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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黃興低低的笑著:“果然是人才都在民間,暗度陳倉偷偷修建了這么大的一個實驗室,居然沒有人發現然后上報,真是失責啊!”他雖然在笑,但透過他的眼神,我卻知道,他心里一定是異常憤怒,山里的那個還算好說,畢竟規模不大,那時候國家安全局的滲透體系還不完整,調查不到也就算了,但是這個潛藏在工業區的地下實驗室,卻是實在是不應該被人忽略的啊。
“不是沒有人上報,是失蹤了?!眳尾柬f也聽出了黃興最后兩個字“失責”的重音,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稍微解釋一下。
呂布韋拿出一沓資料:這是最近幾年消失的特工名單。黃興接過,又開始了那種瘋狂式的瀏覽,看到最后的時候,他不由得苦笑了起來:“那為什么現在才注意到?我們已經丟掉了三個特工了?!?
“注意到了,但是卻一直沒有鎖定具體的位置,浙江這么大,去哪將這種東西翻出來?”呂布韋用手在房間墻壁上摸索了下,打開了房間的燈,一瞬間,看清房間里的情景的所有人都齊齊吞了口口水。
這個實驗室里滿是血跡。
到處都是鮮紅的一片,各種娃娃的殘肢,有大有小,有芭比娃娃,還有那種狗熊式的娃娃,絕大部分的娃娃已經被開膛破肚,而另外的一些還沒有死去的娃娃正躺在那些濃到化不開的血河里吃喝著尸體上的殘留物。
我一把將鄭青蕓的眼睛捂住,自己卻差點忍不住嘔吐起來。那股推開門就傳來的味道,居然是血流成河的味道。
另外三人的眉頭同時皺起,他們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不過照這樣看來,鄭華的死因倒是可以理解了,這些東西的攻擊力是因為鄭華實驗的改進而越發明顯,所以鄭華是被攻擊致死的,但是為何尸體卻是被發現在工廠里面,是有人將尸體搬到那去的嗎?還特意給他的尸體覆蓋上一堆娃娃,這些又是什么意思?
造物非主【十九】盅
更新時間2012-6-22 11:30:28 字數:2913
林馨的來歷大致上已經猜了出來,那么現在,就是了解鄭華的真正死因的時候了吧。
“那?!秉S興指了指房間的角落,一個最最讓人不能忽視的東西躺在那里。
一個人類。
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
她的身上滿是鮮血,但是卻安詳的睡著了一樣,身子輕輕地起伏,這讓人得到了一個結論,她還沒有死。
沒有娃娃攻擊她,這一點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說,那個角落沒有一只活著的娃娃敢呆在那兒。女人的身邊,全是娃娃的殘骸,血液將她整個人包裹在里面,但她卻身處的如此平靜。
“盅,么?”
呂布韋突然地說道。
“靈體系,真的需要這樣的方式才能獲得生命么?”
這次是黃興接話道。
“我去通知上面,這里已經可以被接管了。”任清開始往外跑。
我低著頭,思考著他們說出的話,一個結論逐漸在腦子里成形了。他們嘴里的靈體系我雖然并不太明白,但是應該跟呂布韋說的靈還有鄭華提到的靈是有關的。
制造一具肉體是十分簡單的,這個只要有著良好的醫學技術就可以做到,但是如何要讓一具肉體活過來,那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了。他們提到的靈體系,應該就是如何讓一具沒有思想的肉體活過來成為一個可以活動的正常人的科學體系了。
也就是說,目前地球上研究靈體系的最頂尖的科研機構都沒有將靈體系研究完成,制造出新的生命,但是目前鄭華已經掌握了他們不具備的技術,完成了生命的制造。
那就是呂布韋口里的盅。
盅是一種傳說中的養術,一般來說多為蟲盅。這是一種中國古代蠻荒一代流行的害人之術,養出來的蟲盅往往毒性劇烈,發作極快,而且導致的結果也是極其古怪。這里主要說的是養盅的方法。
一般的蟲盅的養殖,是將很多大小毒蟲放在一個香爐之中,讓其自相殘殺,最后活下來的那只,無疑就是所有毒蟲中毒性最為劇烈的那個,此時將其取出,它就是已經成型的毒盅了。
這一點倒是與達爾文的進化論頗為相符,優勝劣汰,適者生存。而在這里,就是最強最厲害的那只毒蟲,成功進化成了毒盅。
如果將這套理論搬運到這里來的話,那就是說,鄭華的靈體系里,也是用到了優勝劣汰這點,他將那些娃娃放在一起自相殘殺,然后逐漸培養出最強的靈,這一份靈,最后也就是屬于他制造出的生命最需要的東西了。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能夠確保他選中的目標一定會脫穎而出,成為最后的勝者,但是我知道,林馨就是靠這樣的方法制造出來的!
林馨就是那些香爐里最后被取出的毒盅啊。
面前的這個女人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持著均勻的呼吸,我看得到她胸口輕微的起伏,但她的面容卻已經完全被鮮血和頭發蓋住,看不清她的臉,我沒辦法確定她是不是林馨。
鄭青蕓卻仿佛有些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我知道她應該認出來了,這個女人其實并不是她的母親。呂布韋同樣注意到了鄭青云的表情,他沒有說什么,只是指揮著幾個警衛將這個女人帶走。
“不是你的母親么?”我低頭輕語。
“不是,我母親沒有她這么高,感覺也有些不一樣。”鄭青蕓的語氣格外的輕松,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我想她大概會崩潰的。
四個士兵慢步上前,兩個掩護,兩個架起了那個躺在地面上的女人,但在此刻,異變陡生,本來一直安靜躺在地面上的女人在被那兩名士兵抬起以后居然頓時清醒過來,眼睛猛地睜開,但是我卻沒有看到眼眶里的眼珠,只有一篇白花花的眼白。
“有危險?!蔽覍χ鴧尾柬f吼了一句。
女人的行動已經證明了我說的話,她開始用力的掙扎,旁邊夾著她手臂的士兵整個人被掀翻在地。另外一名士兵大吼起來:“力氣好大,我快抓不住了?!痹谝慌該尉涞氖勘針尡銣蕚渖鋼?,卻被呂布韋大聲吼?。骸安辉S開槍,留著活口,這是命令!”稍微頓了一頓,他接著說道:“黃興,出去找人帶麻醉彈進來?!睕]等他的話說完,黃興早已出了地道。
那四名士兵顯然不是那種普通的士兵,他們對命令的服從性已經超過了心中的恐懼,命令在下達以后被他們很好的貫徹了。
他們全部扔掉了手里的槍,撲了上去,想要壓制住那個瘋狂的女人。
“呂布韋,你這——”我心里突然燃起了一團怒火。
“為了我背后的國家?!彼p輕地說了句,然后自己也扔掉了手槍撲了過去。
我頓時愣在當場。這個家伙,以為耍帥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我示意鄭青蕓趕快退出這里,然后緊跟著呂布韋去支援那四名士兵。
“先把她拖出這里,這里還有很多沒有死掉的娃娃,不能讓它們干擾我們?!蔽液傲艘宦?,配合呂布韋抓起那個女人的一條腿就往外抬。剛剛那個士兵被掀翻在地的時候我還覺得奇怪,一個女人為何會有這樣大的力氣,但自己真正跟她較上勁了以后,才明白這女人的可怕。
她一蹬腿,我就被摔出去了。
一共六個人,使盡了渾身力氣,這才將這個女人整個人抬到了房間之外,她不斷地吼叫著,露出沾滿血跡的牙齒,那種場景就像那些電影里一般可怕,我突然覺得生化危機也不過如此了。
通道里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是黃興帶著外面的士兵下來了,其中一個士兵手里拿著一支形狀古怪的手槍,見到我們這慘兮兮的搏斗,居然笑了一下,然后立刻跑過來一槍扎在了女人的手上,這一瞬間,我開始逐漸感受到我們困著的這個女人反抗力度的減小,再然后,就沒有反應了。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還好,只是被麻醉了。
那名扎槍的士兵對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呂布韋報告說:“少校,我已經給她注射了常人兩倍計量的氯an酮,應該能讓她休息一會了?!眳尾柬f點點頭,對著后面的士兵揮了揮手,整個人疲憊的坐在了地上。后面涌出大量的士兵,將這個女人帶走,然后開始查封后面的那間房間。
我靜靜的坐在呂布韋的旁邊,看著人來人往的這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