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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挽瀾卻覺得宋衍的反應太過冷淡了,難道他不喜歡她跟著?
她心里不免惴惴,忍不住小聲問:“執(zhí)夷,你是不是不想我跟著去?”
大概是覺得委屈了,聽上去像是帶著些許哭音,聲音更是嬌軟的不可思議。
宋衍想到那天在書房她被自己欺負慘了,喊他名字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語氣,不過比這更要勾人一些罷了。
他眸色微暗,伸手碰了碰她在燭光下愈發(fā)顯得柔婉的面龐,笑著說:“我只是在想要給你安排一輛馬車。不想你吃苦罷了。”
蕭挽瀾心頭一暖,將臉在他掌心蹭了蹭,道:“我不怕吃苦。”
她是不怕,只是他舍不得罷了。
宋衍笑笑,收回了手,喊了張故之進來讓他去安排吃食,這才同蕭挽瀾道:“衙門里的飯菜比不得府里,你一會先吃些墊墊肚子,不能餓著,等回了宮也可以再吃。”
蕭挽瀾笑著應了,心里卻不以為然。
她好像也不挑食,連最清淡的齋飯都能吃的,宋衍太小看她了。
等上菜的功夫,蕭挽瀾又問起案子的事情來。
宋衍將那份狀紙給她看了,又說:“許牧要是被判了十年苦役,已算是重罰,地方官員應該會送上來由大理寺審閱的。卷宗室應當會有這個案子的案卷。如今我們聽到的都不過是一面之詞罷了。”
許牧就是許靜婉的兄長。服十年苦役,這個人不殘也廢了,更何況許牧是個私塾先生,一個文弱書生就更經(jīng)不起這些了。
蕭挽瀾擱下了手里的狀紙,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倆一會去卷宗室看看。”
宋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一會該回去了。什么時辰了你知道嗎?”
“執(zhí)夷。”蕭挽瀾喊了一聲,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地碰了碰,指尖緩緩打著旋,央求道:“我看完就回去好不好?”
宋衍沒有理她,甚至將手挪開了些。
蕭挽瀾注意到他下頜緊繃,看都不看她,有些意有所指道:“這時候卷宗室應該沒人吧。執(zhí)夷,就我們倆去好不好?”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留意宋衍的神色。
他這樣聰明,肯定是聽懂了的。
隔了一會,蕭挽瀾果然就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這些都是和誰學的。”他面無表情,聲音卻有些不自然。
不知怎么,蕭挽瀾覺得自己有些惡趣味,就愛看他因著自己失態(tài)的模樣。
不過宋衍既然都這樣說了,就是同意了。
她笑了笑說:“你是我先生,你說和誰學的。”
蕭挽瀾怎么好說自己看了那些風月話本子。這太丟人了,她是不會讓宋衍知道的。
等吃過了晚膳,宋衍就領著她去了卷宗室。
確確實實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宋衍提著風燈在外面帶路,蕭挽瀾就拽著他的衣袖跟著他。
他特意放緩了步子讓蕭挽瀾能跟得上。
因著自己剛才的豪言壯語,蕭挽瀾的腳步就不是那么利索,而且整個人都有些緊張。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可真容易讓人想歪。
卷宗室有些偏僻,位于大理寺的西北角,本以為這時候沒有人會在這了,可遠遠地蕭挽瀾就看見里面好像亮著火光,不過那火光很暗淡。
她覺得奇怪,卻還是跟著宋衍往前走。
不過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宋衍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蕭挽瀾有些不明所以,仰頭看他,剛想出聲問他話呢,他卻已經(jīng)伸手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宋衍緩緩朝她搖了一下頭。
蕭挽瀾立刻就警覺起來,都忘了讓宋衍松開手,豎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
“啪啪啪”,一下一下撞擊的聲音,聲音雖然輕微,但聽上去異常清脆。
伴隨這個聲音響起來的,還有略顯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幾不可聞的低泣。
嗚嗚咽咽,可又不像是真的是因著痛苦而發(fā)出來的。
明白了里面兩個人到底在做什么,蕭挽瀾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只想到了剛才自己想地那句話。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
不是說春寒料峭嗎,可現(xiàn)在她整個人都像是熱氣騰騰的,臉上更是如火燒一般滾燙。
她和宋衍居然一起聽了別人的墻角!
宋衍顯然還比她早一步察覺。
他明明只是捂住了她的嘴巴,可蕭挽瀾卻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她忍不住扯了扯手里抓著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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