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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少霆站起來之后,也沒說話,直接朝著洛顏青走了過去,洛顏青頓時緊張起來,可惦記著裙擺下的鞋子,她愣是不敢動。
“你干什么?五十個俯臥撐也做不——”
洛顏青話還沒說完,嚴少霆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一把將她給抱了起來,那只鞋子頓時出現在大家面前。
“在那!”眾人叫了起來。
嚴少霆也沒管別人說了什么,一腳把鞋子踢到了墨擎琛腳邊,低頭在洛顏青耳邊說道:“要是你坐在我背上,別說五十個,五百個我也做。”
洛顏青實在是不習慣這樣,嚴少霆剛做完三十多個俯臥撐,身上帶著一股熱氣,讓她很是受不了,掙扎著站好了,說道:“你做多少個,關我什么事!”
嚴少霆看著洛顏青臉上那抹粉色,笑得意味深長。
“姐夫,趕緊給我姐穿上啊!”夏一凡在旁邊喊道。
墨擎琛立刻拿著兩只鞋,蹲在床邊,握住夏芷安纖細瑩白的腳腕,幫她穿鞋。
夏芷安臉上一紅,只覺得被墨擎琛握住的皮膚都在發燙,雪白肌膚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墨擎琛看得心里一動,居然低頭在她腳背上吻了一下。
簡直燙到了夏芷安心里去。
“你別——”
話還沒說話,墨擎琛站了起來,彎腰將夏芷安從床上抱了起來,在眾人的叫好聲中往樓下門口走去。
一長串婚車停在門口,夏芷安一眼望過去,竟然沒見到盡頭。
墨擎琛把夏芷安放進后座里,自己又坐了進去。
洛顏青得陪著夏芷安,自然要坐副駕駛的位置,嚴少霆瞥了一眼司機,讓他跟在后面的車上,塞了個紅包,說道:“這輛我來開。”
于是,一列婚車朝著婚宴的酒店開去。
在路上,嚴少霆瞥了一眼副駕駛位的洛顏青,說道:“認識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有機會開車送你。”
洛顏青完全把嚴少霆當做透明的,一句話也不回應,腦子里卻突然冒出了剛才嚴少霆將她抱起來的畫面。
想什么呢,真是瘋了!
到了酒店之后,夏芷安和墨擎琛還得分開一陣子,他們得先待在自己的準備室里,等到儀式正式開始的時候,才能在臺上見面。
“芷安,我們先過去休息一會兒吧,”洛顏青說道,“等儀式正式開始,你就沒機會偷懶了。”
走之前,墨擎琛抱了抱夏芷安,問道:“緊張嗎?”
“嗯。”夏芷安點頭,她確實很緊張,連帶著今天都不怎么說話了。
“沒事的,你就跟著流程走,別的事情全都交給我就行了。”墨擎琛說道。
“知道了。”夏芷安乖巧的說道。
夏芷安和伴娘一起朝著女方的休息室走去,剛走了一半,夏芷安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洛顏青問道。
“我有點想上廁所……”夏芷安說道。
“我陪你去吧,”洛顏青說道,又對另一個伴娘說道,“你們先去休息室,我陪著芷安就行了。”
“好。”
走到廁所門口,洛顏青問道:“要我進去幫你嗎?你這衣服挺不方便的。”
夏芷安哪兒好意思讓人跟著她上廁所,便說道:“沒事,我自己慢一點就好了。”
“行吧。”
夏芷安剛走進廁所,找了個隔間進去,正要關門,卻發現有一股力量阻擋著,她探出頭想看看是不是門壞了,結果就看到了一個男人!
“啊——”尖叫聲沒得及爆發,夏芷安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唔——放,開……”最后一個字落下,男人一掌劈到了夏芷安的后脖頸,她立刻暈了過去。
“你動作小心一點。”這時候,從旁邊的隔間里走出來一個女人,“幫我把她的嫁衣扒了。”
女人和夏芷安換了一身衣服,她對著鏡子整理了好半天,然后把別在背后的紅蓋頭給掀了起來,蓋住了自己的臉。
“我先出去,你等一下再把她帶走。”女人說道。
“行。”男人應了一聲,幫夏芷安把衣服套上。
女人走到門口,發現竟然還有一個人等著她,心里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洛顏青沒想到夏芷安出來的時候還把紅蓋頭給蓋上了,笑了一下,說道:“怎么,這么快就蓋上了,你這是突然害羞了嗎?”
說著,洛顏青便主動扶著夏芷安往前面走。
“嗯。”女人小聲的應了一句,她不知道等著夏芷安的人是誰,萬一說多了露餡怎么辦,于是決定裝死不說話了。
洛顏青有個臉盲的毛病,這也是在大學里公認她高冷的原因之一,因為她實在是分不太清每個人的臉,又怕叫錯人名字,所以從來不主動跟人說話。
但正是因為如此,洛顏青對人的聲音特別敏感,她總覺得夏芷安的聲音不對勁,可剛才只說了一個字,加上夏芷安又緊張,說不定是她多心了。
“芷安,你慢一點,小心腳下的路。”
這一回,“夏芷安”直接不吭聲了,洛顏青心底的狐疑越發嚴重了起來。
她決定試探一下。
“芷安,剛才墨先生問我,說是之前把婚戒放在你這邊了,你放在哪里的,我要給他們送過去。”洛顏青編了個理由,逼著夏芷安說話。
“啊?”女人明顯慌了,她剛才穿嫁衣的時候,好像沒覺得身上有東西,邊走邊摸了一下,的確是沒有,“我不記得了。”
這一回,洛顏青可是專心在聽夏芷安的聲音,她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不是夏芷安,你到底是誰?”洛顏青說著,一把抓住了這人的手臂,另一只手猛地掀開了紅蓋頭。
“不要——”女人大喊一聲,卻已經來不及。
紅蓋頭落下,此刻站在洛顏青面前的人,竟然是孫明珠!
“放開我!”孫明珠見事情敗露,只想著立刻逃跑,沒想到洛顏青抓著她的手臂,她根本掙脫不開。
洛顏青可是練過的,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逃得過她的手掌心。
“來人!”洛顏青大聲喊道,她們離女方的休息室已經很近了,這番動靜驚動了里面的人,伴娘和別的人立刻沖了過來。
“怎么回事?”另一個伴娘趕來問道,看到正穿著夏芷安嫁衣的女人竟然是孫明珠,人都傻了,“天啊,怎么會變成她,芷安呢,芷安去哪里了?”
洛顏青臨危不亂,淡定的將孫明珠制服,然后對伴娘說道:“你趕快通知墨先生。”
“好。”伴娘立刻把電話打了過去,著急的說道,“墨先生,出事了!”
等到墨擎琛和伴郎趕過來,見到孫明珠竟然穿著夏芷安的衣服,暴躁的問道:“怎么回事?”
“我剛才陪芷安去廁所,出來之后,就覺得聲音不對勁,不像是芷安,結果掀開蓋頭一看,居然變了一個人!”洛顏青解釋道。
“孫明珠,你把芷安弄到哪里去了?”墨擎琛克制不住血液里流竄的暴戾因子,一把揪住了嫁衣的衣領,質問道。
“咳——”
脖頸被壓迫著,連呼吸都變得非常勉強,孫明珠頓時咳了個昏天暗地,臉上飛快的漲得通紅。
“我,我……不知,道。”
“墨先生,你放開她,”洛顏青說道,“這樣她沒法說話。”
墨擎琛這才找回了一丁點理智,手上稍微松了點力氣,但臉色仍舊鐵青,一雙眸子簡直能噴出火來。
“孫明珠,我警告你,最好立刻告訴我夏芷安去了哪里!”
墨擎琛渾身都散發著逼人的壓迫感,孫明珠心里怕得要死,她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快暴露,但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就算她不能代替夏芷安嫁給墨擎琛,那她也絕對不會把夏芷安的下落說出來!
“我不知道!”孫明珠吼道,“你掐死我,我還是不知道!”
孫明珠鐵了心不說,剩下的人也都拿她沒辦法。
“行,你不說是吧。”墨擎琛一把松開衣領,猛地一揮手,孫明珠直接摔到了地上,好不狼狽。
“立刻打電話報警,說孫明珠綁架!”
墨擎琛的手下已經趕了過來,聽到他的吩咐,立刻開始報警。
孫明珠沒想到墨擎琛會這么狠心,她不甘心的說道:“阿琛,我是年年和糖糖的母親,你居然要讓警察來抓我?”
“不想被抓,就告訴我夏芷安現在在哪里!”
“我不會說的!”孫明珠干脆破罐子破摔,耍起了無賴,“阿琛,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孩子的親生母親,你不能讓警察來抓我!”
“要是我被抓走了,年年和糖糖怎么辦?”
“我不能這樣對你?”墨擎琛嗤笑一聲,看向孫明珠的眼光毫無溫度,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那般,冷酷的說道,“要是芷安有個三長兩短,你的下場絕對不止被警察抓走這么簡單,你可以試試看!”
孫明珠被墨擎琛眼里的兇狠嚇得一抖,可她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堅持自己是墨擎琛孩子的親生母親,墨擎琛不能這樣對她。
嚴少霆是夏芷安的親哥,見到這種狀況,也是怒火攻心。
“孫明珠是吧?”嚴少霆蹲在她面前,打量著她那張臉,邪笑著說道,“你就是墨錦年和墨錦糖的生母,對吧,但你聽清楚了,我跟墨家的人沒有一丁點血緣關系,我管你是什么東西,你要是不把芷安的下落說出來,老子現在就揍死你!”
“墨擎琛是不打女人,但我沒這么好脾氣!”
說著,嚴少霆直接揪住了孫明珠的衣領,把她整個人從地面上提了起來。
孫明珠沒男人高,嚴少霆把她提起來,她兩只腳都在亂晃,扒拉著嚴少霆的手臂,掙扎著喊道:“那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
“就算打死我,你們也找不到夏芷安在哪里!”
“恨夏芷安的人那么多,誰知道今天是誰想要報復她,我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要真是被人弄走了,說不定她現在已經被人輪了,哈哈……”
孫明珠這些話直接讓墨擎琛和嚴少霆更加上頭了,別說嚴少霆想動手,墨擎琛更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隨時都要一拳揮下去。
洛顏青這時候站了出來,攔住了墨擎琛和嚴少霆。
“墨先生,你別跟這個瘋女人浪費時間了,她不會把芷安的下落說出來的!”
“既然是在廁所里換了一個人,那我們去廁所找一下,要是沒人的話,就說明被她的同黨給帶走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芷安!”
“我已經讓人去翻監控了。”墨擎琛說道,他的手下訓練有素,一個眼神就知道墨擎琛的意思,早就分成幾批人馬開始調查了。
墨夫人今天也在,她算是這場婚宴的家長,卻因為不喜歡夏芷安,所以從頭到尾都沒多少參與感,反倒像是一個普通的賓客一樣。
聽到有人說休息室那邊出事了,出于對墨家名聲的維護,她才不情不愿的趕了過來。
“這是怎么回事?”墨夫人傻眼,看著孫明珠,問身邊的人,“她怎么會在這里?”
旁邊的人給墨夫人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在聽到墨擎琛已經報警的時候,墨夫人臉色一變。
“阿琛,你真的要把孫明珠送進警察局去?”墨夫人問道。
孫明珠不是個好東西,這件事墨夫人早就看出來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管這個女人,但不管怎樣,孫明珠的確是墨錦年和墨錦糖的生母,就沖著這一點,墨夫人還是希望能夠給 她留一條后路。
“她要是說實話,我可以考慮放她一馬!”墨擎琛說道。
然而,孫明珠卻固執得不肯多說一個字。
“阿琛,你想一下年年和糖糖,孫明珠她到底是他們的生母,要是你真的把她弄進去了,以后讓人怎么看他們?”墨夫人操心的說道。
上流社會的圈子就那么大,沒有不漏風的墻。
孫明珠跟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不少人都有耳聞,就算不敢在墨擎琛面前談論,但背地里的閑話肯定少不了,墨夫人可舍不得她的寶貝孫子遭受這種委屈。
“那就要看她,我不是沒給過機會。”墨擎琛的態度從始至終的冷漠。
他完全不在乎所謂的風言風語,只要孫明珠配合,他不介意放過孫明珠,可要是她一意孤行,他憑什么要做好人?
就算是墨錦年和墨錦糖的生母,這個身份也不是孫明珠的免死金牌。
孫明珠見狀,知道墨夫人這時候好歹還愿意幫她說幾句話,她不愿意放過這么好的機會,見機行事的說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承認,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會讓你們覺得夏芷安的失蹤我也有份參與,但我真的只是看到她被人帶走而已。”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我沒有關系,我本來就是自己溜進酒店,想看看婚宴上會不會發生什么意外,遇到這種機會,我才想著順水推舟假扮她!”
“真的,我保證這一次我沒有說半句謊言!”
孫明珠一副要指天發誓的架勢,用盡了渾身解數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但無奈她的信用記錄實在是太爛,根本就得不到墨擎琛的信任。
“呵呵……”墨擎琛冷笑著,絲毫沒有動容,質問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么拙劣的謊言嗎?”
天底下根本就沒有這么多的巧合,再精妙絕倫的“天意”,仔細探究之下,都會發現人為的痕跡。
更何況,如果要用“巧合”來模糊視線的話,也輪不到孫明珠來用,夏芷安哪一次遭罪,沒有她在其中攪和?
“阿琛,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孫明珠的演技再一次上線,眼淚說來就來,那情真意切的模樣完美的把墨擎琛塑造成了一個渣男的形象,“我只是因為太愛你了而已,如果不是這樣,我怎么會連名聲都不要,拼了命也要為你生下一兒半女?”
“你還有臉提這件事?”墨擎琛憤怒道。
此時此刻,提起這件事無異于火上澆油,墨擎琛沒這么閑,會平白無故討厭,甚至是恨一個女人,要不是當初被孫明珠算計,怎么可能有后面這么多破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