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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因為他如此冷漠以待原配所處的她,還是后來他燒了她家別墅,導(dǎo)致她和自己保送清華的兒子喪命,她都無法原諒顧雄,更加不會在乎他的感受。
顧柒玖想去好好說道說道顧卿卿,讓她好好學(xué)學(xué)做人,卻突然看到一個清雋的少年從櫥窗外經(jīng)過。
少年眉眼生得極好,鼻梁高挺,薄唇緊閉,劉海蓋過眉梢。
他走近理發(fā)店,剛想說“幫我剪個頭發(fā)”,看到理發(fā)店里的狀況后,他收回自己還沒說出口的話。
陸言淵覺得自己可能來的不是時候,他往后退一步,準(zhǔn)備換一家店剪頭發(fā)。
他突然感受到一陣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陸言淵往身側(cè)一瞥,看到一個渾身占滿黑色顏料的女生傻愣站在原地。
女生一雙長得很好看的眸子緊緊盯著他,雙目逐漸泛紅,一串清淚順著女生柔和的臉頰滑落下來。
顧柒玖站在原地,近乎貪婪地盯著陸言淵。
這是她兒子的親爸。
最后一次和他在火場中道別,他明明跟她說過,讓她在外面等他一會兒,他很快就出來。
這個騙子!
他說自己很快就出來,結(jié)果她等了十九年也沒等到他。
她特別感謝老天能重新給她一次機會,讓她還能看到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二十年也無法忘記忘掉的男人。
第四章
顧柒玖曾經(jīng)倚靠在陸言淵懷中,問:“你成績這么好,想考清華還是北大?”
“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想確認一下我究竟要做牛x的夢,才能趕上你的步伐。”顧柒玖說,“我做過最厲害的夢也只考上北大青鳥。果然,北大清華,我做夢都不敢想。”
清冷的少年難得笑到渾身發(fā)顫,揉揉少女的發(fā)頂,“我不考北大清華。”
“啊?”顧柒玖詫異地直起身。
“我外公是退役士兵,我從小就在外公身邊長大,我不考北大清華,我想追隨外公的步伐,考軍校。”少年目露向往。
顧柒玖能感受到,他說這句話時,神色張揚,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眸中充滿光亮。
顧柒玖想,就是那抹光亮迫使他為救出鄰居家的小屁孩,義無反顧地沖進火光。
將近二十年過去,很多記憶中的畫面都逐漸模糊,但今時今日,看到記憶中難以忘懷的人重新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所有回憶一下子再次生動起來。
顧柒玖看著陸言淵,所有話語涌上心頭,不知道自己該先講哪一句。
最終,她淺笑著揮手,“嗨。”
陸言淵以為她在跟別人打招呼,于是就沒理會她。
見理發(fā)店內(nèi)一片混亂,看樣子是沒辦法幫他剪頭發(fā),于是他準(zhǔn)備換一家理發(fā)店。
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他突然從余光中看到一個女生拿著剪刀朝滿頭黑色染發(fā)膏的少女快步?jīng)_過來。
“誒——”他慌忙回頭想喝止拿著剪刀的女生,卻仍然晚了一步。
顧柒玖只感到小臂似乎被什么東西劃破了,緊接著一陣銳利的疼動感從手臂處蔓延開來。
她轉(zhuǎn)過頭,拿著剪刀的女生還對她囂張地笑,剪刀上沾染著血跡,銀白色和鮮紅色對比明顯。
警笛聲由遠及近,女生面色一變,慌忙把剪刀扔到一邊,沒過幾秒,警車就在理發(fā)店門口停下,理發(fā)店的托尼之一出去和警察說明情況,時不時看店內(nèi)幾個女生一眼。
顧卿卿瞪拿剪刀傷人的女生,氣急敗壞:“你拿剪刀劃她干嘛?”
女生傷完人后,也慌了:“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顧卿卿咬牙切齒,姣好斯文的面容一度扭曲,“蠢貨!原本只是她在打人,我們處于弱勢的一方,現(xiàn)在你給她劃拉一下,我們還怎么占理?”
女生低著頭,知道自己壞了事,也不敢反駁。
顧卿卿抬頭看一眼天花板,松了口氣:“理發(fā)店的監(jiān)控攝像沒亮燈,看起來沒在拍攝,等會兒警察問起來,你就說是顧柒玖要打我們,我們在正當(dāng)防衛(wèi),你們知道了嗎?”
不僅是拿剪刀傷人的女生,就連其他從地上爬起來的女生也搗蒜般點頭,“知道了。”
在她們討論的全程,顧柒玖都沒理會,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站在門口的陸言淵。
聽到顧卿卿的話時,陸言淵眉頭皺了皺。
理發(fā)店托尼和警察講完話后,帶著警察進來。
警察掃了眼這群女生,“都干什么了?”
原本張牙舞爪的女生們看到警察真的來了,一個個瞬間蔫了氣,低著頭抬著眼看她們的主心骨,顧卿卿。
顧卿卿頭皮發(fā)麻,腿有點軟。
趁著顧柒玖還沒開口,她先發(fā)制人:“是這樣的警察叔叔,我們原來想和她……”顧卿卿指了指顧柒玖,“聊聊天,但不小心說了一句話惹她不痛快,然后她就上來打我們。”
顧柒玖依靠在桌臺上,饒有興趣地看顧卿卿胡編亂造,甚至想為她鼓個掌。
警察瞥了一眼顧柒玖手臂上的傷口,狐疑道:“那她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顧卿卿鎮(zhèn)定下來,垂下眼睫,給警察叔叔展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她打了我同伴,我同伴只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一下。”
顧柒玖聽完,頗為贊賞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