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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師父，阿宛細(xì)細(xì)地想過了。我既是無心，那么嫁給誰都一樣。況且?guī)煾复⑼疬@么好，阿宛自是愿意嫁給師父的，就怕師父以后會厭倦阿宛這樣的脾性……”

沈珩急急地打斷，“怎會？你愿嫁我，愿與我共度一生已是我之幸，更何況我厭倦誰都不會厭倦你。”

“那不就行了么？師父現(xiàn)在陪不陪我去王府？”

沈珩萬分欣喜地點(diǎn)頭，“去！只要阿宛去，無論去哪兒我都愿意。”

我對身后的碧榕道：“去讓馬車準(zhǔn)備一下，小半個時辰后去西陵王府。”

碧榕飛速地瞧了沈珩一眼，應(yīng)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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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王府后，我同沈珩一下馬車就見到了侯在門口的易風(fēng)。他穿回了以往他愛穿的白衫子，低眉順眼地同我行禮，“易風(fēng)見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萬福。”

“不必多禮了，起來吧。”

易風(fēng)站直了身子，目光先是落在了我身邊的沈珩身上，他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恭喜你。”而后方是對我道：“也多謝公主殿下愿意遵守承諾。”

我搖搖頭，“小事一樁，不必言謝。”

而后，我讓人將三皇子的尸首交給了易風(fēng)。易風(fēng)又向我道了聲謝，然后駕著馬車離開了我的視線。我總覺得易風(fēng)有些不一樣了，他現(xiàn)在看我的眼神沒有以前的埋怨，反而有種塵埃落定后的認(rèn)命。

我摸摸下巴，不解地道：“易風(fēng)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也許他想通了，”沈珩道：“他之前一直怨恨上天待他不公，沒有給他一個好的出身，體內(nèi)又多了你的一魄，繼而平白無故地添了許多麻煩。”

我嘆道：“怪不得他見到我總是不太和善……”

沈珩說：“如今司馬瑾瑜失蹤了，不會再有人糾纏著他，想來他以后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以他的琴藝，若能靜心苦練，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我笑了聲，“易風(fēng)琴藝再好，也比不上師父呢。”

沈珩眼里笑意愈發(fā)濃厚，“我知你愛聽，以后便時常彈給你聽，直到厭倦為止。”

“嗯。”

不知不覺中，我同沈珩走進(jìn)了王府中的桃花林里。我一時興起便道：“父皇在桃林下建了密道，我還不知通往哪兒的呢，如今時間還早，不如去看看？”

沈珩望了我一眼。

莫名的，我有些心虛。我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沒等沈珩答我就直接開了機(jī)關(guān)，轟隆隆一響，腳下便呈現(xiàn)了一處石梯。

沈珩也跟了上來，同我一塊進(jìn)了密道里。

密道里有些暗，沈珩舀出了一顆拳頭般大的夜明珠，立即就照亮了這漆黑的密道。我笑呵呵地道：“這夜明珠真好看。”

“你若喜歡，我的府里還有不少。等你過來了，我便將它們都在嵌在墻里，到時候也不需點(diǎn)燈了，你若覺得亮便舀紗布遮住。”沈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憧憬，他又道：“阿宛，你覺得可好？”

我沒什么心思聽，隨意地敷衍道：“挺好的。”

過了好久，我們倆總算走到密道的出口，走出去一瞧，竟是郊外的樹林。我道：“這密道挖得可真遠(yuǎn)呢。”

沈珩說：“這密道其實(shí)還通往皇宮。”

我一驚，“還通往皇宮？皇宮的哪兒？”

“宮里有片竹林，離你現(xiàn)在住的宮殿不遠(yuǎn)。”

我感慨道：“看來當(dāng)初父皇果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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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掌燈時分，我才和沈珩離開了王府。

因?yàn)椴煌返木壒剩液蜕蜱裨谕醺T前便分別了。臨上馬車前，沈珩拉住我，道：“夜里寒涼，先披上我的斗篷吧。”說罷，沈珩便將他的斗篷脫下，蘀我系上斗篷的帶子時，他離我的距離極近，我甚至能感受到沈珩呼出來的熱氣。

系好后，沈珩定定地看著我，聲音低低地喚了我一聲。

“阿宛。”

這聲音里似包含了許許多多的復(fù)雜情緒，我聽不懂他的情緒代表什么意思，便也低低地回了聲，“嗯。”

沈珩說：“阿宛，我知你心里的計較。于沈晏而言，他心中的人是謝宛，而于現(xiàn)在的我而言，你是蕭宛。我會待你很好很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取來。你不喜歡皇宮，我們以后便不住在皇宮。所以……”

這一回我聽出了沈珩聲音里的乞求之意。

“安安心心地嫁給我，好不好？”

我垂下眼簾，輕輕地點(diǎn)了下頭。

沈珩握緊了我的手，眉梢里是遮藏不住的歡喜之色。

他送我上馬車后，對碧榕道：“好生照料公主，夜晚多添幾個炭爐，桌上的茶水記得要溫著。”

碧榕一一應(yīng)下。

回到宮里后，碧榕總是欲言又止的。我曉得她想說些什么，拈了粒水晶葡萄入口后，方道：“碧榕，你要記住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

“碧榕記得，碧榕是公主的人。”她咬咬唇，“但是，公主真的不打算改變注意？”

我搖頭。

她嘆了聲，“碧榕知道了。”

我道：“你是否覺得我很殘忍很無情？”

碧榕道：“碧榕不敢，碧榕只知公主的決定便是碧榕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