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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挽瀾聞言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即便喜上眉梢,眸中的失望和黯然之色盡去,灼灼如炬地看著宋衍。
他這是答應(yīng)了?
宋衍行走官場,也是見慣了美人的,早已過了會被皮相所影響的年紀。可如今蕭挽瀾這樣將他瞧著,他竟然有些微微地愣神……她實在是生的太過明艷了些。
就如同新雪初霽,滿月當空,銀裝素裹之中,一株紅梅凌寒綻放,秾艷到了極致。
只是比起樣貌來,眾人往往更在意她的身份和性子罷了。
宋衍不再看她,半垂著眸子不動聲色道:“既是要教你,總得知道你有幾斤幾兩才行。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要是資質(zhì)太差,我也無能為力。”
蕭挽瀾沖他咧嘴一笑,重重地點著頭道:“好,我回去一定好好寫。”
宋衍只是略一頷首,并沒有接話,接過小廝手里的馬鞭,利落的翻身上馬。
蕭挽瀾見他這是要走了,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帶了束脩過來,忙不迭道:“宋大人,我還備了束脩之禮,你要不然一同帶回去吧。”
宋衍垂眸看了她一眼。
蕭挽瀾突然就覺得自己剛才的話頗為不妥了,臉上頓如火燒,有些緊張道:“我知道這個要行拜師禮的,我、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走。”
宋衍看她耳稍都紅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極為不安的看著他。
他就緩緩和她說:“這次就不用了。你該不會以為我說有公務(wù)在身,是誆你的吧。”
蕭挽瀾被他說中了心中所想,更加手足無措了,胡亂地點著頭說:“哦,哦,那我下次再帶過來。”
宋衍覺得她這模樣倒是挺好玩的,抿了抿唇道:“好。”
蕭挽瀾目送宋衍離開,這才上了馬車,啟程回宮。
她前世居洛陽時,閑來無事也會讀一些書,可并沒有多少心思在這上面,和年少時比起來倒是荒廢了不少。
如今真要寫策論,還是要給宋衍看的,心里就更加沒有底了。
……
宋衍從刑部離開直接去了大理寺,一直忙到天色擦黑了才回去。
剛進門,門房孫為先就迎了上來,同他說:“大人您回來了。早上有個女子到府上來找您,也不知是何人,排場大的很,足有五六十個隨從。”
宋衍點點頭道:“以后她要是再來,你好生接待就是了。”
孫為先恭敬地道了聲“是”。
回府后宋衍先去了宋老夫人那給她請安,宋老夫人年近四十,但看上去還算年輕,樣貌與宋衍有幾分相似,年輕的時候定然也是個美人胚子。
宋老夫人見宋衍過來,立刻讓身邊伺候的丫頭給他去倒了杯熱茶來,讓他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有些心疼道:“別人都說京官好,可我看你自打做了這個大理寺少卿,我看你反倒是比以往更忙了。”
宋衍笑了笑,給母親行禮問安后才落了座,道:“之前劉大人抱恙,我總要忙一些的。如今他病愈,等再過幾日就好了。”
宋衍口中的劉大人是大理寺卿劉洵,之前抱恙在身,在家休養(yǎng)了近一個月。
宋老夫人也不好在這事上說什么了,見宋衍接了熱茶喝了,才又笑著說:“天氣漸冷了,我給你準備了幾套御寒的衣裳,已經(jīng)送到你那去了,你回去試試,有什么不好的,我再讓人改改。”
宋衍擱下茶盞笑了一下說:“既是母親準備的,自然是好的。”
宋老夫人向來知道這個兒子懂事體貼。她丈夫去世的早,好在還有個兒子陪著她,日子再苦也有個盼頭。
宋衍也算是有出息,年紀輕輕就做了大理寺少卿。
她如今倒覺得日子過得越來越順遂,就是府上太過清冷了些,有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其實照著宋衍的年紀,不要說娶妻,人家孩子都要蒙學(xué)了。
她心里忍不住一陣嘆息,由此想起另一樁事來,才又問:“你舅舅任禮部左侍郎一事,定下來了么?要是他能上京來,今年我們一同過年,那也算是熱熱鬧鬧了。”
宋老夫人也是出身官宦人家,娘家有個一母同胞的兄長,名叫徐崇道,在地方為官。喪夫之后,她就帶著宋衍投奔了徐崇道,于是年幼時宋衍就一直寄居在舅舅家。
徐崇道這幾年在江南道袁州任刺史,頗有些政績。前段時間禮部左侍郎告老還鄉(xiāng),這個位置空缺下來,門下侍郎崔賀就同皇上舉薦了他。
大雍州縣以百計,地方官員更是多如牛毛。若是能上京來做個京官,實屬不是易事。以往徐崇道對他們母子多有照顧,是以宋老夫人也十分關(guān)心這事。
宋衍笑了笑說:“舅舅在任上政績不菲,又有崔大人保舉,就連禮部尚書李大人也對舅舅作的文章極為欣賞,想來不久就會下任書的。”
宋老夫人頓時眉開眼笑,點著頭道:“這樣可就太好了。再過個□□日就是崔家老夫人大壽,你看看送什么壽禮好些,也好借此謝謝崔大人。平日送不得禮,這種時候總能送的。”
宋衍點頭應(yīng)下,“這個兒子會看著辦,您就不用操心了。”
宋老夫人也知道宋衍拿主意好,她也就不管這個了。
一旁的高幾上放著的一只玉壺春瓶,里面插著盛放的木芙蕖,一枝上花朵都有好幾種顏色,妍麗異常。
宋老夫人瞧了一會,突然就說:“說起來我們和你舅舅也有好幾年未見了,如今阿萱都該及笄了。”
宋衍只當是沒聽懂她的弦外之意,隨口道:“您以往最疼她,要是上京來,就讓她多陪陪您,和您說說話罷。”
宋老夫人見他神色疏淡,心頭一陣無奈。
這天底下難道除了那個已經(jīng)去世的崔琰,自己兒子就沒瞧的上眼的姑娘么?
當年的事說來也玄乎,崔琰好端端的一個姑娘,怎么就突然說沒就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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