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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你見鬼……”男孩邊說邊抬眼,目光一聚焦,嚯。
以季時為首的商務(wù)人士,撥開人群,浩浩蕩蕩朝他們走來。
一行人停在他們面前,季時的目光落在他們推著的兩個行李架上。
一個扣著“安”字,一個扣著“靜”字。
字牌下是花花綠綠的行李。
季時嘴角微勾,面無表情的臉終于有些波動,問:“安靜?”
季驍一臉不高興,離這么遠(yuǎn),他怎么還是能看到“安靜”兩個字呢。
他恨不得兩眼冒火光,把這個名字給燒了,他轉(zhuǎn)移話題,“哥,今天我來接你回國,等你一天,我肚子都餓了,帶我去吃飯吧。”
季時看了他一眼,說:“好,一會。”說完,眼神又落在陸肖臉上,帶著詢問。
季驍:“……”
下屬面面相覷,季時說出‘安靜’兩個字的時候,冷漠的臉上泛起一絲柔情,又閃過一絲怨念,還隱隱有些興奮…
總之十分復(fù)雜,不過稍縱即逝。
這也就能合理解釋,為何他本來目不斜視往前走,可突然身形一頓,拐了個彎來到這。
“哦!對!我們學(xué)姐的行李,她叫安靜。”
季時咬了咬舌尖,她還是一點沒變,背包上喜歡掛毛茸茸的動物公仔。
三四個背包,分別掛了白色的狗,黃白色的貓,一大坨毛球和一條松鼠尾巴。
他伸出食指點了點白色的狗頭,狗頭呆頭呆腦地跟著點了兩下,沒頭沒尾說了句:“真像。”
眾人:???
他勾了勾唇,露出面對幾百億合同時十拿九穩(wěn)的表情,“她人呢?”
林伊伊:“哦,她說她有點事先走了。”
陸肖:“哦,她說周邊有些不干凈的東西和她犯沖,先走了。”
兩人異口同聲。
季時眼皮子一跳,嘴角抽搐,點著狗的手僵硬停在原地,十拿九穩(wěn)的表情消失殆盡,臉色迅速晴轉(zhuǎn)烏云密布。
他去國外調(diào)研,連續(xù)工作九天,接而又趕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有些許疲憊。
可他聽到‘計時器’三個字時,心情莫名舒暢。
他想到那一年,在計算機學(xué)院自習(xí)室里,安靜捧著電腦,悄咪咪地坐到他身邊,按下空格鍵,托著臉,大眼睛含笑對她說:“季時,這是你的弟弟計時器,它幫我記錄我喜歡你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能重置,不會清零,等到記滿,你就當(dāng)我男朋友好不好。”
不過美好的回憶總是短暫的,安靜充滿愛慕的眼睛在他的腦袋里閃了一下,就被這所謂‘不干凈的東西’給斃了。
她追了他七年,好不容易才當(dāng)上了季太太,才結(jié)婚半年,她就把離婚協(xié)議拍他臉上。
她一走就是三年,回來后,他倒成了不干凈的東西。
呵。
安靜的嘴,騙人的鬼。
看季時站在原地不動,眾人沒人敢動,連眼神交流都是用的余光。
季時扯平了嘴角,慢條斯理的收回逗狗公仔的手,抬起手腕,動了動表帶。
保鏢張大彪背脊一僵,臀大肌一緊,立刻進入戒備狀態(tài)。
老大動表帶了!
熟悉季時的都知道,他動表帶時,并非炫耀手上的百達翡麗,而是表示已經(jīng)很生氣,上次他做了這個動作之后,那誰不就被他打進了醫(yī)院。
這小男孩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居然喊他計時器?
什么玩意?
張大彪眼球偏向一側(cè)的總裁助理劉高明,他的驚訝程度和他差不多。
兩人的眼神一撞上,劉高明意會,清了清嗓子,上前剛想勸。
只見季時向前一步,手腕放下來,問:“你們是誰?”
劉高明一怔,老大是看上了這姑娘,還是看上了行李架那條公仔狗啊?居然主動詢問他們是誰?
“季總您好,我叫陸肖,她叫林伊伊,是海城大學(xué)計算機學(xué)院大三的學(xué)生,算起來,您還是我們的學(xué)長。”陸肖畢恭畢敬站直,跟匯報工作一樣字正腔圓。
季時的目光從兩人臉上移開,迅速提取‘海城大學(xué)計算機學(xué)院’這幾個關(guān)鍵字。
話說完,他看了眼字牌,眼神又回到陸肖的臉上,冷颼颼道:“安靜?真丑。”
眾人僵在原地。
季時這話,語氣貌似還有一丟丟的意難平和幽怨,像小孩子之間斗輸了,只能在口頭上報復(f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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