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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聲漸漸粗曠起來,沒了外袍之后,白玉堂的輕甲下便只剩下了中衣,料子雖好,卻沒有“晴雪”那般避擋百毒的能耐。既然身處“天門陣”中,血霧又怎么可能沒有問題?
白玉堂冷笑一聲,隨意擦了一下嘴角,抹去唇邊的點點猩紅。
時間一分一刻的過去,血色野獸越來越少,銀甲也逐漸被血色浸漬,隱隱的泛出了些黑色。
殺死最后一條血蟒之后,白玉堂已經進入了“天門陣”的核心——位于舊營中央的祭壇。
勁風又起,讓周遭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白玉堂握緊巨闕慢慢靠近,一面運功抵御寒氣,一面仔細觀察著祭壇。
那祭壇通體烏黑,高不過數尺,卻有一種迫人的威壓,越是靠近越是讓人生出刺骨的寒意,熟悉非常的寒意。
不,這不是普通的寒意,白玉堂心頭一跳,他見識過這種充滿了殺意和死氣的寒冷。那一天,展昭血染沖霄樓,他前去救援,曾經短暫地感受過這種寒意,這是天書封印盡解引發的萬物肅殺。他低頭四顧,果然在地上找到了枯萎得幾近變成粉末的草莖。
幾枚飛蝗石滾落,順著衰草生長的痕跡滾向祭壇,很快被烏黑濃稠的血液吞噬了。
誰能想到不久之前,這里還是郁郁蔥蔥的天眷之地?也許正是因為此地死氣太重,才會將生氣逼向外圍。
天意從來高難問,卻也始終公平如一——奪走多少,就會補償多少。可是,如果加上天書這種逆天的妖物呢?奪走的能夠得到補償嗎?
白玉堂回憶之前邵述祖所言,天書能力的極致便是汲取能量,實現愿望。
因此,在這個變異的“天門陣”之中,“土之卷”既是陣法的核心,也是積聚和轉移力量的媒介。作為核心,它貪婪地吞噬一切能量,而作為媒介,它詭異可怕,更難以捉摸。這種妖物非人力所能控制,向它許愿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
想到這里,他再次看向烏黑的祭壇,不用貼近他就能聞道濃烈的血腥,這種已經近乎實質的死氣至少需要數萬人,甚至十數萬人的祭奠才能積聚。獻出這么可怕的祭品,這布陣之人所求為何?
白玉堂忽覺手心一熱,垂眼看去,巨闕劍尖微顫,似乎在發出警示。
驀然轉身,一條纖瘦身影背對著他,站在他身后丈余的地方,白玉堂暗自心驚,他竟然一點兒都沒察覺對面那人的氣息——即便那人已經離自己足夠近。
他握緊巨闕,遙遙指向那個將領模樣的人,喝道:“你是什么人?!”這人難道是……遼軍主帥?
來人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開口:“你不該來這里。”那聲音時而渺遠,時而清晰,似乎遠在天邊,又似乎近在咫尺。
“天門陣重現,由不得我置身事外。”白玉堂盯著對方,手臂從沒這么穩過,“不分敵我地收割人命,你到底想干什么呢,瓊娥公主?”
瓊娥公主緩緩轉身,看著進入核心的陌生青年道:“你就是……玉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