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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有一輛普普通通的日產toyota曾經跟著文珂的改裝款奧迪遠遠兜過好幾個圈子,但始終都沒找到任何機會,還險些被發現。
韓江闕沒有和文珂詳細說的是,這種等級的保鏢,其實即使是在韓家,也是只陪同老爺子和三個大哥的。
他自己是拳王,從來就沒有看重過安保環節,所以其實單單是臨時從韓家調回來的這幾個保鏢和改裝車就花費了巨大的代價。
用卓遠的話就是,那個保鏢像條狗一樣死死地跟著文珂,眼神又像鷹一樣,他幾乎都要放棄了自己的計劃。
直到后來有一次,卓遠忽然在報紙上看到關于文珂的公司的信息——
lite將在下周將在b大中央禮堂舉辦末段愛情預熱活動,歡迎各大高校學生蒞臨參與這次史無前例的相親會。
卓遠忽然意識到,機會終于來了。
人流巨大的大學校園、熱鬧的禮堂會場,是最容易渾水摸魚的時候。
第一百零四章
b大的活動對于文珂來說太過于重要。
lite是業內的小公司,即使打著和藍雨聯合發行的名號,也名不見經傳。
因此對于末段愛情這款app來說,曝光度就是一切。
那段時間,文珂滿腦子都是曝光、曝光、曝光。
怎么打通媒體渠道是最難的一部分,小型起步公司在這方面的資源幾乎可以說是匱乏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沒有通訊網、沒有人脈,也沒有經驗,全部都要下苦功夫。
而且這段時間因為韓江闕和付小羽的分歧,付小羽幾乎沒加入到末段愛情相關的工作中來。
文珂知道付小羽心情不好,另一方面兩個人的關系也因為這些亂七八道的事情變得很尷尬,所以也一直沒好意思去找付小羽幫忙。
因此這實際上是文珂第一次獨立策劃了一次精準的市場推廣活動——
在大學辦活動的好處就是,天然有一層文化教育的含義,商業性不那么濃,媒體關注起來顧慮也少一些。
再加上這幾年政府為了生育率很鼓勵高校大學之間的聯誼,所以起碼這個宣傳點,挑得是很精準的。
班長范宇的確給文珂引薦了b大學生活動組織部的何老師,但是其實在最初何老師是沒什么太大興趣的,直到文珂搬出app的m大科研背景,再加上2月情人節即將臨近的時間點,才最終成功說服了b大加入。
大主辦方定下來,聯絡媒體也就有那么一點底氣了。
文珂雖然是老板,但這么小的公司,所有事情都要事無巨細地去盯。
他很清楚,末段愛情的預熱活動只要能打出驚人的勢頭來,那么借著大范圍的年輕人的社區討論度,基本上就已經奠定了真正app入市之后的第一波流量。
白天里,文珂仍然保持著高度的冷靜和自制,他每天準時起床然后去lite辦公,下午也經常要出去做媒體渠道的拓展,對于一個孕中期的omega來說,這樣的行動力實在罕見。
可是文珂自己其實知道,無論他如何努力保持著外界世界的照常運轉,他的內心,其實無時無刻都在被劇烈地撕扯著。
他的情感世界,正在因為韓江闕的缺席,而變得荒蕪、孤獨。
在b大活動即將開始的前一天晚上,文珂躊躇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見一見付小羽。
這還是文珂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到付小羽的家,北城區赫赫有名的富人區,一棟又一棟北歐風格的別墅井井有序地排列開來,付小羽的家就在靠北邊的那棟。
付小羽出來開門的時候看到是文珂顯然有些意外。
一貫干練精致的omega此時穿著毛茸茸的白色睡衣,臉色卻很蒼白,神色中有種懨懨的憔悴病態。他不像平時那樣噴著蓋住信息素的香水,因此身上的味道甜得出奇。
和豪華的別墅外貌比起來,房屋里面的裝修卻極簡到有點空曠,裝潢全部都是冷淡的黑白二色。
客廳甚至有一整面墻上都是辦公用的,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行程、貼士,還有掛在側邊的白板上寫著隨手記下的想法。
文珂剛走進去,就忍不住想,這里和他世嘉那個被韓江闕布置得到處都是毛茸茸的毯子、還有五顏六色的奇怪裝飾的家真的是天壤之別。
“小羽,你病了嗎?”
文珂有點擔心地問道。
“沒。”
付小羽給文珂倒了杯橙汁遞了過來,然后懨懨地吸了一下鼻子:“就是嗓子有點疼,怎么了,有事嗎?”
他其實沒什么興致說話,這段日子就像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和韓江闕的決裂、突然失業、小感冒,再加上他的發情期過兩天就要來了,所有倒霉事好像都一起來了。
這些年他的發情期一次比一次來得兇狠,a級的omega是最優秀的孕育者,所以也擁有最洶涌澎湃的發情期。
造物主給他們最甜蜜的信息素,是為了要讓他們心甘情愿為人類社會生下最杰出的后代,任何成年a級omega抵抗發情的行為都因此是與本性做斗爭。
付小羽冰箱里堆滿了最上好的抑制劑,他從幾年前一天一針的劑量已經提升到了一天三針,但即使那樣,他都仍然控制不住自己躁動不安的情緒。
“有。”
文珂想了想,從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個文件夾遞給付小羽:“明天是lite和b大聯辦的末段愛情預熱活動,我、我想了很久,還是想把安排和企劃拿給你看看。”
“我還是lite的股東嗎?”
付小羽挽起嘴角,他的笑容有點諷刺:“我以為這份工作也要和im的一起被辭退了呢。”
“……不可能的。”
文珂輕聲說:“小羽,我從來沒那么想過,末段愛情能有現在的成就,沒有你我是做不到的。其實我不知道你現在怎么看我,但是我對你,真的沒有敵意……”
“文珂,你一出現就已經是勝利者。”
付小羽皺了皺眉,他掩飾不住自己的煩躁,粗暴地打斷了文珂的話:“你又有什么必要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