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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
說完,章燼拋下他,轉身就走了。
夾縫里終于只剩下胡淼一個人,他對著章燼的背影咆哮:“我操·你他媽的!”
章燼撕爛的煙頭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夜風一吹,煙頭輕飄飄地跟著跑,胡淼臉上難看的笑容也跟著被吹跑了。他瞪著煙頭憋了很久,當討厭的鼻血又一次滾落的那一刻,突然就憋不住了。
胡淼用那雙滿是灰塵和銹跡的手抱住了頭,面對著燈牌無聲地咧開嘴嘶吼起來,腳邊的鐵銹很快被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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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迷失才發現自己的脆弱……滿天的星星請為我點盞希望的燈火?!?
——《星星點燈》
第58章 就算他真捅出來了——那又怎樣呢?
包廂散場后,麥霸魏明明有些戀戀不舍,他還有好幾首壓箱底的歌沒唱,這種悵然若失的心情就像數學考試跟難題死磕,結果送分題沒空寫一樣。
他說:“下回再約我一定提前把歌單列好!從下午場唱到豪華夜場!”
“下回再約就得高考后了吧,靠,就高三了啊……”羅凱說著就嘆了一口氣。
皮裘拍他的肩:“恭喜你凱凱,終于熬成老油條了,以后高一高二的都得叫你一聲‘學長’?!?
“凱凱學長你好!”一幫人鬧哄哄地跟著附和。
他們沿耗兒街走著,有些家里近的,走了一段以后就各自分道揚鑣,一路上三三兩兩有人說再見。走出耗兒街的時候,羅凱也要回去了,他跟剩下的兩人揮手:“學霸再見啊,炮哥兒再見!”
熱熱鬧鬧的一幫人終于只剩下程曠和章燼。
章燼把在ktv門外發生的事揣在心里隱瞞下來,好像自己真的只是出門上了個廁所。這種事情他做起來得心應手——章燼變壞以后,作為“炮哥兒”干的不少壞事,向姝蘭都蒙在鼓里,毫不知情。今天,他又把這一套熟能生巧地用在了程曠身上。
胡淼會不會喪心病狂地把他和程曠的事情捅出來,章燼也摸不準。
可不知道為什么,胡淼坐在地上擦鼻血時,章燼突然就不想揍他了。
姓胡的就像一條膨著頸子的毒蛇,每句話都帶著刺,怎么歹毒怎么說,章燼盯著他的時候不禁想:他們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長坡旁邊有一排高大的樹,不知道是什么品種,夏天會開滿樹的白花,花香味像酸梅。眼下正值花期,章燼走在坡上時,晚風一吹,花帶著葉子落下來幾朵,有一朵擦著發茬掉在他肩頸處,走動間,肩膀稍稍一晃,就要鉆進衣服里。
章燼感覺癢,像被什么蟄了一下,他將手往背后伸,驚乍著說:“是不是有蟲爬我身上了!”
他一邊說一邊抖著衣服,程曠擋住他的手說:“我看看,你別動?!?
章燼把衣擺撩開讓他看,程曠一只手拿著手機,讓屏幕光照在章燼的后背上。
衣服撩起的時候,小白花從縫隙里滑落,章燼感覺到了,肩胛骨輕輕動了一下,皮膚上的黑鷹被撐起來,振翅欲飛。
程曠垂下眼,視線在紋身上繞了一圈,莫名走了神,不自禁地順著脊椎往下滑。
那朵花卡在了褲腰上,章燼覺察到,脖子以下都繃緊了,一動不動地問程曠:“有嗎?”
“……”程曠把花撥開了,別開眼說,“沒有?!?
章燼不太相信:“真沒有?我明明……操!”
接著,程曠聽見傻炮兒提出了一個合理的猜疑:“會不會鉆進褲子里了?”
程曠說:“要不我幫你看看?”
這句話的語氣十分自然,章燼沒多想就“嗯”了一聲,之后才反應過來:“你看什么?”
程曠偏頭笑了下,眼里明明白白寫著“你說呢”。
這耍流氓的一笑就像在他緊繃的神經上撩撥了一下,章燼有一瞬間神經松弛了,心情微妙起來:總歸胡淼還沒把事情捅出來,嘴長在他身上,瞎操心有用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胡淼捅出來了……就算他真捅出來了——
章燼歪念叢生的胸膛里冷不丁爬出了一個偏激又自私的念頭,有個黑色的聲音刮著他的耳膜說:那又怎樣呢?
他把程曠的前途毀了,讓程曠一輩子栽在他身上。
不好嗎?
章燼心里咯噔一聲,手心起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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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坡離家就不遠了。章燼本來想趁向姝蘭沒回來,先去二樓待一會兒,遠遠地卻發現家門口停著一輛車,而院子里的燈還亮著。
現在還不到十點,向姝蘭這么大老早就回來了?
章燼推門進去,雜毛兒正蹲在地上啃著一根肉腸,聞聲耳朵豎了起來,鼻子和嘴巴油汪汪的。
“媽?你回來了?”章燼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一股飯菜的香味透過紗門飄出來,無聲勝有聲地回應了他。
廚房里油煙機的聲音很響,章燼一路往廚房走,邊走邊說:“怎么今天這么早回來???還做晚飯……”
剩下的話卡在喉頭,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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