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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嘗點東西的時間還是有的。
衛屹之要盡地主之誼,打算帶謝殊去城中轉轉,一早便來找她。
剛從院外走入,他一眼就看見謝殊坐在涼亭里,背靠欄桿,雙臂橫展搭在欄上,雪白寬袖蝶翼般舒展下來,下方碧水粼粼,映照她的身影,相映成趣。
光是這一個背影也叫人浮想聯翩。
她的身邊圍著三四個婢女,個個手捧漆盤,里面都是武陵郡的特色美食,瓜果糕點一應俱全。謝殊吃的高興,婢女們膽子也大了,漸漸就又靠近了幾分,有一個甚至親手捏著糕點來喂她。
謝殊就著她的手吃下,還朝她笑了笑,這下其他人不干了,紛紛涌上來獻媚,一口一個“丞相”,叫的人遍體酥麻。
衛屹之緩步走入亭中,笑道:“丞相好享受啊。”
婢女們一聽他聲音,立即起身,退避開去,垂頭站好。
謝殊一邊咀嚼一邊搖頭:“原本挺好的,你一來就把人家給嚇著了。”
衛屹之在她身旁坐下:“看來丞相對本王府上的婢女挺滿意?”
“嘗聞武陵自古出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本相已經不想回建康去了?!?
衛屹之當即爽快道:“既然丞相喜歡,本王府上的人丞相隨便挑好了,這里幾人就算是全部帶回建康也行啊?!?
“武陵王真是大方,當真可以隨便挑?”謝殊一手支額,懶懶散散地朝眼前幾人掃過去:“那本相可得好好選一選。”
婢女們聽了這話都激動了,個個拿眼瞄她,暗遞秋波,選我!選我!
衛屹之見漆盤擺在手邊,隨手拈了塊糕點放入口中,再轉過頭來,就見謝殊的視線從那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竟落在了他的臉上。
“只要是武陵郡王府的人,都可以隨便挑?”她眼神戲謔,口中調子悠悠轉轉,尾音上揚,似一把鉤子,提著人的心顫了顫。
衛屹之咽下糕點,喉頭滑動,想起她勾著自己脖子的那一截粉白手臂,有些口干舌燥。
婢女們覺得不對了,丞相直勾勾地看著咱們郡王,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果然丞相喜歡的是男人嗎?
努力了好久的婢女們真想淚奔……
剛好苻玄有事來請示衛屹之,他沒再久留,趁機離開了。
謝殊撩撥了人卻絲毫不覺慚愧,又挑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嘗了個夠才回房。
天擦黑時,天上忽然開始下雨。沐白走進房來,說謝冉來了信。
謝殊在這里也就待了兩三天,謝冉此時肯定還在路上。那天他是又犯了傲氣病,幾句話不對盤就提前走人了,這次在信里語氣又緩和下來。原來是知道她來了武陵郡,極為憂慮,字字句句言辭懇切,勸她不要陷進去,整個謝家還指望著她,無數謝家人還指望她,所以還是趕緊回去吧。
謝殊明白他是擔心自己因情誤事,自然要回信安撫,不過經他這一提醒,覺得也的確該回去了,反正遲早都是要回去的。
正要叫沐白去知會衛屹之,新的政務送到了,謝殊看到其中一封折子,對沐白道:“還是我自己去見他吧。”
天色已晚,走到衛屹之院外,正好苻玄出來,說郡王剛換好傷藥,正在靜養。謝殊便吩咐沐白先回去,不用跟著她了,她自己去與他說幾句話就走。
淋淋潺潺的雨滴從屋檐上落下,濺在地上滴滴答答。謝殊走進院內,沒想到衛屹之就站在房門外,雨簾縹緲,他大袖翩躚,腳踩木屐,疏散閑適,像就是從那煙雨里走出來的。
衛屹之轉頭看到她有些詫異:“這么晚了你怎么會來?”
“有事要與你說。”謝殊走過去,從袖中取出封折子來:“我剛收到秦國國書,你看看吧。”
室外昏暗,衛屹之請她進屋,坐在案后,挑亮燭火,看完后頗為詫異:“他們要派人出使大晉,與我們互通有無?”
謝殊點頭:“我也很吃驚,他們也許是見吐谷渾這次得罪了大晉,想趁機徹底分化我們二國,所以才主動與大晉交好?!?
衛屹之想了想:“聽著似乎也不是件壞事?!?
“話是這么說,可我總對秦國不放心,何況這次還是他們的丞相安珩親自來的信,據說秦國如今兵強馬壯就是此人的功勞,也不知他這次打的是什么主意。”
衛屹之將折子放到一邊,寬慰她道:“不必擔憂,等他們來了再看情形應對好了。”
謝殊原本就準備接受他們出使,聽他這么說,也就下了決心。
“對了,我打算回都了,你打算何時啟程?”
“這么快?”衛屹之看著她的臉,有些無奈:“若這閑散日子能再長一些就好了?!?
謝殊搖頭笑了笑:“總要回去的。”
兩人都沒再說話。
雨聲又大了一些,謝殊坐了一會兒,告辭要走。衛屹之起身送她,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又想起白日里亭中的事,眼見她就要伸手去拉門,忽而拖住了她的手。
謝殊轉頭看來,笑道:“你這是不想放我走了么?”
“是不想。”他走近一步,挾著她的腰扣入懷里,吻就落了下來。
謝殊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人已被打橫抱起走向床榻。她自然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么,避開他的唇道:“你果真心急?!?
衛屹之將她放在床上,與她鼻尖相抵:“你若知道我從多久之前就開始喜歡上你,就不會覺得我心急了?!?
謝殊剛要說話,又被他堵住唇。這次沒有人打擾,腰帶很干脆地就被抽走了,他的手指挑開她的衣襟,探入中衣的領口。謝殊已梳洗過,但仍纏了胸,感到那只手摩挲著邊沿卻不得要領,她有些好笑。
“別笑。”衛屹之有些懊惱,一直蹙著眉,除了她的外衫和中衣,又去解那厚厚的束胸。他將謝殊拉著坐起來,借著朦朧的燭火看著她滑如凝脂的肩頭和胸口,手指抽開那纏繞的緊緊的裹胸布的結扣。
謝殊的臉終于紅了,眼見纏胸的布條一層層被解開,忽然按住他的手道:“能不能先滅燈?”
“為何?”
“我……不想讓你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