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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小心的。”夏芷安乖乖的說道。
不過,墨擎琛怕把老婆悶著了,還是解除了“禁令”,準許夏芷安出門,只不過得帶著保鏢。
于是,夏芷安第二天就趁墨擎琛上班,回了一趟嚴家,看望爸爸媽媽。
“咦,我剛才路過小樓那邊,沒看見惜兒,她不在家嗎?”夏芷安問道。
“惜兒說她想出門,穆嵐楓帶著她出去了。”嚴夫人說道。
“挺好的,”夏芷安這一回被關了一段時間,體驗了一把嚴惜兒的痛苦,不過比起來,那都是小巫見大巫了,嚴惜兒不是被關著,是被斬斷了翅膀,“惜兒還是應該多出去逛逛,媽媽,我們得鼓勵惜兒,要不然這樣會把她關壞的。”
“哎!”嚴夫人嘆氣,一說到嚴惜兒,就覺得頭疼,“我們也勸她多出門,可她自己不愿意,心結打不開,又能怎么辦呢?你不知道,她今天主動說要出門,我高興壞了!”
“不過吧,她就是不愿意讓我們跟著。”
“沒事的,”夏芷安突然想到嚴惜兒和穆嵐楓之間曖昧的關系,說道,“有穆嵐楓陪著惜兒,他一定會照顧好惜兒的。”
為了不說漏嘴,夏芷安迅速的轉移了話題。
時間回到前一晚,嚴惜兒剛剛得知嚴星兒入獄的消息,在家里吃過晚飯之后,她就讓穆嵐楓把她推回小樓。
“你早點休息。”穆嵐楓抱著嚴惜兒上了床,便準備關門離開。
“穆嵐楓。”嚴惜兒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
真正與嚴惜兒朝夕相處的人,一直都是穆嵐楓,他甚至比父母還要了解嚴惜兒,自從今晚聽到那個消息之后,嚴惜兒就不太對勁。
“我……我想去看看嚴星兒,”嚴惜兒終于說了出來,她期待的看著穆嵐楓,問道,“你可以帶我去看她嗎?”
憑心而論,穆嵐楓并不希望嚴惜兒去探視嚴星兒,但對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穆嵐楓卻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穆嵐楓說道,便退出了房間。
得到了穆嵐楓的答應,嚴惜兒竟然有些失眠。
她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是想嘲笑嚴星兒嗎?好像并不只是這么膚淺的情緒,在混沌的思緒中,她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犯人也是有人權的,如果她不想見你,那么任何訪客都只能無功而返。
嚴星兒聽到教官說一個叫嚴惜兒的人申請探視她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拒絕了:“誰啊,我不認識,不見。”
教官正要去安排拒絕探視的事情,嚴星兒略微一遲疑,已然改變了主意。
“算了,我還是見見她吧,畢竟她出一趟門,也不怎么方便。”嚴星兒意味深長的說道。
她可還是想著要如何利用自己手里的資源,把自己給弄出去的,所以也許嚴惜兒的這一次探視,將是她唯一的翻盤的機會。
隔著那層透明的玻璃,嚴星兒在內戴著手銬,嚴惜兒在外坐著輪椅,她身后站著永遠都不離不棄的穆嵐楓。
嚴星兒無所謂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了電話,嚴惜兒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怎么?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我的笑話?”嚴星兒自嘲著說道,“一聽到我入獄的消息,就趕著來了?”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你這個‘妹妹’對姐姐我這么上心呢!”
嚴惜兒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可她盯著嚴星兒的眼神,卻異常的認真,她似乎是很慎重的思考了她的提問,才回答道:“對,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
嚴星兒此時已經是落水狗了,她光腳不怕穿鞋的,想說什么做什么都沒有絲毫顧忌。
“哈哈……我們這對難姐難妹就別互相看不起了,你還來嘲笑我呢,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一個小瘸子,我坐牢,你坐輪椅,不都是坐嗎?”嚴星兒的話惡毒到了極點,偏偏臉上還帶著笑容,竟莫名的有些瘆人,“我看啊,你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
比這更惡毒的話,嚴惜兒都曾經聽過,她雖然無法習慣這種糟糕的情緒,但也早已經學會了忽略,否則她能被活活氣死。
可穆嵐楓卻忍不了有人這么侮辱嚴惜兒。
“你敢再說一遍?”穆嵐楓上前一步,視面前這塊玻璃如無物,他沖著嚴星兒揮了揮手拳頭,讓人絲毫不懷疑,只要嚴星兒真敢再說一句,他就就先敲碎玻璃,再敲碎嚴星兒的腦袋!
“穆嵐楓,你別沖動!”嚴惜兒攔不住他,只來得及抓住他的衣擺,卻緊緊的攥在手中。
“她就是故意這么說的,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生氣,你快站回來。”嚴惜兒還在勸說著,因為電話的傳聲功能極佳,嚴星兒完全聽得到這邊的對話。
嚴星兒不怕死的用眼神打量著這兩人,目光轉來轉去,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喲,還挺護著小瘸子的嘛,真是讓人感動啊……”
穆嵐楓真想直接把嚴星兒撕了,要不是嚴惜兒還拉著他的衣擺,他真能把這里給踏平,管他是不是在監獄重地。
“快回來呀你。”
終于,穆嵐楓還是走到了嚴惜兒的身后。
嚴惜兒完全沒有受到嚴星兒剛才那幾句話的影響,隔了好一會,她才問道:“嚴星兒,這里面的日子肯定很難過吧?”
嚴星兒也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想到嚴惜兒會問這樣一個問題,讓她不自覺的回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不管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時期,憑心而論,嚴家的確從來沒有虧待過她,除了躲在孫明珠家里那段時期很憋屈,后來傍上周振國之后,日子也挺滋潤的。
這段時間的牢獄生活,才真的是她從來沒嘗試過的苦難。
人不能隨便作比較,所有的不甘心和貪婪都起源于那顆攀比之心。
嚴惜兒提這個問題,本意是為了嘲諷嚴星兒,讓她因為巨大的對比而感到痛苦,然而嚴星兒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突然抬頭盯著嚴惜兒,眼里甚至爆發出了矍鑠的光芒。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嚴惜兒怪不自在的說道。
“嚴惜兒,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怎么樣?”嚴星兒興奮的說道。
“不怎么樣。”嚴惜兒淡淡的說道,她總覺得哪里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古怪感覺,下意識的就想要規避。
嚴星兒可不打算就這么放棄,繼續循循善誘道:“你都不聽一聽再決定嗎?我保證,是一個非常劃算的交易。”
看著嚴星兒信心滿滿的樣子,嚴惜兒說道:“你先說來聽聽。”
“我知道一個秘密,是關于夏芷安的,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然后你找夏芷安,讓她不要告我,并且想辦法把我弄出來。”嚴星兒有條不紊的跟嚴惜兒講著條件。
嚴惜兒卻在聽到這話之后,不由得搖頭笑了笑。
“嚴星兒,你是認真的嗎?不覺得自己剛才講的那番話很可笑嗎?”
“我當然是認真的,沒什么可笑,”嚴星兒盯著她,“跟我交易吧,我保證你不會后悔。”
嚴星兒認真的態度,讓嚴惜兒不得不正視她之前說的話。
“好,我就當你是認真的,但你這樣的做法還是愚蠢到了極點,”嚴惜兒直言不諱的說道,“哪怕你真的有所謂很重要的秘密,芷安姐又憑什么要放棄告你呢?”
“你不是夏芷安,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交換呢?”嚴星兒信誓旦旦的說道。
如果說一開始,嚴惜兒還覺得嚴星兒是在故弄玄虛,想要裝神弄鬼,但話題進行到這個程度,她突然覺得,嚴星兒說不定真的知道什么很重要的秘密。
“你要跟芷安說什么?”嚴惜兒問道,不知為何,她竟然屏住了呼吸。
嚴星兒得意一笑,說道:“我知道夏芷安的孩子是誰,你猜猜看,她會不會愿意跟我做這個交易呢?”
果然是個沒讓嚴惜兒失望的爆炸性新聞,夏芷安對她代孕的孩子一直充滿了好奇,嚴惜兒絲毫不懷疑,夏芷安一定會想知道的。
可是,跟嚴星兒做交易,這樣真的好嗎?
見嚴惜兒滿臉震驚,嚴星兒繼續說道:“你只管回去告訴夏芷安,明天過來探監,并且只能讓夏芷安一個人來,關于孩子的事情,我只會告訴她一個人。”
嚴惜兒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本來是為了嘲諷嚴星兒,才有探監這個舉動,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嚴惜兒失去了嘲諷的性質,讓穆嵐楓帶她走。
嚴星兒篤定的看著嚴惜兒的背影,似乎已經確定,她一定能幫自己帶來最好的消息。
回去的路上,嚴惜兒一直格外的沉默。
直到快要到嚴家的時候,嚴惜兒才突然出聲,問穆嵐楓:“你說,我到底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芷安姐?”
穆嵐楓想了想,說道:“你只是一個傳話的人,告訴夏芷安,然后讓她自己做決定吧,畢竟她看起來,是很想知道孩子的消息的。”
嚴惜兒仍然很遲疑,她還是拿不定主意。
等到要進嚴家大門的時候,突然一輛車開了過來,汽車停下,是墨擎琛從車上走了下來。
“姐夫?”嚴惜兒叫道。
墨擎琛下班,是特地來嚴家接老婆的,看到嚴惜兒時,點了點頭,說道:“今天出去了?”
“嗯,去見了一個人。”嚴惜兒說道。
墨擎琛沒有再多問,跟著嚴惜兒和穆嵐楓一起進了嚴家大門。
夏芷安跟嚴夫人就坐在客廳里聊天,見他們都來了,又張羅著吃飯的事情。
嚴惜兒看著夏芷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惜兒,聽說你今天出去了,”夏芷安微笑著跟嚴惜兒聊天,問道,“去做什么了呀,玩得開心嗎?”
穆嵐楓說得沒錯,這件事應該交給夏芷安自己來決定。
這樣想著,嚴惜兒說道:“不是出去玩,我出去見了一個人。”
“誰啊?”
“嚴星兒。”
夏芷安一愣,就連嚴夫人都覺得奇怪,問道:“惜兒,你怎么好端端的想去見她?”
嚴惜兒沒回答這個問題,繼續說道:“見到她之后,她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嚴惜兒說道:“她說,她知道芷安姐的孩子是誰,想跟芷安做個交易,她告訴你孩子的消息,而你要放棄告她,把她從監獄里弄出來。”
“什么?”夏芷安震驚,嚴星兒竟然知道她孩子的消息?
“對,她就是這樣說的,看上去,似乎很有信心的樣子,而且——”嚴惜兒繼續補充道,“她要求你單獨一個人去見她,她只會把孩子的消息告訴你一個人。”
夏芷安的心里頓時就亂成一片,包括墨擎琛和嚴夫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都沉默了。
要去見她嗎?
夏芷安猶豫著,沒辦法輕易做出決定。
反倒是墨擎琛,在細細品味了嚴惜兒傳遞回來的消息之后,說道:“我還是不放心你去見她,如果只是交易,為什么非得讓你一個人去?”
跟何況,連孫明珠都不一定知道的事情,嚴星兒怎么可能會知道?
說不定這只是一個幌子,等到把夏芷安騙過去了,嚴星兒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也說不定,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沒必要冒這樣的險,更沒必要跟她做這種交易。”墨擎琛說道。
嚴夫人在謹慎的思考之后,也贊同墨擎琛的說法,她說道:“我也覺得不要去,芷安,星兒是在什么時候認識你的,為什么她會知道孩子的消息,這實在是太蹊蹺了,萬一就是個陷阱呢?”
不管怎樣,嚴惜兒帶回來這個消息,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樣,在夏芷安心里種下了一顆好奇心的種子。
沒辦法,孩子的確是夏芷安的執念,似乎一遇到這類事情,她就總是在做出錯誤的決定,既然這樣,那就應該聽取大家的意見。
“嗯,我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年年和糖糖當成是自己的孩子,至于那個孩子……我就當跟他有緣無分好了,沒必要非得一探究竟。”更何況,嚴星兒也不見得是真知道,可能是騙她的。
夏芷安說服了自己,她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說道:“我不會去見她的。”
“芷安,你別太惦記這件事,我看啊,就是嚴星兒又想作妖了,”嚴夫人叮囑道,“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再跟這種人扯上瓜葛了。”
“知道了,媽媽,你不用擔心我。”夏芷安說道。
既然說開了,那也沒什么了。
一大家人一起到餐廳里吃晚飯,嚴夫人又念叨著:“芷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把年年和糖糖也帶來嘛,許久不見,感覺還怪想念兩個小家伙的。”
不止夏芷安把墨錦年和墨錦糖當親生的,就連嚴家兩位老人,也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兩個小萌寶,一點隔閡都沒有。
“好啊,”夏芷安說道,“今天是因為他們去幼兒園了,下一次我周末過來,一定帶著他們來。”
“你要記得啊,對了,我上次逛街還給他們買了新玩具,你跟阿琛回去的時候,把玩具給帶上!”嚴夫人說道。
“媽,您少買一點吧,他倆的玩具多得都放不下了。”
“這有什么的,”嚴夫人說道,“怎么可能放不下,放不下那肯定是你們房子買太小了,下次換個大房子,給我寶貝孫孫換個大房間,不就堆得下了嗎?”
都說隔代寵,這話果然沒說錯。
不是親生的都寵成這樣,要真是夏芷安和墨擎琛生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寵到天上去?
“我說不過您。”夏芷安癟了癟嘴,說道。
墨擎琛看著夏芷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還有啊……”嚴夫人語氣變得曖昧起來,看看墨擎琛,又看看夏芷安,說道,“媽不是要催你們,就是想問問你們有什么打算?”
“啊?”夏芷安茫然的看著媽媽。
“就是,你還這么年輕,阿琛也年輕,這個年紀要寶寶,是最合適的,而且這樣跟年年和糖糖的年紀也不會相差太多,既利于芷安產后恢復身體,又利于小朋友之間培養感情,你們這是打算,什么時候再要個孩子唄?”
夏芷安臉上一紅,完全沒想到嚴夫人會在飯桌上提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