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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夏芷安突然想起了嚴星兒之前說的那些話,表示理解,“也對,嚴星兒說這是她們一起策劃的,還有——孫明珠她是不是已經跟你行李了?”
夏芷安非常忐忑,嚴星兒說得沒錯,穿著中式的禮服,蓋著紅蓋頭,誰能認出來換了一個新娘子?
既然墨擎琛會知道,難不成是行禮之后,墨擎琛要掀蓋頭,才發現是孫明珠嗎?
雖說這種事也怪不了墨擎琛,但夏芷安難免會覺得心里膈應,而且在那么多賓客面前發生這種事,無論對墨家還是嚴家,都非常丟臉。
墨擎琛有些好笑的看著夏芷安,問道:“吃醋了,不高興了?”
夏芷安心里一百個不高興,但她能說什么嗎?
要不是自己被綁架,也不至于發生這種事,說到底,墨擎琛才是受害者。
“我沒有。”夏芷安說道,但表情卻出賣了她。
欣賞完夏芷安那別扭的表情,墨擎琛這才解釋道:“沒有,還沒來得及舉行儀式,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這還得感謝你那個同學。”
“顏青?”
“嗯,她認出了那不是你的聲音。”
“哦。”夏芷安應了一聲,隨即想到孫明珠被抓的事情,不禁更加愁眉苦臉了。
當然,孫明珠的下場再慘,夏芷安也不會覺得她可憐,但墨錦年和墨錦糖是無辜的,如果孫明珠真的入獄了,這會不會對他們幼小的心靈造成傷害?
“墨先生,你說這件事要怎么告訴年年和糖糖,他們要是得知孫明珠入獄了……”夏芷安為難極了,她不想看到他們失望的臉龐,也不想有人在背后風言風語。
墨擎琛捏了捏夏芷安皺著的臉蛋,說道:“你不是說會把他們當做親生孩子一樣照顧?那他們就是你的孩子,跟孫明珠已經沒關系了。”
“還是說,你反悔了?”
“才沒有!”夏芷安心里暖暖的,可又很遲疑,“可是他們——”
“沒有可是,”墨擎琛打斷了夏芷安的話,他的孩子他當然了解,墨錦年和墨錦糖未必對孫明珠有什么情感,“你別把他們想得那么脆弱,他們心里未必不懂這些事。”
話雖然這樣說,夏芷安也沒再跟墨擎琛討論什么,但心里卻還是心事重重。
就算墨錦年和墨錦糖像墨擎琛說得那樣,對孫明珠沒有什么感情,也不在乎她是不是被抓進監獄去了,但上流社會就這么大個圈子,那些知道的人又會在背后怎樣嚼舌根?
現在他們還小,尚且不懂得閑言碎語的可怕之處,但他們總有長大的一天,這些不應該由他們背負的東西,都會成為他們前行路上的絆腳石。
一想到這些,夏芷安就不能停止擔憂。
很快,司機就把車開回了墨家。
墨擎琛和夏芷安一邊朝著家里走去,一邊說著話。
“等會先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別想這么多事情。”墨擎琛說道,他希望自己能給夏芷安撐起一片天,而她只需要無憂無慮就行。
“好的。”夏芷安也很想趕緊把身上這身別扭的衣服換掉,穿別人的,總覺得很奇怪。
“我要親自檢查一遍你有沒有受傷。”墨擎琛說道。
夏芷安一聽,立刻臉頰緋紅,說道:“沒有啦,他們還沒來得及怎樣,你的人就趕過來了,我真的沒有受傷!”
“我不信,我要自己確認。”墨擎琛霸道的宣布。
“你煩死了!”夏芷安也不會罵人,翻來覆去就這么幾句,沒出息極了,“我看你就是想捉弄我,還說什么要幫我檢查傷口!”
“偏要。”
墨擎琛和夏芷安兩個人就跟小孩子似的鬧著進門,剛到客廳,便看到了端坐在沙發上的墨夫人。
那架勢,分明是已經等候了很久。
看到墨擎琛和夏芷安有說有笑的模樣,墨夫人只覺得無比刺眼,她答應婚事是不得已,可不是真心接受了夏芷安,尤其是兩人一看到她,那笑容瞬間僵硬,更是讓她覺得不爽到了極點。
“阿琛,我是來找你談點事的,談完就走。”墨夫人冷冷的說道。
“您說。”墨擎琛說道。
只要墨夫人不攻擊夏芷安,墨擎琛還是能平心靜氣的跟她交流。
“我知道孫明珠今天這事辦得欠妥,你心里有火,我也不是要阻止你做什么,但你收拾她的方法不止一條,沒必要非得把她送進監獄去。”
墨夫人苦口婆心的說道:“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她,都是為了我的兩個寶貝孫子。”
“我知道你討厭她,恨她當初設計你的事,但現在年年和糖糖都這么大了,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當是為了他們,行嗎?”
墨擎琛沉默著,一時間沒有表態。
他理解墨夫人的用心,知道她不是為了偏袒,就是心疼兩個小孩,但孫明珠這個女人三番五次挑戰他的底線,就算這次放過了她,就能保證她以后能安分了嗎?
夏芷安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她原本不想插嘴,但見墨擎琛沉默,還是決定站出來說幾句話。
“墨先生,我覺得墨夫人說得很有道理,這話我剛才在車上也跟你聊過了。”
“如果你真的咽不下這口氣,要收拾孫明珠,其實有很多辦法,”夏芷安自認還是足夠了解孫家,畢竟不對付了那么多年,“也許你可以用點手段,讓孫家的企業資金緊張,到時候公司岌岌可危,孫華肯定會害怕。”
“我們確實攔不住孫明珠作妖,但是孫華或許可以。”
以孫華那么愛錢的個性,讓她有金錢損失,確實就像是剜了她的心一樣難受,而孫家一旦被影響,孫明珠也得遭受波及。
盡管墨擎琛還是覺得把孫明珠送進監獄更省事,但墨夫人和夏芷安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行,”好半晌,墨擎琛才說道,“這次我可以再給孫明珠一個機會。”
“但要是孫華也管不住她,我就不會放過她了。”
聽到墨擎琛這樣說,墨夫人和夏芷安同時松了一口氣。
說來也很好笑,這還是她們兩個第一次站在統一戰線上,而且竟然還是幫孫明珠說話,真是諷刺!
墨夫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里發酸。
“呵……我說了那么多,愣是沒能讓你改變主意,但夏芷安幾句話,你就全都聽了進去,我看兒大不由娘這句話沒說錯,”墨夫人酸溜溜的說道,“夏芷安的話比我管用多了,我這個當媽的,還真是聽沒意思的。”
聽著墨夫人吃醋的話,墨擎琛沒什么反應,倒是夏芷安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過,只要不是被墨夫人罵,夏芷安心里已經謝天謝地了。
“您想多了,墨先生當然是聽您的話的,只不過他剛才太生氣了。”正主自己不解釋,反而是夏芷安在這里找補。
“哼!”墨夫人輕哼一聲,對此沒有表示。
雖說好像是心平氣和的講了幾句話,但到底心里還是有刺的,墨夫人沒必要膈應自己,對他們說道:“我去樓上看看年年和糖糖就走了。”
“我讓司機送您。”墨擎琛說道。
隨后,墨擎琛就帶著夏芷安回了他們的臥室。
“干什么?”夏芷安還有點懵。
“脫衣服。”墨擎琛說道,甚至還要上手幫夏芷安脫。
夏芷安立刻緊張的按住自己的領口,防備的看著墨擎琛,說道:“為什么要脫?”
墨擎琛不會瘋了吧,他難道是想那個?夏芷安心驚肉跳的想到。
“你忘了剛才我說的話?”墨擎琛幫夏芷安回憶道,“我要檢查你有沒有受傷,別磨唧,你要是自己不脫,我就幫你脫。”
夏芷安:“……”怎么還惦記著這件事,她簡直欲哭無淚。
“墨先生,你別鬧了,我真的沒受傷。”
一個要躲,另一個非要脫,掙扎了半天,最后夏芷安還是屈服在了墨擎琛的武力值之下,被人摁在了床邊上。
“好好好,讓你檢查就是了嘛,你別撓我了,我受不了!”夏芷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墨擎琛這人實在是賴皮,居然撓她癢癢!
“哼,早點聽話不就沒事了?”墨擎琛說道。
在墨擎琛的注視下主動脫衣服,夏芷安真是越想越羞恥,盡管檢查有沒有受傷這個理由聽上去足夠正經,但還是讓她面紅耳赤,動作極度緩慢。
墨擎琛可沒什么耐心,本來夏芷安在他面前脫衣服就算是一種考驗了,更何況是這么慢悠悠的脫法?
這跟勾引他還有什么區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小壞蛋,”墨擎琛沉聲在她耳邊警告道,“你這是想讓我親自動手?”
夏芷安委屈得不行,明明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怎么墨擎琛還有理由找她的茬?
這么一刺激,也不覺得有什么害羞的了,夏芷安動作的利索的把衣服脫掉,任由墨擎琛的視線在她身上梭巡……
怎么感覺就跟在打量一只小雞仔似的?
夏芷安不樂意了,扯過被子將自己裹住,說道:“行了吧,都說了沒受傷了,就你煩人,一點都不相信我!”
雖然這一通胡鬧確實挺可笑的,墨擎琛也的確因為夏芷安漫不經心的“勾引”生出過幾秒鐘的邪念,但他確實只是為了確認夏芷安有沒有受傷。
直到這一刻,墨擎琛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裹在夏芷安身上,那松軟的被子,說道:“沒事就好。”
墨擎琛的語氣觸動了夏芷安的某根神經,她突然就理解了墨擎琛,如果今天這件事換做她,也許她會比墨擎琛更加擔心。
“好啦,現在你也看到了,”夏芷安主動抱住了墨擎琛,像是在哄他一樣,說道,“我真的沒事,別擔心了。”
兩人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好幾分鐘,然后夏芷安才掙了一下,說道:“我要去洗澡,難受死了。”
“去吧。”墨擎琛說道,這一回沒再煩她。
夏芷安進去浴室之后,墨擎琛去了他的書房,站在落地窗邊靜靜的抽煙。
雖說夏芷安已經沒事了,但墨擎琛心里這一關沒這么容易過去,他正琢磨著要如何收拾孫家,否則孫明珠不會長記性。
這種恬不知恥的人,是不可能指望她自己幡然醒悟的。
“我想問問,孫明珠現在這種情況,還能被保釋嗎?”墨擎琛打給警局的人問道。
“按照流程來說,只要繳納了足夠的保證金,是可以要求保釋的。”
“那我代表受害人,要求她不能被保釋。”墨擎琛的語氣十分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來。
電話那邊的人立刻就懂了,順著墨擎琛的話說了下去。
“確實是這樣的,犯罪情節嚴重的情況下,受害人可以有這個要求。”
墨擎琛笑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等到夏芷安洗完澡出來,墨擎琛已經迅速的在客房洗過了,正躺在床上等著她。
“你也這么早就睡?”夏芷安問道,她坐在梳妝臺前吹著頭發。
“陪你。”墨擎琛說道。
兩人都躺上床之后,夏芷安的睡意來得沒那么快,她腦子里過了一遍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問道:“那,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婚禮怎么辦?”
“換個時間再舉辦。”墨擎琛說道。
“嗯,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夏芷安有些心疼墨擎琛,抱著他的腰,說道,“辛苦你了,本來我要是小心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好事多磨,你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墨擎琛不愿意夏芷安為了這件事自責,迅速轉移話題,問道,“婚禮得延期,你想改在什么時候?”
既然前期的準備都差不多了,時間拖太長,墨擎琛就會更辛苦,夏芷安想了想,說道:“下個月中旬,你覺得怎么樣?具體的時間你來定。”
“行。”墨擎琛揉了揉夏芷安的腦袋,說道,“睡吧。”
今天在酒店,嚴少霆代表墨擎琛出來跟賓客解釋了一番,具體的情況只說了個大概,并沒有解釋得太仔細。
場下當然是一片嘩然,畢竟這種事實在是少見,大家都在猜測著是不是新郎或者新娘其中一方突然悔婚,但坐在其中的莫燁卓卻狠狠皺起了眉頭。
莫燁卓作為最清楚墨擎琛和夏芷安經歷過什么的人之一,他認為絕對不會是誰悔婚,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于是便去了后臺攔住了嚴少霆。
“嚴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莫燁卓問道。
嚴少霆對這三人之間的關系也有所耳聞,莫燁卓留給他的印象一直都很好,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方面,所以也就沒瞞著莫燁卓。
一聽說夏芷安出事,莫燁卓立刻問道:“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嚴少霆拍了拍莫燁卓的肩膀,沒想到傳聞中這個不近女色的男人竟然還是個癡情種,對他妹妹一片深情。
“沒事的,我們這邊都在處理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嚴少霆客氣的說道。
莫燁卓心想也是,墨家和嚴家都不是吃素的,他能辦到的事,這兩家未必辦不到,別人還真不需要他上趕著幫忙,于是便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直到夏芷安沒事的消息傳出來,莫燁卓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