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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珠,墨錦年和墨錦糖是我的孩子,對此,你還要繼續編下去嗎?”夏芷安問道。
“是,他們是你的孩子。”孫明珠承認了。
“我想知道,我當時明明只生了年年,糖糖又是怎么回事?”夏芷安問道,這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問題。
親子鑒定說糖糖也是她的孩子,可記憶里,卻沒有糖糖的存在。
反正都已經被拆穿了,孫明珠失去了這張底牌,而現在墨擎琛又掌握著她往后的命運,所以她決定配合一點,以求有機會能讓他們放過自己。
“你確實懷的是龍鳳胎。”孫明珠說道,她眼前似乎出現了當年的畫面,通過中間人得知,產檢時發現夏芷安懷的是龍鳳胎,卻并沒有把這個情況告知夏芷安,所以夏芷安一直都以為自己只懷了一個小孩。
“當時生下年年之后,你在手術臺上情緒非常激動,為了避免出現你反悔的局面,護士給你扎了一針,這才抱走了年年。”
“而那之后,剩下的醫生和護士竟然發現,你的肚子里還有一個沒出來,所以糖糖是在你完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出生的。”
聽完孫明珠的解釋,夏芷安總算是得到了答案。
原來她當初懷的是龍鳳胎,原來夢里那刺入皮膚的冰涼液體是鎮定劑,所以才她沒有關于墨錦糖的記憶。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夏芷安問道,“為什么要搶走我的孩子?”
“首先說明,我不是搶,夏芷安,是我逼你去代孕的嗎?”孫明珠臉上的表情不能稱之為笑,那只是提了提嘴角的一個動作,“你也知道了,我不能生,但我又想嫁給阿琛,所以設了這個局,但你確實是因為你當時的母親病重,自愿去代孕的,這怎么能叫做搶呢?”
夏芷安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孫明珠在這件事上固然有嫌疑,但夏芷安自己也是需要負責的,她先主動去找代孕機構,這才讓人有機可乘。
“所以呢,你就可以一直用這件事欺瞞我了?”在旁邊沉默了一陣子的墨擎琛,這時候質問了起來。
“我沒有騙你!”孫明珠激動的說道。
“你不用再解釋了!”墨擎琛一想到孫明珠冒認他孩子的母親,這件事惡心了他那么多年,成為他最大的污點,他就覺得心頭有一把難以磨滅的火。
“這是你們孫家自己做的孽,最終還是會報應在你們孫家頭上!”
“我絕對不會讓孫氏好過。”
墨擎琛這句話沒有暴怒的語氣,反而是相當平靜的說了出來。
可越是平靜,越能說明背后掩蓋的怒火有多認真。
孫明珠不能接受這把火燒到孫氏,現在他們家的處境已經非常艱難了,如果墨擎琛要對付孫家,那真的就徹底沒有生機了。
“阿琛,你不能這樣對我們!”孫明珠先前那股子死灰氣不復存在,整個人難以自持的變得激動起來,臉都漲紅了。
“呵……”墨擎琛淡淡的冷笑一聲,不屑的反問道,“為什么不能?”
“你就是想幫夏芷安報仇對吧,你就是覺得我在騙你們對吧,但是事實并不是這樣的!”孫明珠吼道,她站了起來,飛快的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她藏了很久的重要文件。
“夏芷安,你代孕是自愿的,不是我逼你的,在這份合同里面說得清清楚楚,你簽下合同,你拿了錢,你就跟孩子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而我作為尋找代孕的那一方,我才是墨錦年和墨錦糖法律意義上的母親!是你親手簽下了買斷你和兩個孩子母子情的合同!可你在最后生產時卻準備反悔,我在你失憶后不告訴你真相,有什么錯?”
“所以,我沒有騙人,我也沒有撒謊!是夏芷安自己同意了的。”孫明珠說完這番話,感覺自己的整個后背都濕透了,她已經被逼到退無可退,什么都能讓,但孫氏不能讓。
“現在你要認回孩子,是你先違背合同,我不要什么賠償金,我也不跟你搶孩子了,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能不能放過我、放過孫氏?”
孫明珠也很崩潰,她已經幾乎一無所有了,如果孫家再倒下了,那她真的會從一個千金大小姐淪落到路人,她無法想象那個畫面,更無法面對未來的生活。
但是沒想到,孫明珠自以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這番話,卻根本沒辦法打動墨擎琛分毫,他完全不會被她的說法而影響。
“你憑什么跟我提要求?”墨擎琛冷漠的反問道。
“你覺得,法院會承認你這份合同嗎?”
“當初你找那個代孕機構,真的是合法的,真的能站穩腳跟嗎?”
“我姑且就當我妻子當年確實答應了不會再認孩子,算是她先‘違約’,這比所謂的賠償金由我來支付,但同樣的,你三番五次傷害我妻子這件事,我也會交給警方。”
“孫氏企業,我動定了。”墨擎琛說道。
見墨擎琛的態度如此堅決,毫無轉圜的余地,孫明珠整個人都失去了方向。
一邊是不舍得孫氏垮臺,一邊是聽到墨擎琛要把自己交給警方的慌張,無論哪一個后果,都是她絕對承擔不起,也不想承擔的。
“阿琛,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喜歡你這么多年的份上,留我最后一條活路,不要把我送給警察局?”孫明珠再也顧不上所謂的形象,直接跪在了墨擎琛的腿邊。
先別管孫氏了,要是孫明珠最后被判入獄,那孫氏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這一刻,她只想自保。
墨擎琛看著被孫明珠牽住的褲腿,嫌棄的收回了腿。
別說孫明珠對他的感情了,就連被這個女人碰碰褲腿,他都覺得自己臟了,更何況是她的好感?
除了讓墨擎琛更加嫌棄之外,沒有任何感情牌的作用。
“你的喜歡算什么?”墨擎琛沒找她要精神損失賠償費,都已經算是很大度了。
“阿琛,我求你別這樣,給我留一條活路吧,只要你不再追究,我保證以后消失在你的世界里,絕對不再出來礙你們的眼,好不好?”
孫明珠這時候已經沒了尊嚴,她求了墨擎琛,又去求夏芷安,抱著她的腿哭喊道:“夏芷安,我跟你道歉,你說你想要我怎么樣我都可以去做,但是千萬別把我送到監獄里去,我真的不想去那個地方……”
“求你們了,給我個機會!”
不管孫明珠如何聲淚俱下,這始終只是一出獨角戲,墨擎琛和夏芷安都懶得給她任何回應,她的眼淚,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不值得任何的同情。
客廳里這番動靜,終于驚動了主臥里的孫華和孫震,兩人走到門外,就聽到了孫明珠哭著的求饒聲。
“明珠,你這是怎么了?”孫華問道,她走到欄桿旁,從二樓看了下來,發覺孫明珠正跪在墨擎琛的腿邊,他旁邊還坐著夏芷安,這一幕差點把她給驚呆了。
“這,這……”孫華和孫震對視一眼,立刻飛快的趕到樓下客廳,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珠,你先起來跟媽媽說說!”
孫明珠見孫華出來了,心里總算是找到了一個依托,說不定她媽還能救她!
“媽……”孫明珠低著頭,小聲的說道,“他們知道了。”
“知道什么?”孫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墨錦年和墨錦糖的事,”鬧成這樣,孫明珠實在是也沒臉,但她最后的希望就是孫華了,便說道,“媽媽,阿琛說要報復孫氏企業,還要把我交給警察局,你快想想辦法啊!”
孫明珠的本意,是要讓孫華救她,然而孫華只聽到了“報復孫氏企業”六個字,便再也顧不上別的了。
“墨總,你不要這樣!”孫華立刻對墨擎琛說道,“這都是明珠不懂事,才做出這種事來的,你想要什么賠償,我們孫家都會盡力滿足你的,只要你提出來,但是千萬別趕盡殺絕啊!”
“孫氏在你眼里,也不過只是個小公司罷了,存不存在都對你、對墨氏不會有任何影響,但這卻是我努力了一輩子的公司,你不能就這樣把它毀了!”
孫華是個名副其實的女強人,從她要求夏震入贅改名成孫震就能看出來了,所以她是真心的非常在乎家里的公司。
可是,這跟墨擎琛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為什么不能把它毀了?”墨擎琛淡淡的說道,可那種漠不關心以及完全不當一回事的冰冷,卻讓人認識到了殘忍的階級差距。
孫華眼里重于泰山的公司,在墨擎琛面前連根鴻毛都算不上,他要毀了孫氏,真的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你真的要做得這么絕嗎?”孫華不甘心的問道。
“呵——”一聲輕蔑的哼笑,就是墨擎琛的回答。
見墨擎琛絲毫不為所動,孫華也急了,問道:“墨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非要把我們孫家逼上死路,這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當然沒好處,可是——
“需要好處嗎?”墨擎琛挑眉,不屑的說道,“我就樂意這么做。”
“你——”孫華竟然被懟得無話可說。
沒辦法,有錢有勢就是要任性得多。
孫震一直在旁邊聽著孫華和墨擎琛唇槍舌戰,然而卻是墨擎琛壓倒性的勝利,眼見著孫家就要垮臺了,擅長投機取巧的他,立刻就為自己考慮起了后路。
而眾多后路之中,哪一條能比得過眼前正坐著的夏芷安呢?
“芷安。”孫震腆著一張老臉,盡是討好的笑容,畏手畏腳的看著夏芷安。
夏芷安瞥了他一眼,卻沒有應聲。
這絲毫打擊不到孫震那顆想要抱大腿的熱切的心,他又說道:“你最近剛結了婚,過得還好嗎?”
“我跟你說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們倆搞的這些事,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能瞞著你,一定早就跟你說了,也不用讓你這么多年一直蒙在鼓里了,哎——”孫震裝模作樣的說道。
但這人實在是沒什么段位,連心機都談不上,想要什么,幾乎全都寫在了那張猥瑣的臉上。
所以,他很快就暴露了真實的目的。
“芷安啊,你想想看,你現在是嚴家大小姐,又嫁給了墨總,這后半生肯定不用操心了,但是一凡他不一樣啊,一凡只有我這個爸爸,要是孫家真的垮了,那一凡以后的日子怎么辦?”孫震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說道,“你看在一凡的面子上,這件事能不能就這么算了?”
夏芷安無語,說得好像孫家對一凡有多照顧一樣?
更何況,連他夏震都改姓孫了,他在孫家有發言權嗎,孫家倒不倒跟他連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吧!
“不能,”夏芷安說道,她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放心,以后一凡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孫震一聽,立刻打蛇隨棍上,不要臉的提要求,說道:“既然你都能照顧一凡了,那能不能也照顧我?雖說我不是你親生父親,但好歹也養了你幾十年,這養恩不輸生恩的!”
夏芷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
要說不要臉,孫震還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第一人,簡直不要臉到了一種境界,這話他都好意思說出來?
當初看上了孫家的財富,拋棄妻子兒女,入贅孫家,甚至在兒女求到他面前時冷嘲熱諷的。
如今眼看著孫家要倒臺了,又來巴結了。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老公,我不想聽他們在這里說廢話了。”夏芷安沒搭理孫震,挽著墨擎琛的手臂說道。
“行,該問的也問了,該說的也說了,我們走吧。”墨擎琛站了起來,整理著西裝的衣扣,打算帶夏芷安離開。
“你們別走啊——”孫明珠凄厲的喊道。
她很清楚,一旦墨擎琛和夏芷安走出了他們家,那等待她的,就只剩監獄的鐵窗。
無論身后發出怎樣的求饒聲,墨擎琛和夏芷安始終都沒有回頭。
回家的路上,夏芷安對墨擎琛說道:“老公,既然現在確定了,那是不是應該撤銷對嚴星兒的控訴?”
其實當初的那份合同,墨擎琛讓律師留了漏洞,只不過以嚴星兒的法律水平,根本就看不出來而已,所以才會痛痛快快的簽字了。
“如果你想反悔的話,也可以。”墨擎琛跟夏芷安解釋了一遍,說道。
在商場上,這種兵不厭詐的案例太多了,所以墨擎琛完全不覺得有什么,而且嚴星兒本來就不無辜,她做了那么多壞事,監獄確實是她最好的歸宿。
但夏芷安卻做不到這樣。
不管那份合同是不是有漏洞可鉆,但嚴星兒確實告訴了她孩子的下落,并且確認是真的,就算她再不愿意撤銷控訴,也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算了,這是我答應她的條件,既然她沒撒謊,那我也不應該食言。”夏芷安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履行合同。
“好,我來安排。”墨擎琛說道,他無條件尊重夏芷安的任何決定。
夏芷安想起來,她找到孩子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還沒告訴嚴家和一凡,于是便打電話通知了他們這件事。
嚴家感到相當震驚,畢竟誰都想不到真相會是這樣。
“哎呀,兩個小乖乖現在是不是還在學校?”嚴夫人激動的說道,“等他們放學了,我立刻就過來看他們!”
聽到嚴夫人那么開心,夏芷安也笑了,這真是一件好事。
“一凡,我找到我的孩子了!”夏芷安還想裝神秘,故意問道,“你猜是誰?”
夏一凡這時候還在學校,看到他姐的來電,怎么著也沒想到是說這件事,他沒好氣的說道:“你快說吧,這我怎么猜得到?”
好笑,他要是能猜出來,當初也不至于被孫明珠那個女人騙來騙去了!
“那你聽好了哦,其實我當初生的是一對龍鳳胎——”
聽到“龍鳳胎”三個字的時候,夏一凡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隨即他又打消了,不可能會這么神奇的。
只聽到,夏芷安接著說道:“他們就是年年和糖糖,一凡,是不是很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