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冬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卷宗的左下角,是楚離的探子營分析的烏絲媚爾的近期舉動,和現在所發生的趨勢大致不相左右。奇怪的是,楚離若是早就有所察覺南疆的異動,為何沒有事先做出防備,反而要像現在這樣大亂陣腳呢?
青夏微微皺眉,心念斗轉。這時,突然看到下角有一行朱紅色的批示,字跡瀟灑激勵,似乎要破紙而出一般,有著陽剛的凌厲美感,一看就知道是楚離的字,只見上面用小楷龍飛鳳舞的寫到:“蕩婦一名,肉欲滿足之,輕易可破?!?
看到這個,青夏不覺莞爾。原來楚離也是知道烏絲媚爾的本性,若不是自己的強行插入,也許楚離真的會像他自己所說的肉欲滿足之了。
下面的一份,是黎院南府的資料。厚厚的一大卷,看起來就充滿了古樸沉重的感覺。
黎院起于戰國時代,在秦始皇之后,逐漸在南疆定居,封地大約是現在的貴州一代,和南疆極為靠近。相傳是墨家的分支,南府是黎院殘存下來的一脈,秦始皇焚書坑儒后,帶著大批典籍隱藏在深山中,直到胡亥興百家言論,尊墨者技藝之后,才重出江湖。上千年的文化積淀,使得黎院南府有著無可比擬的超然地位,其家主和大秦、西川、南楚、東齊有著并肩而坐的地位,見皇而不跪,向來是大陸上最為高階的貴族。
而逐蘭夫人作為黎院南府這一脈的長房嫡女,身份地位,自然不可小覷。
逐蘭夫人本名黎逐蘭,是上一任家主黎宋的長女,自小才智高絕,為人卻是心狠手辣,楚離的卷宗上記載了幾條她殺害自己親弟的隱秘,就足顯這女子的不尋常處,黎宋去世之后,由于長房男丁全部死于非命,便由逐蘭夫人大弟的兒子黎子厚繼承家主之位。誰知黎子厚生性怯懦,又向來體弱多病,家族事務大多交給姑母逐蘭夫人。逐蘭夫人也漸漸成了黎院南府的真正家主。
黎院掌管整個南疆一代的商貿業,又壟斷了北方的戰馬軍需,商號店鋪錢莊酒肆幾乎開遍全國,就連向來最注重商貿的東齊皇室,在做生意上也不及黎院,黎院身家之豐厚,簡直無法以數量來計算,說是富可敵國,實在是小瞧他們,以黎院的勢力,完全足以稱得上是富可敵天下。
經歷過金融危機的人才會了解到財富若是壟斷在一家的手上,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若是黎院出現了什么變故,那么就絕對是整個天下的災難。所以,即便是沒有大片的封地,但是作為南楚八大世家中勢力最為雄厚的一只,黎院南府仍舊是無可厚非的擔當第一。
這樣,也就不難了解,逐蘭夫人在南楚有著怎樣的身份地位了。
逐蘭夫人今年五十有六,已經人老珠黃,按理說也該過了虎狼之年,可是她卻偏偏天賦異稟,每晚無男不歡,府中豢養的男寵多達三百多人,比之皇宮內院還要熱鬧。黎院管轄之內,逐蘭夫人強搶男人的事情時有發生,最為著名的就是一名名叫婉瑩的女子千里磕頭跪拜,一路來到盛都泣血告御狀,要求上一任南楚大皇強制逐蘭夫人歸還自己的夫婿。
可惜上一任大皇本身就是逐蘭夫人的入幕之賓之一,婉瑩被捆綁遣送回黎院省,在廣場上被白倉鷹鴆碎尸啄食而死后,南疆六月天氣大飛白雪,鑄成了南楚千古奇冤之一,逐蘭夫人好色之名也就此揚名于天下。
楚離與逐蘭夫人的第一次見面,始于他從芃麗國逃回皇城的那一次。楚離母親蕭貴妃以楚離未能完成任務之名,主動為楚離請罪,要求楚皇嚴懲楚離,流放南疆采石谷。楚離帶著殘存不到一百人的黑衣衛于殿門前為請罪,第一次見到了前往盛都參加廢棄楚離太子之位殿會的逐蘭夫人。
第二日之后,逐蘭夫人就此成為了楚離太子之位的最大助力。
那之后,楚離就被派遣到黎院,做了長達兩個月的欽差特使。兩月后,終于得到了統帥軍機大營的位子。
青夏緩緩的合上卷宗,沉沉的吸了口氣,答案那么明確。楚離靠著陪著逐蘭夫人這個色欲成狂的老女人兩個月的時間,終于贏得了南楚的兵權。為自已的權利之位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艱難的邁出了第一步。同時,她也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楚離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是怎樣在那樣黎院后宮的男人中,芶延殘喘的活了兩個月的。
難怪他會有這樣的心結。
有些東西,注定要成為一個人一生的噩夢。
逐蘭夫人嗎?青夏冷哼一聲,眼角一道寒芒登時閃過,嘴角斜斜牽起。
“那就從你開始吧!”
“姑娘!”一名親衛走了進來,對著青夏恭敬的說道:“大皇回來了,現在正在中軍大帳議事?!?
“知道了?!鼻嘞狞c了點頭,“去找一下黎院家主黎子厚的資料,我現在就要?!?
“南府的病秧子?”黑衣衛已經和青夏十分熟悉,聽青夏的話之后疑惑的說到。
“對,就是那個病秧子?!鼻嘞牡恍?,沉聲說道。
戰地鳳舞 第074章 偷聽
看完了南府黎子厚的資料已經很晚了。
青夏撩起大帳的簾子,看著外面一片蒼茫的夜色,突然間覺得有一塊巨石狠狠的壓在她的心上。
答應楚離留在南楚,并不是一時沖動,也并不是所謂的同情和憐憫,楚離作為南楚的帝王,登基之前就必然要有一部自己的血淚史,這是所有蹬得高位的人共同需要付出的代價,感動只是一時的,對于一個合格的特工來說,理智永遠要凌駕于感情之上,之所以留在這里不走,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離與南疆開戰,戰火線封鎖了南楚的整個邊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堅壁清野的百萬大軍的防守下安然逃脫。當初她在秦之炎的幫助下,輕而易舉的走出了還巢邑的大門,而那個時候戰爭還沒有爆發。那么由南楚偏遠的東線逃跑,并且還遭到三方人馬追擊的楊楓,此刻就一定還在南楚境內。
對于楚離,她還沒有天真到以為他會為了自己,放棄緝拿楊楓,青夏曾經多年從事特工行業,見慣了各國上位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為,任何時候,她都不會去相信虛無縹緲的感情和人性,對于一個在生死邊緣游走的人來說,實力和能力,才是決定一切問題的關鍵部分。
所以,青夏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楊楓掃清道路,除去一切擋在前方的障礙。
而在這之前,為楚離做點事情當做回報,也不無不可。
這并不算是利用他,一切事情都是要有利息的,自己為他蕩平權利路上的絆腳石,收取一點報償也理所應當。
夜里的風有一絲絲微涼,青夏披著厚實的棉袍,烏黑的長發在腦后利落的打了一個馬尾,清爽干凈,看起來精神十足。剛看到楚離的中軍大帳,一陣吵鬧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青夏一愣,微微挑眉,這個時候軍議應該已經結束,會有什么人還留在這里。
逐蘭夫人臃腫的身材登時出現在腦海之中,一絲怒氣在心頭升起,雙眸中登時閃過一絲寒芒。
“憑什么要我回去!”
一聲清麗的女子聲音突然傳了出來,聲音尖銳清脆,聽起來竟是十分年輕。
一名身穿白色武士服的女子突然從大帳里踉蹌的被推攘出來,楚離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隔著營帳的簾子,對著左右吩咐道:“把西林郡主送回去?!?
“是!”兩名黑衣衛齊聲答應,說著就向著少女走了過來。
少女不過十六七歲,身材嬌小,面容可愛,可是這張可愛的臉孔此刻卻氣的發白,一把甩開兩名黑衣衛的手,對著中軍大營大聲叫道:“逐蘭那老女人都可以留在這,憑什么叫我走?”
“逐蘭夫人是南府的代家主,身份尊貴,郡主說話還是留神些,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難免會落人口實。”楚離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感情的沉聲說道。
“你怕她,我可不怕!”少女大叫一聲,一把推開旁邊兩名貼身親衛,對著中軍大營大聲叫道:“你等著瞧,我說道一定會做到!”說完突然轉頭,向著黑漆漆的夜色中,就狂奔而去。
青夏躲在火把的暗影里,少女就在她的身前經過,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都站在那!誰也不許跟著!”啪的一聲鞭響,少女手拿火紅的鞭子,一下抽在一名想要跟上的下屬的身上,怒聲叫道:“敢上前一步的,就把腦袋留在原地!”
青夏眉頭微微一皺,想了想,還是小心的跟了上去。
這是楚離登位以來的第一場動亂,所投入的兵力極大,北營南北拉長十多里,各方藩國齊齊助戰,營地大的不可思議,即便是青夏跟蹤技術高明,在不了解地形和躲避巡查士兵的情況下,還是不一會就把那少女跟的丟了。
剛轉過一座營地,就來到營地的外圍,青夏正想著用什么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出去,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傳到了耳朵里。青夏聽力何等敏銳,更何況在這樣僻靜的夜里,事有輕重緩急,掉頭向西走去,拐過一個蓄柴的高倉,就來到一片空曠的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