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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犀牛在那頭道：“等等！新疫苗還沒通過試驗？那怎么行？”

聞川冷聲道：“他被感染了，毒劑只是延遲了他的感染速度，他等不到新疫苗正式出廠的。”

黑犀牛陷入了沉默，聲音有些沙啞：“我好不容易把他救出來……”

祁十一在那頭道：“沒辦法，大哥，你不是救援隊的吧？你得習(xí)慣，不是你拼死救了他們就能活下來，但你總得無愧于心不是嗎？救人的時候，你總不能去平衡誰有救得價值，誰沒有？”

祁十一可能這會兒松懈下來了，疲憊地叨叨：“我的幾個學(xué)長……他們救了很多人。有時候拼著以命換命救回來的人，轉(zhuǎn)頭對方就死了，你能說不值得嗎？”

“我們心痛歸心痛，但犧牲的人們不會后悔。這一路我算是明白了，英雄是什么？不是救了多少人，不是有多么大無畏，不是不把家人、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不是有多敬畏自然，敬畏生命。”

祁十一長長地嘆出了一口復(fù)雜的氣，聲音感慨：“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逆流而上。”

黑犀牛沉默了，片刻無奈道：“行吧，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聞川眼底一動，嘴角微微勾起。

祁十一這一路學(xué)來的東西，也許比他在課堂上，在書本上學(xué)過的案例要更刻骨銘心，更令他印象深刻，一輩子都忘不掉。

這么簡單的道理，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學(xué)生都能懂，反觀部分人，卻是終其一生都學(xué)不會，也看不懂的。

旁邊的白狐見他沒有對聯(lián)絡(luò)器說話了，便繼續(xù)道：“我爸無怨無悔地奉獻了他并不長的一輩子，但卻沒人能救他，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聞川不答反問：“你知道什么是英雄嗎？”

白狐：“？”

聞川清冷地笑了笑，對白狐接下來的話沒了興趣。

他轉(zhuǎn)身走進客廳，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房間的一角等待項臣他們回來。

白狐跟過去，大概是這些話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她有自己的委屈，有自己的無奈，但卻無人可說，這會兒找到了機會，便忍不住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