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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口布陣,是想把盧有順困在屋里,和他拼斗,沒想到,困住的竟然是這么一個東西。
雞血已經被用完了,都淋在了紙人的雨衣上,我之前用符去扔那這紙人,不起作用,它好像只懼怕符陣。
紙人如影隨形的跟著我,幸好我身手靈活,沒被它撲中。我想用‘陽血’去噴它,可是,它渾身上下都裹著雨衣,除非噴到它臉上,但是,想要噴中談何容易?
我挖空心思想著對付紙人的辦法,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我一邊閃躲,一邊伸手進口袋,把打火機摸了出來,連打幾下,‘蓬’一下子燃了起來。
果然,那紙人見到火,停了下來。
我一喜,心道,這個東西之所以攻擊我,估計是因為我把它困在了屋里。只要把陣撤了,它應該就會離開,我跟上它,應該就能見到那盧有順。不過,一個紙人都這么難對付,到時可要多加小心了。
想到這里,我一步步朝門口退去,用腳一趟,那陣就被我打亂了。隨即,我一縱身躍到了外面。i^很快,那紙人就抱了矮子沖了出來,一躥就從墻上飛了出去。
我抬腳欲追,忽然想到一事,朝屋里喊道,你們兩個老實的待在這里。然后,別上了門。
“冷哥,別丟下我們,怕怕…”
我心里暗罵,這黃毛臉皮比城墻還厚,‘怕怕’都用上了。剛來到外面,就聽‘轟’一聲車響,晨星‘砰’一下打開了車門。
“阿冷,快上來,那人往鎮上跑了!”
把車開起來,我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追?”
“我看到那人逃了出來,猜的…”
一個拐彎,上了大路,車燈一照,只見那紙人在距我們一兩百米處,奔的飛快。我一踩油門,追了上去,距離十多米遠時,那紙人一閃身,鉆進了一條巷子里。
我把車開進巷子里,行駛了還不到十米,就被一棟建的很偏的房子擋住了去路,過道太窄,車沒法通過。我暗罵一聲,只得攜晨星下來。
追出巷子朝四下里一望,那紙人已經不見了。
“阿冷,那人是誰?”
“一個紙人,應該被盧有順施了邪術,我想,他應該就藏在這個鎮上,說不定就在這附近,走,我們去找找。”
這里的住戶比較密集,但房子東一處西一座,很不規則。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鎮民都已睡下,十分寧靜,可以聽到牛毛細雨落地的聲音。
我警惕的打量著四處,轉過一道彎,我忽然看到遠處的一座房子隱隱有燈光。
“可能就是那里了,走!”
跨過一道臭水溝,我們來到那房子前,只見這里單門獨院,青磚堆砌的院墻,只有半人多高。墻邊堆著成捆的竹篾。我心里一喜,一定是這里了,這竹篾一看就是扎紙人用的,那矮子果然沒講實話,他不肯吐露真相,拖延時間,肯定是料到盧有順會去救他…
“晨星,你等在這里,我進去看看。”
“你要小心。”
“嗯。”
我像靈貓一樣翻上墻,輕輕落地,躡手躡腳來到屋門口,側耳去聽。
只聽屋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明天把那些人都處理了吧,回我娘家住段時間,這一天天心慌慌的不是辦法…”
我一愣,怎么會有女人?這個假盧有順,一個活死人還有姘頭?女人說‘處理人’,指的肯定便是從梅州帶過來的女孩兒了…
就聽一個男人含含糊糊的應道:“嗯。”
那女人又道:“唉,這事鬧的…”
“不用怕,沒事,避一段時間,到時咱改行。”男人說。
聽起來,屋子里就這倆人,我手心一熱,用眼睛一瞄,只見靠墻放著一把剪竹篾的大剪子,順手撈了過來。
我平穩住心跳,深吸一口氣,大叫一聲:“盧有順,你還想跑嗎?!”
‘砰’一腳踹開了門,屋子里的男女嚇得雙雙大叫。我一看,不禁怔在了那里,屋子里根本就沒有盧有順,只有一對中年夫婦,穿著睡衣瑟縮在床角,驚恐的看著我。
“大,大哥,要錢我給你拿,好,好商量…”男人渾身哆嗦。
“盧有順呢?”
“什么擼,擼油水?”
“少裝蒜,剛才我還聽到說處理人來著,你們抓來的人呢?”
“抓人?”女人吞了口唾沫,“我們要處理的是紙人啊…”
細問之下,這對夫婦原來不過是紙扎藝人,昨天晚上,女人睡的迷迷糊糊的,聽到隔壁屋里有響動,拆開墻上的隔磚一看,她看到有一具骷髏架子,從一個紙人身上把紙撕下來,裹到了自己身上。女人當場就嚇暈了,連叫喊都沒發出來,男人睡的死,沒聽到。
第二天醒來,女人把昨晚的事告訴了男人,男人不信,以為她做噩夢,到了隔間一看,真有一個紙人的皮被撕走了。今天晚上,二人燈都沒敢關,翻來覆去睡不著,生怕再有什么怪事,思來想去,決定明天把那些紙人全部燒了,避一段時間就回來改行,不做死人生意了,這幾句話剛好被我聽到…
“原來是這樣…”
我心里想,難道說,那個紙人并不是盧有順派遣的,而是一具骷髏架子改扮的?…
“大哥,我們窮夫妻,真的沒有什么油水可擼的,家里這些東西,你想擼什么就擼什么,求求你別傷害我們…”
我回過神,“對不起啊大哥,誤會,都是誤會…”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在二人的大眼瞪小眼中走了出來。
“怎么樣?”來到外面,晨星問。
“劫走那矮子的,好像不是盧有順。”
“那是誰?”
我搖了搖頭,忽然想到那墓地棺材里失蹤的那具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