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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啊！”靖王妃嘆了口氣，“怪只怪楚兒眼界太高，這件事，看來要從長計議。”

——

眾所周知，世間男子，過了十四歲，便可婚配，而婚配之前，按例都要先進行性啟蒙教育，防止新婚之夜手足無措，不得其門，三年五年還弄出個娃來。

旁的地方，貴族男子的啟蒙，都是由學(xué)堂里的先生教授知識，再由通房丫鬟手把手實踐操作，便可走馬上任。

但是在九洲，性啟蒙這件事，有個專門的行當(dāng)，叫做妾師，民間雅稱之為女師傅。

妾師，一輩子只教一個學(xué)生，教好了，學(xué)生大婚之后，可以撈個妾做做，從此一輩子抱定鐵飯碗。

若是教得不好，學(xué)生不喜歡，那便在大婚之前領(lǐng)一筆酬金，被掃地出門，自謀生路。

各地的女苑，會每年收容許多五七歲的孤女，挑揀身世清白，形容俱佳者留下，教授歌舞曲樂、琴棋書畫之道，訓(xùn)練為妾師。

等到十歲左右，會再進行一次選拔，分出三六九等，越是高級的，所學(xué)就越龐雜，除了女子房中御夫之術(shù)外，還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了飛賊，翻得了院墻。

總之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yōu)，為將來成為一個頂呱呱的妾打下堅實基礎(chǔ)！

而且，作為妾師，與普通妾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們會比男主，啊不對，是學(xué)生，大上幾歲，除了教導(dǎo)天地陰陽大道外，還從小就被喂過斷子絕孫的狠藥，無親無故，這一輩子，都只能是一個專業(yè)的妾，一生以夫為天，忠誠于丈夫，做一個可以暖床、伴讀、防身的全能影子，絕無二志。

所以，在富貴人家，若說婚姻可能是一場利益交換，那給兒子尋個上佳的妾師，則才是體現(xiàn)了父母的真愛。

若說媳婦不滿意，將來還能換，這妾師，可是男子的人生第一人，是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要么棄之不用，絕無更換之說。

因此，有些時候，九洲的富家公子聚在一起，炫富的重要手段，就是炫身邊的妾師。

而如今靖王府為風(fēng)君楚請的，就是全九洲最好的女苑中調(diào)教出來的，最好的妾師。

也就是半路被蕭憐一個指響做掉的那個。

——

然而，這件事，蕭憐卻是不知道的，她抱著如云的被子睡得正香。

夢里，勝楚衣回了瀚天宮，帝冕加身，與她執(zhí)手而立，笑吟吟地看著她，對她說“本君的憐憐，真是這世間最美之人。”

她就低頭吃吃地笑，“有你歷劫時在下面娶的那些媳婦好看嗎？”

他就幾乎是耍賴般地跟她膩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從來都是個擺設(shè)，我的眼睛，只看得見你，你若是不在，我就是個瞎的。”

他低頭去吻她的額角，鼻尖，吻上她的唇。

她閉著眼，情動地輕輕喚他，“楚郎……，楚郎……”

……

“你夢到什么了？這么難奈？”又是那個冰涼而好聽的聲音。

蕭憐的眼睛砰地睜開，扭頭，看見風(fēng)君楚正斜靠在床柱上，抱著手臂，正看著她。

“喂！你怎么進來的？”

“這里是我的院子，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你這里，我這個世子爺怎么就不能來？”

“哦。”蕭憐揉了揉亂蓬蓬的頭發(fā)，“我的意思是……說……，你這么一大早地跑過來，是不是著急我教你東西？”

風(fēng)君楚撇了外面一眼，“早？現(xiàn)在是中午！”

他雖然一臉的鄙視，卻藏不住眼底的頑皮，在她床邊坐下，“不過，我倒是的確有些著急，想知道你能教我些什么？”

蕭憐看著他這張稚氣未脫的臉，灑滿了陽光，怎么看怎么都是滿臉的求知欲，“哦，好啊，你稍等我梳洗一下，馬上教你。”

－－－－－－題外話－－－－－－

風(fēng)君楚：我不但滿臉求知欲，我還滿身都是求知欲！

第4章 桃花枝，蒼生嘆（二更）

蕭憐本就是和衣睡的，這會兒起來，身上的紅袍滾得全是碎褶。

“柜子里該是有些新衣，你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風(fēng)君楚坐在床邊，倚在床柱上，翹著二郎腿，看她就立在自己面前整理衣襟，又緊了緊腰封，將那腰身襯得更加好看，又全沒女子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模樣，于是眼底就閃過一絲壞笑。

“哦，好啊。”

蕭憐是踏踏實實地信他，又不防備他，也不將他當(dāng)外人，就真的去翻了一圈。

衣柜里，花花綠綠的衣裳倒也不少，卻都是閨閣女子那種拖曳及地的長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羅里吧嗦了。

“怎么？沒有喜歡的？”

蕭憐抓抓頭，“額，這些衣裙，太繁瑣，穿著麻煩，脫起來也麻煩，待會兒教你的時候，也不方便。”

她的意思是覺得長裙舞劍，風(fēng)君楚會看不清她腿上的步伐。

可風(fēng)君楚聽在耳中，卻是一側(cè)的眉梢叮地挑了一下，還真是直接啊。

“那么……，你喜歡什么樣式的，我可以叫人去買，不會很久。”

他推上一側(cè)柜門，靠在上面，懶洋洋看著她笑。

蕭憐的眼光將他從上到下看了一圈，若說是一株玉樹，卻還長成，肩膀較之從前還是窄了些許，身量也正是拔高的年紀(jì)，忽然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你前兩年的衣裳可還有？借我一套！”

風(fēng)君楚臉上的笑容先是一凝，接著便是更甚，真會玩啊，“好啊！我這就叫人去拿。”

沒多久，兩個小童兒就抱了幾套少年的衣裝吭哧吭哧送過來，“世子爺，找到了，還好娘娘說您穿過的衣裳都是她的寶貝，每一套都叫人收得仔細(xì)，如今聽說您要，就讓我們?nèi)ミx，我們按您的意思，選了幾套亮色的，您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