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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殊“嗯哼”了一聲。

終于畫完了整只王八，謝殊心情好點了，問他道：“你來問貪污案的？”

謝冉點點頭。

“陛下不會殺那兩位堂兄的，不過該懲的還要懲，我也得做做樣子。”

“嗤，我可不關(guān)心他們的生死。”

謝殊搖搖頭，認真想了想，對他道：“近親里就沒幾個能用的人，恐怕要從遠親里找找有沒有人才了。我看自王家入都后，衛(wèi)家那邊就人才扎堆地冒了出來，只怕是早有準(zhǔn)備。”

謝冉用心記下：“此事我會留心去辦。”

謝殊看他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禁疑惑：“還有事？”

謝冉的表情忽然多了點兒揶揄：“聽聞武陵王在王家宴會上又是舞劍又是敬酒，在丞相面前放低了姿態(tài)，不知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是要替楊嶠求情。”

“話是這么說，世家子弟里倒有傳言是他愛慕丞相，有意引誘。”

謝殊猛地抬頭：“世家子弟里怎么會有這種傳言？”

謝冉干咳兩聲：“實不相瞞，早就有您和武陵王不清不楚的傳聞了，只是流傳不廣。我對這些倒不在意，丞相要怎么做是丞相自己的事，不過自從得知您身有隱疾……總覺得丞相會放棄女子，倒也在情理之中。”

謝殊挑眉：“所以你信了？”

謝冉垂下頭：“不敢妄言。”

謝殊用筆桿挑起他下巴，對著他錯愕的臉道：“那你以后可得小心點，指不定我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反正你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也不算亂了倫常。”

“……”謝冉一張臉?biāo)查g爆紅，急急起身，告辭就走。

沐白看看腳步如飛的冉公子，忍不住走進來勸謝殊：“公子，冉公子不就開了個玩笑嘛，您何必這么戲弄他？”

“我不是戲弄他，他是有意試探我和武陵王的真正關(guān)系，不弄走他，還要繼續(xù)問下去呢。”謝殊頓了頓，像是剛剛發(fā)現(xiàn)一樣，驚奇道：“原來退疾臉皮這么薄啊！”

沐白翻白眼，您當(dāng)人人都是武陵王啊。

被嫌棄的武陵王正被一群世家子弟圍在秦淮河上的大船上。

雖然桓廷出使吐谷渾和接待使臣的事都做的一般般，但有謝家撐腰，還是升了官，如今已官拜尚書省右仆射。此時他正邀請了好友們一起慶賀。沒有邀請謝殊則是刻意避嫌。

昨日衛(wèi)屹之討好丞相那一套早就通過官員們的嘴巴傳到各家子弟耳中，大家覺得實在意外，紛紛詢問他經(jīng)過，更有好事者提議他今日再舞劍一番，否則就是厚此薄彼。

衛(wèi)屹之四平八穩(wěn)地坐著，雷打不動：“今日還是算了，昨日多飲了幾杯，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呢。”

有人拆臺道：“武陵王酒量過人，何時醉過？不會是推托吧？”

其他人紛紛幫腔：“就是，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朋友，總要賣些面子嘛。”

“唉，看來始終比不上丞相面子大啊。”

衛(wèi)屹之笑而不語，任憑他們激將好勸就是不肯動。

大家沒能得逞，都很不甘心。有人想起二人之間傳聞，故意道：“聽聞丞相好男風(fēng)，改日我去投懷送抱，指不定能攀上高枝，倒時候仲卿就肯賣我面子了。”

袁沛凌撲哧笑道：“你要成為裴允第二嗎？”

“哈哈哈……”其他人放聲大笑。

衛(wèi)屹之舉著酒盞，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句：“說到裴允，他如今怎樣了？”

袁沛凌道：“聽聞被革去太子舍人一職后就賦閑在家，近日倒是有機會再出仕了。”

“哦？他要做什么職務(wù)知道嗎？”

“似乎是要去黃沙獄做治書侍御史。”

衛(wèi)屹之點了點頭，抬頭朝那位說要向謝殊投懷送抱的公子道：“你若也想在家賦閑，就去投懷送抱吧。”

“呃……”那人怏怏地閉了嘴。

宴飲結(jié)束，回到大司馬府，衛(wèi)屹之立即寫了封折子上奏皇帝。

原太子舍人裴允，品行欠佳。黃沙獄乃掌管詔獄典刑之所，朝廷要部，當(dāng)另擇明辨是非者掌管。

擱下筆，心情不錯。

謝殊第二日早朝路上被裴允攔住了。

“丞相，在下知錯了，求您高抬貴手再給在下一次機會吧。”

謝殊看著他哭得梨花帶雨分外傷心，實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沐白緊張地攔著車門：“裴公子這是做什么，耽誤了早朝就不好了。”

裴允抹了抹眼淚，可憐巴巴地看著車內(nèi)的謝殊：“丞相，在下以后再也不敢騷擾您了，能不能請您幫幫忙，替在下說說好話？”

謝殊聽半天沒明白怎么回事：“你且說清楚，要本相幫你什么？”

裴允眼淚又下來了：“在下不知哪里得罪了大司馬，他居然參了在下一本，將在下好不容易得的官職給弄丟了。”

謝殊幾乎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下她相信衛(wèi)屹之是對她真有意思了，這人是個醋壇子啊。

“這樣啊……嗯……”她猶豫糾結(jié)了很久，眉頭終于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