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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和他定親,就是西寧侯也再逼迫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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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覓住在偏遠的山莊,又素來與達官顯貴無甚來往,對京中之事不甚清楚。
但顧云暄對京城這番因著自己的婚事而引起的暗涌卻是一清二楚。
甚至這些傳言是從哪家口里先傳出的他都一清二楚。
無非是為了詆毀阿覓,想要嫁女給他卻又不甘心他家里還有一個原配嫡妻的溫家,和不樂見這樁婚事的岑家。
而后面那些說未曾和離的,卻是他自己放出的。
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帶著阿覓一起上一次源山寺,見一見元陵大師,也就能坐實了她是為了給他和西北軍祈福才和離的“事實”,洗清外面的那些詆毀之辭。
他算著時間,也是時候該去見一見阿覓了。
現如今的風起云涌還只是剛剛開始。
顧云暄想著后面的事,他想,這一次他還是要和阿覓好好談談,將她盡快接回自己身邊為好。
不然,等自己身份的事出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打他們母子的主意。
他想到這里心頭就是一凜。
若說一開始他還想著不管阿覓怎么鬧,暫時還都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他可以慢慢挽回她的心,或者等自己身份公開了,再接她回來,她也應該更能理解些。
可自皇帝打算賜婚,外面惡意的流言傳出開始,他便覺得此事還是不宜再拖,無論是哄她也好,逼著她也罷,還是定要讓她先回來才行。
只是她本就已對自己起了隔閡,原先捕風捉影聽了些閑言碎語就已經那么大的反應,若是皇帝想要給他賜婚溫家女的事再傳到她耳中,她豈不是對自己更誤會,更冷了心......
顧云暄正煩躁著該如何去見阮覓,又該如何勸她回來之時,墨五送來了梁衡的資料和消息。
早在顧云暄同意和阮覓和離之時顧云暄就讓墨五在阮家安排了人。
所以在梁衡入京,阮二嬸安排著讓梁衡跟阮覓相親之時,墨五就已經讓人搜集梁衡的資料。
是以顧云暄上次一要,墨五很快就送過來了十分齊整的資料。
這幾天顧云暄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還得防備著皇帝突然賜婚,也就把梁衡暫時拋在了腦后......他一直跟自己說,阿覓就是在生他的氣,和梁衡那人是不會有什么的。
可是等他翻了翻梁衡的資料,臉色卻是慢慢沉了下來。
梁衡是福州海運世家梁家的嫡長子他早就知道。
但是,常年待在海外?
這才從海外待了兩年歸來?
還有,梁家有不少嫡系旁系子孫都世居海外之地?
那若是他對阮覓起了什么歹心,騙了她去海外怎么辦?
顧云暄的臉色是越看越難看。
好死不死的,外面又有人進來稟告這幾天源溪山莊的動靜。
那樵夫打扮的暗探稟道:“夫人這幾日一直都在莊子上,只每日會送小公子去紀家老夫人的莊子上,由武師傅陪著在紀家莊子上騎馬習武,夫人會陪紀老夫人說上半個時辰的話再回莊子,之后一整日都是在書房讀書習字。”
又道,“不過昨日梁大公子上了山莊拜訪夫人,送了夫人不少的書籍,要由兩人抬著去了夫人的書房。之后梁大公子就留在了山莊作客,巳時去,未時末才離開......”
暗探的話音未落,就聽得“咔”得一聲。
暗探的聲音頓時卡住,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顧云暄氣得面色鐵青。
好不容易才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出去”。
待暗探離去,顧云暄“啪”的一下就把那資料直接擲到了墨五的腦袋上,然后轉身就直接出門了。
墨五待顧云暄離開才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鎮紙,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碎紋,然后“嘩啦”一聲突然崩了個粉碎,只覺得腦袋也跟著一陣生疼。
他覺得自己不是京城的暗衛營統領嗎?要栽在這事上也未免太冤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本文經過大修,小修無數次修,所以感情線和最初的版本有很大的改動,所以還請小可愛們不要去看盜文,真有看了錯漏盜文版本的盜文讀者,也不要回來在文下逼逼,因為你們看到的是錯漏缺失,沒有感情戲的版本!
第20章 床笫間
書房中, 阮覓正跪坐在長榻上的矮幾前細細對著幾幅地圖。
她手上展開著一幅地圖,紙張陳舊發黃, 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著許多的小字, 而桌上則是攤開了數幅或疏或密的圖冊,不同于阮覓手上的, 可看出那紙張是簇新無折舊之痕的。
長榻上則堆滿了許多的圖冊和書籍。
阮覓手上的, 是她自己的手稿,是她過去幾年翻了無數的典籍拼湊臨摹出來的,那些小字則是一些注釋, 她自己或臨摹時,或翻閱時記錄下來的地方特征還有她自己的一些疑問和想法。
而桌上那些新摹的, 就是梁衡昨日才剛剛送過來給她的新地圖。
自從和離后, 阮覓就常翻看各地的地方志, 游記札記,喜歡收集整理她有興趣的地方的地圖。
其實她幼時也喜歡, 只不過那時就是看個新鮮樂趣, 不同于現在, 幾乎是一絲不茍的記錄整理。
她早就知道顧云暄可能身份不凡, 也想過他回來之后可能會找她要凌哥兒......也可能會再糾纏于她。
所以她一早就細細的做了許多的準備。
銀錢,用得著的知識和人,防身的功夫,藥理毒理......好似日日閉門不出,深居教子,實際上她每日里都恨不得掰成好幾日來學著各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