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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鸞乖順地應了,心里卻并不這樣想。
若是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連他碰你一下都不舒服,自己心里沒半點高興的,又從何談福氣?
如今這樣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她已然是盡了力了。
陪著趙老夫人說了大半天的話,等到下午下人們套了馬車準備回去,姜桓便過來接她了。
趙老夫人被幾個丫頭扶著顫巍巍地出來送她。
趙鸞看著自己年邁的祖母,眼眶一酸便要落下淚來。
她忙別開眼不動聲色地抬手擦了擦,才又回身同趙老夫人道:“祖母您快些進去罷,仔細別凍著。”
雖說開了春,但如今才二月,到底是春寒料峭。
趙老夫人笑著道:“不妨事,時辰不早了,快去罷。”
趙鸞忍著眼底的淚意,緩緩點了點頭,上前跟在了姜桓身后。
姜桓見她眼眶紅的和兔兒似得,腳下的步子微頓,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明日休沐,在這住一晚也不妨事。”
趙鸞抬頭看向他,驚訝地瞪大了眸子。
姜桓卻沒有再看她了,繼續(xù)往前走,淡淡道:“你先回自己院子,我去同岳父說一聲。”
趙鸞忙快步追上去,抬頭看著他疏冷的側(cè)臉,心里卻有幾分感動。
照著如今兩人的關系,他還能這樣遷就她,其實是十分難得了。
其實除了新婚那一夜,兩人沒有睡在一起過,姜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他宿在書房的事情居然半點風聲也沒傳出去。
只是在趙府住下,兩人卻不得不要睡在一個房間里。
等伺候的人都退下了,姜桓便抱了被子打算去睡外間那個軟榻。
趙鸞有些過意不去,見他轉(zhuǎn)身要出去了,才忍不住說:“你還是睡在這吧,外面冷。”
姜桓面容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用為了白天的事過意不去。我只是做了一個丈夫該做的,除了床上的事……希望你日后也做好世子夫人該做的事。大家各取所需。”
說著不等趙鸞再說什么,他便撩開簾子出去了。
一股的涼意從心尖蔓延到四肢,趙鸞擁著被褥半晌說不出話來。
……
付淑月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第二天下了衙門,果真帶了她那些“珍藏”進宮來找蕭挽瀾。
用個布兜嚴嚴實實地包著,等蕭挽瀾遣退了伺候的宮人,付淑月才將書一本本地拿出來。
蕭挽瀾看著她一副偷雞摸狗的模樣,心里就有些犯憷。
她低頭看了看桌上被付淑月擺出來的書,名字乍一看上去倒也十分正常,一本叫《國色天香》,一本叫《剪燈新話》。
然而此刻付淑月手里還有一本,名兒叫《飛花艷想》。她特意將這本遞到蕭挽瀾手里,笑的一臉古怪道:“旁的來不及,你今天先看看這個。”
蕭挽瀾盯著手里的書,還沒翻,面頰就有些發(fā)燙了。一時間丟開也不是,不丟開也不是。
付淑月見她坐在那不動彈,伸手去奪過來翻開了,才又塞了過去,笑吟吟道:“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你怕什么。等你曉得了這書妙處,歡喜還來不及呢。”
蕭挽瀾的目光就落到了書頁上,倒是和她想的不同,開篇十分正常,根本就沒有什么淫、詞艷曲的。
她心里有些驚詫,抬頭不解地看向付淑月。
付淑月卻站起身道:“你自己看罷,我要回去了,這種東西要一個人偷著看才有意思。”
蕭挽瀾也沒有留她,看這種書,確實是要一個人偷偷看。
誰在人前光明正大看這些東西,還能面不改色的?
結(jié)果付淑月臨走了還不放心,又仔細地囑咐她說:“書你可要仔細放好,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這些書市面上可不好尋。”
蕭挽瀾看她這副寶貝的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等付淑月走了,她將其他兩本書都塞到博古柜里,這才拿了那本《飛花艷想》一個人在內(nèi)殿看。
書的前面幾回還算正常,不就是小姐遇上才子的故事。但讀到后面,什么“羅衫乍褪”“唇含豆蔻”“按不住蜂狂蝶浪”都涌了出來……可謂是對男女之事極盡描寫。
蕭挽瀾看的那個叫臉熱心燥,也不知這等放浪之詞,是如何寫出來的。
又勉力看了幾回,她卻是真的吃不消了。
付淑月之所以會讓她先看這本,也不是沒有緣由。這本書上所寫,盡是女子如何勾引男子行魚水之歡。
可……可她怎么能把這些用到宋衍身上呢?
蕭挽瀾想起宋衍,書里描寫的男女登時在腦海里變成了宋衍和自己的模樣。
那場景實在是太過靡艷。
這個畫面一冒出來,蕭挽瀾便像是拿到了個燙手的山芋,忙不迭將手里的那本《飛花艷想》丟開,扯過被子將自己兜頭兜臉都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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