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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他還年幼，雙腿也還可以跑動，陸韶玨抱著他轉了兩圈，說等他回來的時候，會給蕭涵熙帶禮物，還要帶蕭涵熙出去玩。回來后蕭涵熙的身體調養好了，就可以學武了。到時候他們就是真正的師徒了，他會把他畢生所學都交給他。

陸韶玨聽蕭涵熙重復這些話，心情很是復雜。

說起這一段，蕭涵熙是懷念的，他卻是極為懊悔的。

因為這一次的出征，他沒能夠陪伴在蕭涵熙的身邊。無論他再怎么牽掛他的小殿下，戰爭還未結束，他也無法歸來。

等到他歸來了，他的小殿下已經沒有了他離開時的笑容，雙腿殘廢，只能坐在輪椅之上，身上再沒有那種活力，好像熄滅了的火星，無法再亮起。

陸韶玨氣極，怒極，卻也無能為力極了。

連皇帝都不能為他的兒子出頭，他一個小小的侍衛統領，又能夠做什么。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他知道了，要守護一個人，不止是要陪伴在他的身邊而已，還需要擁有，可以保護他不受任何傷害的力量。

之后的那些年，他一直都在為擁有這樣的力量而奮斗。

陸韶玨低聲道：“對不起，我沒能夠實踐我的諾言。”

為了護住他的小殿下，回來之后，他開始往上爬，可以陪小殿下的時間越來越少，慢慢的，好像蕭涵熙也不再找他說事情了。“我只想著擁有了力量可以更好地保護你，但是卻離你越來越遠了。”

早期的時候，他還可以抽空去看一看蕭涵熙，但是后來頻繁的出征，他錯過了太多。

“我不怪你。”蕭涵熙抱著他，笑道：“是我太沒用了，一直想著依賴你，在你的羽翼下不懂得保護好自己。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我其實很想去死的。因為我已經是個廢物了，我不想拖累其他人。但是父皇說，如果我一蹶不振，那就是便宜了那些要害我的人。我要強大起來，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夠保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父皇說，你在戰場之上的境況，從來不比我好，很可能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幼時的他，正是因為父皇的這些話，忍下了那些痛苦與屈辱。“我當時想，這個皇宮太臟了，我沒有任何需要守護的人，除了你。”

“因為你，我才活了下來。我很開心看到你回來。”蕭涵熙蹭了蹭他的臉頰，笑瞇瞇道：“你不必和我說抱歉呀，是我主動疏遠了你，因為靠的太近，我會忍不住想要依賴你，想要擁抱你。”

“大概是不能去觸碰的太過美好了。”蕭涵熙嘆息一聲：“我日以繼夜的想著，就把自己給掰彎了。”

前半段還好好地，陸韶玨心軟的一塌糊涂，后半段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他冷不丁笑了。“原來掰彎你的，是想象中的我嗎？”

蕭涵熙指尖沿著他的臉頰滑下：“不是呀。你只是沒有注意到一些事情而已，只要你入宮，我會去看一看你。不過大多數時候你都不知道。”

他雖然不良于行，但是對宮中的各種密道卻是熟門熟路的，只要是陸韶玨進宮，他都會去看一看他。

有時候距離是最好的濾鏡，只是看著，不靠近而已，他的心思就開始泛濫，開始管不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