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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和說,他只能盡力而為,但不敢保證結果,而且不是立刻就能治好。
姚飛也不猶豫,表示只消雷和且把死馬當作活馬醫,無論最終結果是什么,他都不會怪雷和,并如數給錢。
看著姚飛那傷心至極的樣子,雷和被徹底打動了,接下來,雷和使出渾身解數,連太原府也不回了,在石州一住就是幾天,那姚飛也是與白馬寸步不離,吃住都在馬廄。
而在這三天中雷和還見到了一個人,也就是姚飛嘴中所說的他的師父,乃是一個白發蒼蒼卻精神抖擻,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的老者,不知怎地,雷和總覺得這老者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不過雷和也沒往深處想,他這幾年在太原府開獸醫店,每天都不知要見多少人,偶然見到有誰面熟也是很正常的事。
后來,沒想到奇兼的發生了,三天后,白馬的情況就好了許多,竟然可以重新開始進食少量的鮮草與清水了。又過了兩天,白馬已經可以重新顫顫悠悠的站立起來。
雷和再仔細檢查一遍,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笑著對姚飛說,幸不辱命,這馬兒看來是沒什么大問題了,只要再盡心喂食干凈的新鮮飼料幾日,必能重新生龍活虎!
姚飛聽了高興萬分,不但多給了雷和許多錢,并專門請雷和喝了一頓酒答謝他。
在酒桌上,二人都喝到七分醉時,雷和無意中問道,姚兄弟你對這馬是真沒的說,我雷和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見過了不知多少養馬之人,還真沒哪個能像你這般對自己的坐騎如此之好!
姚飛一笑道,他之所以如此在意這匹馬,是因為這匹馬是他此生擁有的第一匹馬,也是因為這匹馬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在他十三歲生日那天提前送給他的成人禮物。
雷和很是驚訝,立刻說道,你十三歲就能得到一匹這樣好的馬,真是讓人羨慕死了,看來送你馬的那位對你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此言一出,姚飛卻是面色一黯,醉悠悠的說道,“他對我自然是最好,只可惜……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見到他和幾位師父了,因為師父不讓我再見他,說他是……”說到這里,姚飛面色突然一變,似乎是覺察到了自己說錯了什么,趕忙把話打住改口請雷和繼續喝酒。
雷和聽著這么沒邊沒際的話真是萬分納悶,什么叫“他的師父”不讓他見“他的師父”?不過眼見姚飛刻意隱瞞,他也不好追問,但出于身為情報人員的職業性,他還是悄悄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既然白馬已經基本沒事了,雷和也就決定告別姚飛要回太原府,姚飛挽留不得,又要親自把雷和送回去,雷和真心不想這么麻煩便要婉拒,可姚飛卻始終堅持,正在此時,姚飛的那個師父又現身了,他對姚飛說,“你這些日子一直沒去軍中,這樣不好,今日你便先去軍營吧,雷師傅我會派人把他送回去,你放心就行了。”
姚飛無奈,只得告別雷和趕往了軍營。
接下來,姚飛的師父就安排了家中一個伙計人駕著馬車送雷和回太原。
在路上,雷和閑來無事就與那伙計聊了起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姚飛和他師父,那伙計也是個心直口快之人,問什么答什么,他告訴雷和,這對師徒奇怪的很,這幾年也不見他們走過親訪過友,除了石州軍中的人,便不見他們跟別人有過什么交往,而且有一次那老頭喝醉了酒,這伙計伺候著他去睡覺,還聽到那老頭醉醺醺的說醉話,說著什么你把我幾個徒弟都給拐走當了叛賊,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我這個徒弟你休想再得逞之類的。
一聽這話,雷和心中頓時猛地一驚,叛賊?大逆不道?他靈光一閃立刻聯想到了兩個人,隨即追問那伙計,姚飛的師父叫什么名字?
伙計立刻答道,叫劉侗!
雷和聽了瞠目結舌,劉侗……周侗?!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見到那劉侗時會覺得有些面熟,那劉侗不就是幾年前自己離開京東路時,所見過的要秘密尋找的兩個特殊人物的畫像之一的周侗嗎?!現在仔細回想,他應該是比那畫像上的人又蒼老了幾歲,但總體上還能看得出就是他沒錯。而既然劉侗就是周侗,那他的徒弟姚飛豈不就是另一個要尋找的人……岳飛嗎?!
雷和努力回想一下幾年前見過的那張畫像,越想越覺得那岳飛的畫像與姚飛十分的相像,而自己之所以剛開始并沒有如見到周侗時覺得岳飛很面熟也很正常,除了距離上一次見他們畫像已是幾年前的事情,相距比較遙遠外,記憶已經有些模糊,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周侗只是比幾年前老了一些,但總體上仍舊瀕著明顯的相貌特征,但當時岳飛的畫像卻是一個十二三歲小孩的畫像,這幾年的時間,他已成長為了一個高大威武的壯小伙子,容貌可以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然不再好辨識了。
雷和想通了此事真是高興的差點從馬車上蹦起來,暗道怪不得統帥命令大家苦苦尋找了這么多年卻始終找不到他們二人的蹤影,原來他們竟是隱形改名藏在了石州!不過,什么叫無巧不成書,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結果居然是我雷和意外的找到了他們!
接下來,雷和為了防止被這伙計看出異樣,再回去說漏了嘴嚇跑了周侗和岳飛,隨即輕描淡寫的扯開了話題又聊起了別的,但心中其實卻是對太原府歸心似箭。
半天后,太原府終于到了,雷和送走了那伙計后,馬上在自己店門口掛出暗號,沒多久,接頭的人就來到了獸醫店。
那人聽完雷和的話也是大吃一驚,二人一商量,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兩個人絕對不能再錯過,否則以后絕對不可能再有這樣的好運了,他們馬上做出決定,一是用最高級別的情報方式向統帥府報告此事,二便是立刻安排人手重新去石州把周侗和岳飛監視起來,絕對不能放跑他們!
669,意外復意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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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飛看罷真是火冒三丈直想罵娘,暗道難怪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岳飛,原來竟是被周侗那個老混蛋給藏起來了!
自己當初就覺得周侗悄悄帶走小岳飛這件事蹊蹺得很,他若真是想帶著小岳飛游歷天下大可光明正大的來跟自己說,何必偷偷摸摸不聲不響的就把人帶走呢?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看來,即便自己大道理跟他講了那么多,即便自己娶了李家姐妹,但還是沒能改變他對自己是個草寇的成見,繼續忠心不二的做著大宋的死忠臣民。他自己做也就罷了,還要逼迫著小岳飛也跟他一起做,甚至他還猜到了自己一定會想盡辦法找尋他們,所以逼著岳飛改了姓名,分明是鐵了心不想讓岳飛再跟自己扯上半分的關系。
鄭飛真是悔不當初,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讓小岳飛拜周侗為師,白白惹出了這么一件事端!說白了還是自己當初不該動了貪心,既想把周侗這員超級猛將招入麾下,也想讓他把岳飛教授成絕頂高手,結果就落得個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幸好是老天有眼,保佑著岳飛這些年一直安然無恙,并讓密探雷和通過那樣一個概率低到極致的巧合最終發現了他們二人的蹤跡。否則,若等到自己終老之時也沒有找到岳飛,或中途發生了什么意外導致岳飛出了事,自己就只能抱憾終生了,愧對華夏萬民了!
朱貴在旁邊見鄭飛的臉色時而喜時而驚又時而大怒,連忙小心的說道,“統帥,既然已經找到了他們,是否安排人手把他們秘密的綁來這里?”
如果可以的話,鄭飛當然也想這么做,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周侗武功之高出神入化,盧俊義、林沖、武松、欒廷玉等人都只學了他一門功夫便已都是天下難尋的高手,想“綁”他來談何容易?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些年岳飛一直跟他在一起,雖然自己曾經成功的在小岳飛心底種下了一顆“忠國而非忠君,愛民而非愛君”的種子,但那顆種子這些年來究竟有沒有生根發芽并不得而知,尤其是周侗這個老變態對大宋那叫一個死忠,他難道不會也教育小岳飛跟他一起死忠大宋嗎?萬一岳飛已經和周侗一樣了,自己貿然行動,即便真的成功把他們“綁”到了眼前,只怕岳飛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最終適得其反!
不過,鄭飛對岳飛還是有一點信心的,相信自己在岳飛心里應該還占據著一塊田地,這一點從岳飛想盡辦法也要救下自己當初送給他的那一匹馬“小白”上就能看得出。
鄭飛真的很想現在就立刻親自趕去太原把岳飛帶回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自己這條命已經不再只屬于自己,而是屬于七十萬天道軍將士和數千萬相信自己的百姓,萬一自己出了什么事,對他們來說也許就將是災難性的。
那要怎么才能讓岳飛回歸呢?
鄭飛走到書桌后坐下,閉起眼睛靜靜思索起來,朱貴也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打攪。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如今擋在岳飛回歸道路上最大的障礙仍舊是周侗!只要鄭飛能勸通了周侗,一切事就都解決了,但很顯然,周侗的頑固不化已到達了極致,說實在的,就算鄭飛自己去,鄭飛也沒有足夠的信心能讓周侗回心轉意,所以,周侗這條路基本上已經行不通了。
而既然既不能強行把岳飛“綁”回來,也無法勸通周侗,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便是不理會周侗,讓岳飛自己回來!岳飛已經大了,應該可以自主選擇他今后的道路了!
只要岳飛愿意回來,周侗想干嘛就干嘛去,鄭飛才懶得再管他。
鄭飛想到這里心中突然靈光一閃,雷和在信中說了一個重要的細節,岳飛為了感謝雷和治好了小白,特意請雷和吃了一頓酒,當岳飛喝得有點多時意外吐露了他的一句心里話,而從這句話來看,他還是很思念自己與魯智深、王進、龐萬春等人的,這或許就可以成為一個可以利用的切入點,自己雖然不能去,但不代表別人不能去,自己何不派出一個同樣能對岳飛產生作用的人去把岳飛勸來呢?
那岳飛的三個啟蒙老師要派誰去呢?鄭飛首先就把魯智深排除了,魯智深脾氣火爆,他要聽說是周侗把岳飛給拐走了,派他去的話只怕見了面先得和周侗大戰三百回合再說別的事。王進也不行,王進雖然耿直,嘴皮子卻不利索,所以,也就只能派龐萬春去了。
鄭飛細細一想,雖然此舉有些冒險,但龐萬春機智過人,與岳飛也是亦師亦友,當初關系好得不得了,的確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鄭飛想定,立刻對外喊道,“三更!”
李三更應聲而入,“在。”
“去把龐萬春找來,”,鄭飛又囑咐一句,“不要讓外人得知。”
“是!”李三更一溜煙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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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李三更在外面也跟著聽到了鄭飛與朱貴的對話,知道那岳飛和周侗已經找到了。
李三更身為鄭飛的貼身護衛,當日就全程參與了鄭飛迎娶李家姐妹的全過程,對岳飛和周侗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知道周侗是大夫人和二夫人的長輩,岳飛是統帥極為看重的一個小兄弟,在統帥與大夫人和二夫人成親之前,他們二人就一直住在李府之內。
只是后來不知為什么那周侗帶著岳飛不辭而別了,從此他們的下落就成了統帥的一塊心病,這些年可沒少下大氣力去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