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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人的眼里肥肉豬全身上下最好的部分,因為油水,這時候的人普遍缺油水,瘦肉在他們看來又干又柴,根本不好吃,要是買到排骨那是吃大虧了,只不過他們買肉沒辦法選,對方切到哪里就是哪里,除非有關系。
俞向居咽了咽口水,“今天那些肥肉煉油了,我吃了一小塊油渣,真香!”他一臉的回味無窮,“肥肉太少了,要是多一些就好了。”
俞向安:“……”
她內心哀嚎起來,曾何幾時,她是一個無肉不歡的人,她來這里這么久,一直吃素,今天才見到了豬肉,這日子,太難了。
第十二章
除了米糧和肉之外,這一次的收獲還有粉條,雞蛋,肥皂,紅糖等等,把俞青山和趙巧娘這個月的工資花的七七八八。
不過看著家里添置的東西,錢少了心里也高興,現在這時候真的生活不易,有錢不行還得要票,有票也不一定意味著能足量買到東西,還得看有沒有貨,這時候有物資的人才是王道。
想到這里一下,俞向安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第二天她在去廠里的時候,相熟的人見到就寒暄,問她家搶到了什么好東西,聽說搶到了肉和魚,嚴余珍就后悔的一拍大腿:“我知道的晚了,沒排到前面,輪到我的時候,我就買到了一只豬蹄,沒有幾兩肉,買來太虧了,偏不買還不行,家里有段時間沒吃到肉了,這票再不用都要過期了。”
回到辦公室,孫慶春更懊惱:“珍姐,你家好歹還買到了,我家什么都沒有,都賣光了。”
嚴余珍哎喲了一聲:“你去的比我還晚,魚呢,魚買到了嗎,這些魚不錯,挺大的。”
孫慶春點點頭:“魚買到了一條,最后一條。”他神色抑郁。
嚴余珍安慰他:“沒關系,我們這地方水多,豬肉難得,魚時不時的還是能見到的。”
這倒也是,他們在南方,河流湖泊眾多,縣城就有一條河經過,雖然這個河段不怎么適合魚類在這里停留,但是上游和下游都有合適的地方,每年都能從河里撈到不少魚。
孫慶春嘆了一口氣:“這一次知道的太晚了,好在這次油的供應還算充足,我家里的油罐子總算有個底了。” 說起來就讓人心酸。
俞向安想到了自己農場里的那些黃豆,黃豆也是可以榨油的。
早上大家都在談論這件事,甚至到了中午,俞向安拿著飯盒去飯堂的時候,聽到的也是這個,由此可見討論度有多高。
有那些錯過了好東西的人,可能會念叨上幾個月。
這種天氣肉不能久放,俞向安吃了幾頓,家里的肉就沒有了,一共才兩斤,除去一部分煉油,一部分骨頭,肉真的不多,能吃幾頓,還是因為吃的節省。
那兩條魚沒有吃,先養著,要是有客人來,再動。
這一點肉能做什么,俞向安每天進西西農場的時候,經常看著里面的魚和肥鴨子流口水。
她已經收獲了蘋果了,總共二百多斤,一棵樹有這個收獲應該算可以?
俞向安對這個沒有概念,不過自己是滿足了。
只遺憾,農場里的果樹各自只有這么一顆,現在蘋果她一鍵收獲后就只剩下綠葉子了,不過旁邊的板栗現如今正在開花,俞向安就把每天簽到得到的加速水滴都集中在板栗上,加速了它的生長。
板栗可是個好東西。
俞向安慣例的澆水除草,然后去看小鴨仔。
一段時間過去,它們三只長大了不少。
俞向安撈出來了幾條魚,打算去喂食,她已經堅持一段時間了,她打算這個月結束,就不再試驗了。
她只是惜命,所以謹慎了一些,但是眼看著自己都吃不上的東西拿出去喂貓貓狗狗,她的心也是痛的。
在倉庫的邊上,距離小溪不遠處,有一個正搭到一半的灶臺,以后她在現實里做吃的不方便,就到這里來,不過在那之前,她要把灶臺搭建好,還要收集足夠的票買鐵鍋才行。
任重道遠。
俞向安對農場的進度滿意,在廠里也越來越如魚得水了,她經常跟在嚴余珍的身邊,現在已經對廠里有個大概的了解,做事也越來越熟練,嚴余珍對此很欣慰,到哪里都愛帶著她,指點一二。
這導致孫慶春有些不平,他當初可沒有這么好的事,但是又不能說什么,他們會計的一把手是嚴余珍,俞向安是新人,她這么盡職盡責的帶她,誰也說不出一個錯字來。
孫慶春還能理解,出納那一邊的鄧霞紅就讓人無語了,一開始俞向安感覺到她隱隱約約的針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感知錯誤,后來還是別人跟她說,鄧霞紅有個女兒初中畢業還沒找到工作,想要這個崗位,她正走著關系,俞向安空降來了。
俞向安:“……”
說的好像沒有她,這份工作就是她女兒的囊中之物一樣。
鄧霞紅看著女兒失去這個機會看俞向安不順眼,平時就會擠兌幾句,現在看著她被嚴余珍帶著忙上忙下,得了不少臉面,在上面的人露了臉,更嫉妒了,如果沒有她,現在這么露臉的就是她女兒了,尤其是看著自己女兒很快就要下鄉了,天天在家里哭,哭的她心煩意亂,又看著俞向安這樣,怒火上頭,在要給她的單據上篡改了幾筆。
到時候她發現數對不上,肯定能讓她頭疼。
俞向安的大學不是白念的,會計基礎這門萬金油學科她也學過,會計數對不上,那就是一件頭疼的事,不過慢慢捋,總能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俞向安不缺耐心,要是缺少耐心,也不會堅持廚藝這么多年。
不過俞向安也沒想到對方這么蠢。
俞向安檢查了三遍,一個個的對過去,找出了問題,發現了一張單據上面被篡改的痕跡,改動不大,基本看不出痕跡,把1改成7,把1改成4,數據差距不大,但是那邊是有留底的,兩邊一核對,再一問經手人,鄧霞紅不就顯出來了。
俞向安可不會息事寧人,找出了是誰做手腳,就上報給嚴余珍,嚴余珍平時看著好說話,但是在工作上,一絲不茍。
果然,嚴余珍知道了很不滿,她也知道鄧霞紅對小安看不順眼的原因,平時那些小打小鬧她當做沒看見,但是今天這事可不是小打小鬧了,她認為鄧霞紅工作態度不行,她需要嚴肅的批評。
于是她就找上了出納的負責人王運來,“小安是新人,都沒有犯這種錯誤,霞紅在這里多少年了,怎么還會這樣,這一次要不是小安及時發現,上面的人責怪下來,該誰負責?這里不是斗氣的地方。”她沒有明著說鄧霞紅是故意的,但是王運來怎么會聽不出來。
他臉色難看:“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俞向安“告狀”之后就沒有做其他的,這種事,應該由部門領導出面,那才是名正言順。
然后就聽到孫慶春說鄧霞紅被罵了,說她要是無心工作的話調去其他崗位,免的在這里耽誤大家干活。
也不是王運來不想說的狠一些,但是現在這時候只要是正式員工,就沒有解雇的,頂多就是從一個部門調到另一個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