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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撒謊騙你,行了吧?”孫明珠說道,心想就算是這樣,夏芷安照樣拿她沒辦法。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到底騙了我多少事情?”夏芷安激動的問道,“孫明珠,你今天必須告訴我實情!”
孫明珠也擔心逼得太過了,真的刺激到夏芷安,讓她跟打了雞血一樣翻出了當年的真相,于是便想著要和稀泥一般把這件事遮掩過去。
“為什么要騙你?當然是因為不想讓你好過了,夏芷安,我們本來就是敵人。”
“至于代孕的真相,我承認我確實并不知情,畢竟我當初只是個中間人,代孕機構會處理所有的事情,我跟你一樣,對雇主的情況一無所知,之所以從頭到尾騙你,就是希望你能要點臉,主動離開阿琛。”
“但是誰知道,你這個女人的臉皮比我想象中厚得多。”
“即便是代孕過,還是恬不知恥的要賴在阿琛身邊!”
無論孫明珠此時此刻怎樣踐踏和侮辱夏芷安,她根本生不起一丁點怒火,滿心都是自己被欺騙這么久的事實。
就因為她求知心切,才會被孫明珠輕而易舉的騙了這么久!
“孫明珠,如果讓我知道,你到現在還在撒謊,我保證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夏芷安惡狠狠的說道。
她不是為了嚇唬孫明珠,任誰被三番五次的欺騙,都不可能維持好脾氣。
“你以為我怕你?”孫明珠說道,“那我倒要看看,嚴家大小姐是怎么收拾我的!”
夏芷安懶得繼續留下來跟她打嘴炮,看了孫明珠一眼,便離開了孫家。
等到夏芷安離開,孫明珠終于松了一口氣,然而卻提心吊膽起來。
孫明珠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關于夏芷安代孕這件事,可能早晚有一天會曝光,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一定要盡量阻止。
嚴星兒躲在臥室內,全程旁聽了孫明珠和夏芷安吵架。
夏芷安一走,她立刻就打開門走了出來。
“孫明珠,你必須幫我!”嚴星兒說道。
“我還要怎么幫你?”孫明珠現在心里一團亂麻,忍不住亂撒氣,說道,“大姐,我已經快被你害死了,能不能請你放過我?”
嚴星兒拿捏住了孫明珠的把柄,她知道她最終會屈服,所以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如何。
“夏芷安剛才已經報警了,”嚴星兒好整以暇的說道,“你要是不幫我,你說……警察在你家找到我,你是不是難辭其咎?”
從包藏通緝犯的那一刻起,孫明珠和嚴星兒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你——”孫明珠氣結,她仁至義盡,嚴星兒居然還認準了她來欺負,實在是欺人太甚。
“孫明珠,你別掙扎了,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就把夏芷安的親兒子是誰說出來,你想看到這種事發生嗎?”嚴星兒得意的說道。
“嚴星兒!”孫明珠吼了一句。
兩人安靜的對峙了半分鐘,孫明珠果然敗下陣來,她有氣無力的說道:“嚴星兒,我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今天我幫你逃走,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嚴星兒看著孫明珠,沒有說話。
她可不會說出這種保證,畢竟將來有難,她是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夏芷安回到家之后,墨擎琛已經起床了,他正坐在餐桌旁,神清氣爽的吃著早餐。
一想到昨晚的事,墨擎琛就覺得渾身舒爽。
“老婆,回來了,你吃早飯了嗎?”墨擎琛在餐廳喊道,“過來陪我吃一點!”
夏芷安走到餐廳,臉上的表情仍然很難看。
墨擎琛覺得奇怪,該不會是墨錦年和墨錦糖在幼兒園里鬧了什么事,被老師批評了吧?
“怎么愁眉苦臉的?”墨擎琛問道。
“墨先生,原來……莫嵐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夏芷安說道,“孫明珠她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莫燁卓已經親口告訴我了。”
“莫燁卓親口告訴你?”墨擎琛覺得奇怪,莫燁卓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告訴夏芷安?
“嗯。”
是莫燁卓撒謊,還是孫明珠撒謊,相信任何人都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猶豫。
“芷安,你先別著急,我這就讓人好好去調查一下當年代孕的事情,”墨擎琛把夏芷安摟進了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哄道,“沒事的,老公一定幫你把人找到,別擔心了,好不好?”
夏芷安靠在墨擎琛的懷里,點了點頭。
似乎除了相信墨擎琛,夏芷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墨先生,我覺得很累,想去樓上休息一會兒。”夏芷安沒精打采的說道。
看見夏芷安這樣,墨擎琛也覺得心疼不已,他低頭在夏芷安頭頂輕輕吻了一下,愛憐疼惜的說道:“嗯,你好好休息,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全都交給傭人做就好了。”
夏芷安沒再說什么,直接上樓去了。
墨擎琛的動作很快,去了公司之后,又把他的人叫了過來。
“把a市所有的代孕機構都調查一遍,尤其是四五年前的事情,我要知道夏芷安當初究竟是幫誰代孕的。”
“知道了,墨先生。”手下說道,便立刻出去著手調查的事情。
墨擎琛手下的人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工作,由于盤查范圍廣泛,所以需要調查的事情很多,而且他們知道的線索不多,任何一丁點細枝末節都不敢放過。
直到要向墨擎琛匯報的時候,他們還是沒有得到具體的消息。
“墨先生,這幾年來,a市當初的代孕機構,有不少已經做不下去破產了,我們把這類機構也翻出來調查過了,但是基本上沒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手下緊張的說道,生怕會惹怒墨擎琛。
然而,似乎從一開始,墨擎琛好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所以此刻他并不意外。
四五年,很多事都變作一抔黃土了。
代孕機構因為其本身的特殊性,對客戶資料的保密程度都非常嚴苛,甚至會定時銷毀,就是為了避免客戶的資料被人查出來。
墨擎琛的手下調查了這么久,甚至都沒有找到幾個知道有關信息的人。
“我知道了,”墨擎琛思考著,說道,“雖然機會渺茫,但還是要繼續查下去。”
“是,我們不會放棄的。”手下說道。
這些天,墨擎琛每次回家,都會跟夏芷安聊起這件事。
從一開始的期待,到逐漸死心,夏芷安也有常識,她很清楚這種事沒這么容易調查出來的,跟墨擎琛的能力無關。
畢竟再有通天本事的人,也有他的手到不了的地方。
“芷安,你別太難過,我的人都還在繼續調查。”墨擎琛寬慰道。
“我知道,”夏芷安笑了笑,說道,“墨先生,謝謝你,我知道要調查這件事并不容易,順其自然吧。”
如果上天注定了不讓夏芷安知道她孩子的消息,他們是怎么努力都沒用的。
夏芷安失笑,她怎么都變成一個唯心主義了。
而另一邊,還有嚴星兒的事情沒處理。
“對了,墨先生,那天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去找孫明珠的時候,在她家看到了嚴星兒,而且我立刻就報警了,不知道警方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夏芷安問道。
嚴星兒做了那么多壞事,不遺余力的綁架傷害夏芷安,還有害得嚴惜兒失去了一雙腿。
這些事,她都應該付出代價。
“我去問問看。”墨擎琛說道。
公安那邊,有墨擎琛的熟人,所以打聽這個消息還是非常容易的。
然而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件事也進行得非常不順利。
“墨總,這件事現在真是鬧得不好收拾了。”公安那邊的人說道。
“怎么回事?”墨擎琛皺眉。
“嚴星兒果然不簡單,當初接到報警電話,警察局這邊立刻出警,也確實把人給抓了回來,但就在把她送去監獄的途中,居然出了點事,讓她跑了!直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墨擎琛沒有說話,只聽到電話那頭還在繼續:“出了這種事,警察內部各種調查,負責人都換了好幾個,總之現在,嚴星兒還處于被通緝的狀態。”
“所以……墨總,你還是要提醒身邊人小心一點!”
“行,我知道這個情況了。”墨擎琛說道,掛掉電話,他眉頭還是緊蹙。
夏芷安在廚房里煮了咖啡,端來書房,只見墨擎琛愁眉不展,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
“不是,”墨擎琛搖頭,說道,“嚴星兒跑了。”
“什么情況?”夏芷安吃驚。
于是,墨擎琛便把公安那邊的消息告訴了夏芷安。
一時間,夏芷安的表情精彩萬分,震驚、錯愕,最后沉歸于平靜。
最近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原本屬于新婚的快樂都被沖淡了不少,夏芷安只覺得無比心累,她甚至覺得,既然什么事情都不順利,那就不再追究好了。
“墨先生,要不還是……算了吧。”好半晌,夏芷安才嘆了一口氣,這樣說道。
“嗯?”
“嚴星兒的事情,就交給警方去操心好了,我們能做的也都做了。”夏芷安感覺自己被迫變得無欲無求起來,不禁覺得好笑,又說道,“還有孩子的事情……”
“雖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誰、在哪里、過得好不好,但既然我們母子緣分這么淺,我也不強求了。”
“我就當他過得很好,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至少不會有人再拿這件事來利用我。”
說著說著,夏芷安就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喪下去了,這些天,因為她的關系,連墨擎琛都被影響得沒那么快樂了。
人活著,應該多關心當下。
“墨先生,你不用再讓人繼續調查代孕的事情了,”夏芷安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顯得元氣一些,說道,“從今天開始,我會把年年和糖糖當做我親生的孩子,至于那個孩子……也許有一天緣分到了,我就會見到他的。”
聽到夏芷安這么說,看到她如此堅強的模樣,墨擎琛反而覺得更加心疼了。
“好,都聽你的。”
墨擎琛嘴上這樣答應了夏芷安,但實際上并沒有放棄尋找。
如果哪天有了好消息,他就告訴夏芷安,如果一直都是壞消息,也沒必要讓夏芷安跟著一次次的失望。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拋開這些糟心事不說,還算是過得非常不錯。
隨著婚宴時間的越來越近,夏芷安也沒工夫惦記那些事情了,整個人都投入了婚禮前那些瑣碎的事情。
雖然偶爾會覺得很累,但也是幸福的累,她甘之如飴。
半個月之后,一天晚上,孫明珠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的消息。
對方發來了一個定位,目的地是間咖啡館。
“明天下午四點見。”
“這什么意思?”孫明珠嘴里喃喃念道,她最近可是老老實實的,什么事都沒干,這到底是誰給她發送的消息?
事出蹊蹺,孫明珠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才好,但那條信息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樣,打開之后,勾得人心癢癢的,一直惦記著。
最終,孫明珠還是決定要去見一見這個神秘的來信人。
第二天下午,孫明珠裝扮了一番,穿得非常低調的去了那間咖啡館,她坐到了來信人指定的位置上,點了一杯咖啡,惴惴不安的等待著。
當時鐘的指針跳到四點那一瞬,一個帶著墨鏡和大帽子的女人,坐在了孫明珠面前。
“你是……”孫明珠問道,對方遮得太嚴實了,她實在是認不出來。
對方輕聲笑了笑,先是取下帽子,再取下墨鏡,對著孫明珠嫣然一笑,說道:“怎么,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
孫明珠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萬萬沒想到,坐在她對面的人竟然是嚴星兒!
她不是應該已經被關進監獄里去了嗎?
為什么會在這里?
孫明珠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瘋了嗎?”
“快把墨鏡戴上!”孫明珠說道,“萬一被人認出來了怎么辦?”
她實在是被嚴星兒嚇到了,她不想再跟她扯上任何關系。
“你不用這么害怕。”嚴星兒說道。
與孫明珠的恐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嚴星兒這個所謂的“通緝犯”,反倒是一派悠閑自得的從容模樣。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孫明珠問道,她簡直太意外了。
當天,夏芷安報警之后,孫明珠和嚴星兒商量了半天,為了不把孫明珠拉下水,嚴星兒躲進了小區里,裝作是流竄的樣子。
孫明珠可是在家門口,親眼目睹了嚴星兒被捕的過程,她松了一口氣,以為嚴星兒再也不能夠威脅她。
至于嚴星兒又是怎么離開了警方的視線,甚至敢明目張膽的出來喝咖啡,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目前,嚴星兒并不打算告訴孫明珠太多事情。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情況咯。”嚴星兒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孫明珠看著嚴星兒這副悠閑的模樣,心里充滿了問號,但不管怎樣,她能逃得出來,是她的本事,與自己無關。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孫明珠問道,她更關心這個問題。
“我呢,現在已經不是通緝犯了,”嚴星兒得意的說道,她好想念這種自由呼吸的感覺,躲藏的這段時間,簡直讓她憋壞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找了一個新的靠山,至于他是誰,暫時先不告訴你,不過他的身份地位、財富權柄,都絕對不輸給墨擎琛。”
“他給我弄了一個新的身份,現在‘嚴星兒’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