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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神態比較平和,顯然是情況也沒那么嚴重,解釋道:“還是alpha最近不常在身邊?”
文珂本來捂著肚子,聽到這句話時卻不由抬頭看了一眼韓江闕,他擔心alpha會因為醫生的話感到自責。
而韓江闕的臉色一下子便蒼白了,他喃喃地說:“我、我最近不常在他身邊,是我的問題。”
“是工作忙嗎?”
醫生倒也沒怪他,而是耐心地道:“懷孕的小夫妻偶爾分開幾天都太正常了,通常都沒什么關系,但是你還是得盡量多陪他。文先生這種情況誘因太多了,omega的心情和精神狀態也是很重要的考量——放心吧,沒什么大事,我給文先生開兩針輕量的穩定劑,這種東西比較像是營養液,不會影響寶寶。文先生這兩天來醫院輸一下液,再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醫生的話頓時讓文珂不再那么緊張了,其實他本來最擔心的就是肚子里的寶寶。
而且他的確能明顯地感覺到,韓江闕一待在他身邊,哪怕只是這么摟著他,被那股熟悉的、醇厚的威士忌信息素環繞著,他的肚子就已經疼得沒那么厲害了。
“那醫生,我、我兩個小時后本來是有個活動要致辭, 你覺得……我還能去嗎?”
文珂這句話一出口,馬上便感到身邊alpha不開心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他知道韓江闕肯定不高興,但是還是忍不住硬著頭皮問道。
“很重要嗎?”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也意識到,能夠讓面前這個有些憔悴的omega仍然要堅持詢問的事情,當然不會無關緊要。
他沉思了一下,還是說:“這樣吧,先輸液。輸液差不多要一個小時,你如果之后感覺肚子不痛了,就過去參加一下也不是不行。致辭不會很久吧?”
“不會。”文珂一下子如釋重負,趕緊搖頭:“頂多就半個小時。”
“那應該沒事。”醫生聽了點點頭,又囑咐了一句:“你一定得看身體的感覺來,不要太勉強。那我馬上安排護士帶你去輸液。”
文珂很快就打上了點滴,醫院里空調開得很暖和,他于是把大衣脫了下來搭在一邊,這樣就能更親密地依偎在韓江闕懷里。
他昨晚幾乎整夜沒睡,剛才在b大的講話完全是靠著一股勁兒撐下來的,這會兒稍微一松弛下來,眼皮頓時就沉得厲害。
“韓小闕……”
文珂咕噥著。
“我在。”
韓江闕低聲說。
“你別自責。”omega困得睜不開眼睛,把腦袋縮在韓江闕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小聲說:“是我昨天因為今天的活動太亢奮了,休息不好才會不舒服。”
韓江闕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啞聲說:“小珂,晚上我回家陪你。””
而omega沒有應聲,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下,呼吸也很均勻,他似乎是很快就睡著了。
韓江闕低下頭看著文珂插著點滴針的手背。
文珂的手一直很好看,膚色白皙、血管是淡淡的青色,韓江闕這么出神地看了一會兒,然后輕輕用手掌托住了文珂的手,溫度暖暖的。
文珂對他的呵護,甚至某種意義上是超越愛情的,如果用一個奇怪但貼切的詞來形容,是母性。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omega能做到這樣的包容。
可是偏偏也同樣是文珂,卻堅決地對他兩次最強烈的訴求采取了拒絕的態度。
所以偶爾他也會迷惑,有時候想,如果文珂那么愛他,為什么不肯為他放棄最后的那一點原則;有時候又會痛恨自己,為什么就是不能再像文珂妥協一步,是不是他太幼稚。
他夾在兩種極端的思緒之間,不得其所。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如此矛盾的痛苦,究竟是因為他不懂自己,還是因為他不懂文珂。
……
文珂睡得很香,連護士來拔針都沒腥。
韓江闕就這么摟著他掐時間,到了必須要開車回b大的時候才把omega搖醒了,問:“小珂,你還去做收尾致辭嗎?”
“去。”文珂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眼圈還有些發青,睡得懵懵的。
但是隨即馬上就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時間,忙站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韓小闕,我還是得過去做個收尾。蔣潮回去了嗎?”
醫生給打的穩定劑很不錯,文珂感覺自己腹部已經沒什么痛感了,只是還殘留一絲鈍鈍的不適。
“我叫蔣潮先去休息一下。”
韓江闕其實不愿意文珂這樣還繼續去工作,可是他也知道估計勸不動文珂,便干脆低聲說:“我自己開車送你去b大,然后在禮堂陪你忙完。”
文珂聽到這句話的動作不由頓了一下。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一雙眼睛都因為開心而微微彎了起來:“好啊。”
回到b大禮堂的時候,無論是文珂還是韓江闕都沒想到場面那么熱烈。
王靜臨基本上好像已經不需要做什么了,學生們自己都在玩得不亦樂乎,全部都拿著手機興奮地交頭接耳,有的在填寫興趣和經歷,有的則是在和其他人一塊兒討論測試結果。
韓江闕就像付小羽一樣坐在了第一排,他的長相和信息素無疑是人群之中的焦點,一坐下來,周圍的媒體人都有點好奇地看了過來。
而文珂則走到了禮堂前面,小聲問王靜臨:“怎么樣?”
“非常好。”
連平時寡言的王靜臨神情都有點激動:“大家都覺得很新奇,我剛才組織下載使用時,參與度特別高。很多人在問我們什么時候正式上線。你回來得正好,大家基本上把功能都探索得差不多了,可以做收尾了。你身體還行嗎?”
“我沒事。”
文珂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笑著對王靜臨說:“辛苦你了,臨時頂上來。收尾我來處理就行。”
文珂重新站到禮堂前的時候,幾乎剛一握起話筒,原本嘈雜的禮堂就開始漸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很自然地投向了他,等待他開口。
韓江闕并沒有參加前半場活動,所以并不知道之前文珂已經悄然征服了這些高校學生,所以當下還有些吃驚。
但是隨著文珂開口,他馬上便安靜下來,全神貫注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