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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九一時(shí)沒回答,先前他只記得主子說了他自己的名姓,并不曾提及他的,這柳小姐又是如何得知?
他隱下心中的疑惑,回道:“公子應(yīng)是去外替人診治了。”
柳梓月秀眉輕蹙,“何時(shí)能歸?”
“公子向來隨意,屬下并不知曉。”
“那你可知他現(xiàn)下去了哪家?”
恒九搖頭,柳梓月見此心中一凜,若是找不到他,那安兒豈不是……
她將自己腦內(nèi)的想法驅(qū)逐,壓下心中的異樣,叮囑道:“若是荀公子回來,務(wù)必讓他去趟柳府,多謝。”
恒九還未出聲,便看著來人火急火燎的走了。
柳梓月出了鋪?zhàn)?,命馬夫加快往柳府趕,方才離府時(shí)爹爹要攔著她,她來不及解釋,將紅菱撇下便急匆匆走了,也不知她現(xiàn)下如何了。
紅菱一直在原地等著,見到她后一臉著急的迎上去,“姑娘,你總算回來了。”
紅菱替她整理身上的衣衫,見她并無傷處后問道:“姑娘去了哪?怎么不帶上奴婢?!?
柳梓月不答反問,“安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紅菱的手一頓,“少爺他……”
柳梓月轉(zhuǎn)身按住她的肩膀,神色焦急,“安兒怎么了?”
紅菱支支吾吾了半天,猶豫許久,最終低下頭,道:“少爺恐怕沒多少時(shí)日了?!?
柳梓月身形微晃,眼眶泛紅,“安兒可還在東廂房?”
“是?!?
剛說完人就疾步走了,紅菱跟在后面險(xiǎn)些沒追上,柳梓月到了東廂房,從屋外隱約見到柳衡的背影,她沖過去,“爹爹,安兒他……”
話未說完,她瞧見四周全是人,其中為首的身穿官服,與她爹年紀(jì)相仿。
柳衡見到她立馬沉下臉,“月兒,你這樣子成何體統(tǒng),你找的人呢?”
柳梓月垂眸,“沒找到?!?
柳衡向眾人拱了拱手,解釋道:“這是柳某的小女,莽撞慣了,還請(qǐng)各位見諒。”
李縣令和善的笑了笑,“不打緊。”
柳梓月抬頭,余光瞄到一側(cè),那人是?
荀鄴!
他怎么會(huì)在此?
柳梓月退到一旁,雙眸緊盯著他。
荀鄴也瞧見了她,兩人對(duì)視不過一瞬便移開了視線。
李縣令往前走了一步,問道:“令郎今日吃了些什么?”
柳衡掃了眼,旁邊的小廝出言道:“少爺辰時(shí)吃了些粥,之后就沒再吃過什么,期間奴才還給少爺喂了藥,這里還剩了些?!?
李縣令轉(zhuǎn)頭看了荀鄴一眼,招手叫他。
荀鄴這才走過去,接過小廝遞來的湯藥,將銀針探入,等拿出后并無變色。
他往四處掃了眼,而后走到一旁,看向案幾處,上面有幾塊桂花糕,其中有處被咬了一半,上面微濕。
隨后他轉(zhuǎn)眼看向榻上的人,躺著的小兒雙眸禁閉,面部呈青黑色,嘴唇紫黑,七竅均有血出。
荀鄴突然出聲道:“去拿些水來?!?
周遭的人沒動(dòng),柳梓月聞此走了出去,從外接了水端過來。
荀鄴凝著她,從袖中拿出油紙將其中包裹的粉末撒了些進(jìn)去,指著床榻上的人道:“讓他服下。”
柳梓月依言照做,其余的人看到此舉也默不作聲。
紅菱覺得眼前的一切很荒唐,但不知為何,兩人卻極其默契,而姑娘很聽從此人的話,像是全然信任他。
柳梓月將水灌進(jìn)安兒嘴中,他剛喝了一口便往外吐水,繼而昏死過去。
柳衡見到此景眉頭緊鎖,問道:“你給我兒喝的什么?”
荀鄴不答反問:“令郎何時(shí)中的毒?”
柳衡眉頭緊擰,看著榻上的安兒沒了動(dòng)靜。
他回道:“應(yīng)是午時(shí)。”
“眼下已過了兩個(gè)時(shí)辰,若令郎體內(nèi)的余毒未能清盡,恐怕活不過今晚?!?
柳衡眸中閃過驚疑,“那你可有什么法子救救我兒?!?
荀鄴拱手,“暫無他法,不過若是能將吃下的毒物全部吐出,在下倒還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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