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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家的爺倆此時卻是無暇顧及別人怎么想怎么猜測,只是忙著過年。
年關的時候總是熱鬧的,畢竟一年只有這么一次,其他的事都不那么重要。
楚殣回顧這一年,覺得非常晦氣,盡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瘋子。作為一個奉公守法愛國愛黨愛社會的社會主義好青年,居然無數次被人拿槍指著腦袋。這里是中國大陸啊,法制社會,為什么可以發生那么多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國經濟持續放緩,呈現中高速增長……”新聞聯播又在播放最無趣的經濟實報。
“國家主席日前赴歐洲訪問,與各國領導人進一步深入交流國際形勢。挪威國王表示愿意與我國密切合作關系,加強兩國文化交流,推動雙邊經濟貿易,在新的一年里互利共贏。主席應邀參觀冰海遺卷展覽……”
“爺,辰家主來了。”一個護院把頭探進來。
毛線穿得十分喜慶,手里抱著好些春聯,還提了一桶漿糊。
“你不在辰溪待著,來我家干嗎?”楚殣起身接過那些春聯。
毛線苦著臉哀嘆:“我爸打麻將呢。”
辰家前家主別的愛好沒有,就好打個麻將。打麻將時一定要水煙、黃酒,吆五喝六,興奮起來幾乎能把房頂掀翻。每每到了過年,辰家人都會找各種理由溜號,例如毛線,給楚家送春聯……
多爛的理由啊。
下午祭灶神,楚殣和毛線跪在一旁,看著老爺子嚴肅地在灶王爺嘴上粘了一塊關東糖,旁邊兩個仆人抬進來竹扎紙馬,燒了送灶神上天。
“小四,你說玉帝又不是傻子,灶君三天不說話他也不知道嗎?”
“從現實經驗來講,”楚殣冷靜地回答,“年終工作總結只不過是形式主義,根本問題還是腐敗的官僚主義作風。”
“……”毛線默默貼好最后一張春聯,“你去國外上學那幾年,學的什么專業?”
“我讀的歷史學,順路在神學院交流了半年。”
“你不是一直自詡信仰唯物主義嗎?選什么神學?”毛線知道楚殣從小智商就高,興趣廣泛,涉獵也不少,可這是不是太廣泛了點……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我的唯物主義信仰不太靠譜,還是神學比較管用。”楚殣嘆息。
過了年二十八,毛線便回了辰溪,辰家一大家子人,七大姑八大姨根本認不清。相比之下,楚家便冷清了很多,爺倆守著老屋過除夕。雖也有幾個親戚,但那么遠房的關系實在不足以被請過來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