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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滅了她的族人。
就算父親有錯,可母親,哥哥,他們都是無辜的,尚有那么多的稚嫩小兒,他們?nèi)紱]有錯。
他何至于此!
也就是那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又懷孕了。
前幾個月她還在說,想給睿兒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不然睿兒總念叨著。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只是讓身邊宮女去尋了一碗打胎藥。
她身子也不是太好,特別是這段時間以來,為了族里的事勞心勞力,更是傷身的厲害,一碗打胎藥喝下去,命都沒了半條。
醒來的時候,他坐在床邊,臉色蒼白,眼睛紅的厲害。
那是白清如第一次看見他哭。
高高在上的帝王,看著她卻連話都不敢說,小心翼翼,只有眼淚在不停的流。
或許在他的立場,他沒有做錯。
可白清如卻忍不住的要想,是她給家人帶來了災(zāi)難,若不是她進了宮,又怎會又之后種種。
至少他們都能夠好好的活著。
白清如養(yǎng)身子的那段時間,他日日都來,只是從未解釋過一句。
也沒有問她孩子的事。
直到她刺殺他,朝中請命,要將她處以極刑。
他保下她,最終只是下了冷宮。
自那之后,再不曾相見。
“他自始至終都只為保你,怕你自責,內(nèi)疚,他把事情全部擔下,一句未曾解釋。”
元睿要查到這些事情,很簡單。
“外公他求死,撞上了他的劍,白家其余人口,死傷皆在他意料外,他連偷梁換柱的法子都想好了,只奈何被人搶了先。”
身為帝王,他連區(qū)區(qū)幾個人都保護不下來,事已至此,他唯一還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她。
“娘娘。”師師眼見著白清如哭的厲害,想勸也自知勸不住,只能順著氣給她拍背。
元睿頓了許久,眸中凌厲漸漸暗淡,只是看著她,垂眼漸有不忍,開口,聲音鋒芒,斂去不少。
“他做錯了事,已經(jīng)用命償還。”
“你若還恨,也大可以沖我這個兒子來。”他頓了頓,聲音微哽:“可事到如今,放下吧。”
一切已成過眼云煙,她不放下又能如何,再糾結(jié)下去,只會傷害更多的人。
“御醫(yī)說您該好好養(yǎng)病,莫要大喜大悲,今日說這些,是孩兒不孝。”
說完這些,他心頭也酸的厲害,他們之間誰對誰錯,他無法評判。
他只知道,她是他的母親。
十月懷胎把他生下,血濃于水的母親。
她剛剛說的,睿兒是她的心頭肉,他聽了真的特別歡喜。
恨過她再多,埋怨她再多,可因為這短短的一句話,所有不好的情緒,全都消失殆盡。
元睿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他自知不能久留,她現(xiàn)在更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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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白清如病了很久。
師師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每日什么情況,也全都派人告知了元睿。
她說近日來娘娘心情好了一些,能下床之后,還在院子里曬了會太陽。
六月十六這一天,師師突然來到稚元殿,說娘娘今日親自下廚,請皇上和皇后一同過去。
元睿放下手中的奏章,轉(zhuǎn)頭問正在刺繡的傅瑜:“你去嗎?”
上次白清如那般,嚇到她了。
“皇后娘娘,主子說讓您不用擔心,她真的只是想做一頓飯。”師師特地向傅瑜解釋。
傅瑜笑了笑,沒問其它的,點頭道:“好。”
白清如在冷宮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做飯,她吃得清淡,對菜品要求也不多,能吃就可以。
可今日這一頓飯,她卻是花了心思的。
“上回她同我聊天時,說你喜歡吃這些,我沒做過,看著書上學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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