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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冒出來......不,其實這個想法一直都在他心底,只是不像此刻像把刀一樣,這般尖銳地杵在了他面前,然后割著他的心。
這一晚阮覓沒有拒絕趙允煊。
或許是因為這四年憋得太久,也或許是因為祝嬤嬤的事讓他心中積壓了太多的情緒,情緒和感情都需要一個傾瀉的出口,也太過想用這種方式占有她,緩解心中的不安,是以這一次他沒有放過她,而她也一反那日的推拒,竟是默許,甚至已經是有限度的迎合他......這一晚,著實折騰了半宿,最后還是他憐惜她久未經□□,那情形也不知是倦極半睡過去還是半暈厥過去,這才又憐又疚地放過了她。
*****
京城之人都對明禾郡主好奇得不得了。
但以前明禾郡主不在京中,他們不清楚這位的廬山真面目。
現在這位回京了,他們仍是不清楚......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夫人們也不知她的脾性,一時之間也不敢冒然下帖子請她赴個宴什么的。
而阮覓這段日子在整理陵江城治災的筆記,她想編撰一本陵江治災紀事,所以也沒空出去。
是以阮覓回京數日了,眾人竟是仍沒見過她。
但京中有關她的事跡卻傳得不少。
民間傳的是她在江南賑災的事。
勛貴世家傳的卻是她和皇帝之間的那點子事......
聽說這位自搬進北苑上蓮園之后,新帝竟就日日留宿上蓮園,半點不管此舉實在有損她的清譽......雖說已經定下了親事,但到底尚未大婚啊!
陛下啊,您要是忍不住,那就早點大婚不就得了?!
但或是懾于這位新帝的積威,或是因為上面的那些重臣都沒出聲,不管是大朝之上還是小朝之上,眾臣竟是硬生生把這事壓在胸腹,沒敢吐出來。
但不少古板的或心里有其他小九九的,這心里卻是實在憋得慌。
便有那原先以為明禾郡主就是顧家姑娘的大臣去尋了南陽侯顧成輝,又是勸誡又是打聽那明禾郡主和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都要大婚了,不能忍忍嗎?
南陽侯一張老臉漲了通紅,最后竟然滾下淚了,嚇了勸誡他的大臣一跳。
南陽侯道:“明禾郡主并非小女,小女在江南救治災民,已不幸身染時疫身亡了。”
大臣一呆。
就這么呆了好一會兒,他才結巴道:“顧兄,這,這......您節哀啊。”
南陽侯紅著眼睛,抖著聲音道:“小女是為災民而亡,這是她的榮幸。”
說完就轉身去了。
這事一轉身京城該知道的人家也都知道了。
這回眾人都顧不上去笑話南陽侯府,都把眼睛放到了一個問題之上:所以,明禾郡主是誰?
朝中總不乏勇士,或自認不畏強權的諫臣。
皇帝太荒誕,還不允許人說嗎?
這一日便有一年紀較大的薛御史,他素來板正,實在見不得皇帝和明禾郡主這種很可能引領歪風之舉,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折子,勸喻陛下“為后者,其德行操守當為大周女子楷模,一言一行皆將被人效仿,是以定當謹言慎行,不可行差踏錯”等等,皇帝看了幾行就將折子扔回了給他。
他道:“明禾郡主為朕發妻,為救江南百姓,亦為替朕分憂,不顧險境,親自前往重災區陵江,與江南百姓同進退,其品德貴重可見于微,難道愛卿是有什么意見嗎?還是想要上表奏郡主之美德,傳頌天下以令天下女子皆效仿之?”
薛御史如挨了一悶棍。
滿朝文武更是都驚得呆住。
發妻?
這回他們要是再不知道明禾郡主是誰,那也就再不必在朝為官了!
眾人都跟啞了似的跪在地上,再不能言。
*****
每年的中秋節后都是秋狩之時。
皇帝會帶著眾臣去京城以北二十公里的北郊皇家獵場秋狩。
這一年是多事之秋,邊疆不穩,江南受災,朝堂更是風起云涌,因此秋狩便也一直拖了下來。
但到得十月中旬,大事初定,新帝便命各部準備,于十月底前往皇家獵場秋狩。
這一年的秋狩能隨御駕前往的眾臣心情都十分激動,因為他們都知道新帝在馬上的威名,一來想見識見識,二來也想自家的子弟能在秋狩中得了新帝親眼。
另外,這一年的秋狩還特別熱鬧。
久聞而不得一見的明禾郡主會參加,還有許多邊關或者地方將領,以及北鶻三王子也都會參加。
這么一個盛大的秋狩,晚晚都有大宴小宴,也是一個絕佳的相親定親之所。
第一晚便是一個露天的篝火宴。
隔著熊熊的篝火,明珠公主席地坐在矮幾前,食指輕輕摸著左手中指上鑲著紅寶的扳指,慢慢摩挲著,但抬起頭來,目光看向的卻是斜后方的一個年輕將領。
火光之下峻朗的面容帶著層層的陰影。
似有些陰郁。
但卻更增添了股讓人心動的魅力。
她耳邊想起昨晚嬤嬤跟她說的話,道,“公主,這扳指是娘娘留給你的,這里面是催情助興之物,男子沾上,情欲便生,見女子便如見夢中仙子,這次您去秋狩,簡直是天賜良機,屆時大家都住在帳篷,大小宴會不斷,白日里又都出去打獵,必會有不少機會的。”
若是平時,就算她能出宮,可也不可能接近到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