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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犧牲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翦姬只是想制造一個空隙時間,讓傅郎安和暗衛(wèi)有所反應(yīng),但誰能想到公子麟竟然不按常理,他似乎是膩了,居然直接拽著翦姬的手把她拽到馬上,翦姬身上的傷口被扯動,只覺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后就被公子麟敲暈了。
馬蹄絕塵,公子麟迅速沖出這里。
最后傳入翦姬耳中的,好像是吳國暗衛(wèi)的焦急喊聲還有傅郎安的聲音,以及兵器交接的清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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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顧做了一個夢,夢里正是春季,周天子整日和周王后吵架,根本無暇顧及他,只有內(nèi)侍和一個叫青禮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內(nèi)侍說他可以和青禮一起玩,可是他不喜歡這個姐姐,因為這個婢女總是夸他,尤其是夸他長得好看。
太子顧不喜歡聽人夸他長得好看,因為周王后看到他的這張臉就會嘆氣。但那些宮人和大臣,似乎一點也察覺不到他的情緒,總是夸他長得漂亮,太子顧覺得他們蠢笨極了。
周宮里只有一個人不會夸他好看,那就是貞宣長公主。
不知道為什么,貞宣長公主對他很溫柔。
她說能從他的眼睛深處看到很多,后來太子顧想起,才意識到,貞宣長公主不過是從他身上看到了女兒的影子。
他還記得貞宣長公主和他的對話,她說她女兒很漂亮,一定不會對他的長相大驚小怪,貞宣長公主笑著講了很多女兒的事情,這讓太子顧好奇極了,在第一次離開洛邑后,他選擇去了吳國。
因為太子顧記得貞宣長公主說她是翦姬,吳國翦氏翦姬。
作者有話說:謝謝小天使嗷~artoria扔了1個地雷
第75章
夜色漸褪,熹光微亮。丞相府一片漆黑,門仆焦急的喊聲驚醒了眾人,“丞相回來了!快!傳醫(yī)者!”
“不必,傳家老,讓他速速聯(lián)系烏監(jiān),我要去虞宮。”傅郎安推開扶著他的門仆,眉頭緊鎖。
傅郎安回虞都后立馬去了虞宮,但不知道為什么虞宮的侍衛(wèi)竟然不肯放任何人進去。宮門外大臣圍了一堆又一堆,大臣們聽到了風(fēng)聲,隱隱察覺到虞王出了什么事,這才半夜爬起來跑到虞宮外堵著,傅郎安衣服上帶著血,所以沒有在那里多呆。
“丞相,還是讓醫(yī)者先處理一下您身上的傷吧。”家老匆匆趕來,聽到傅郎安的吩咐,擔(dān)憂地說。
“不必了,我要去虞宮。”傅郎安皺眉重復(fù)道。
家老看到傅郎安衣服上的血,欲言又止。丞相真是忠君啊,都傷成這樣了還要進宮去見大王,大王......他們大王到底怎么了?家老待在丞相府,很明顯感受到外面氛圍的異常。
“對了,再派醫(yī)者到城內(nèi)東南角的一處破屋里。”
傅郎安剛踏上烏監(jiān)派來的馬車,神情微頓,突然回過頭對丞相府的人吩咐了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話,接著就拉上了馬車簾子,徑直駛向虞宮。
傅郎安的馬車剛到虞宮,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等待著丞相的大監(jiān)烏溫。
“大王在何處?”傅郎安心中焦急,翦姬被不明身份的人帶走,只有虞王能救她了。然而趙螭白天離開虞宮去找翦姬,現(xiàn)在不知道回來沒有。
烏監(jiān)接觸到丞相的表情,愣了一下:“在主殿寢宮。”
他話音剛落,丞相就邁步向虺燭宮的方向走。
“等下!”烏監(jiān)察覺到不對。
“怎么了?”
“丞相......難道是另有其事,而不是去看望大王的?大王受重傷昏迷,恐怕是幫不上丞相了。”
傅郎安的身體頓時僵住,怔怔回頭:“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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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宮的雪下了很久,宮人已經(jīng)習(xí)慣每天早上剛起來就去掃雪了。淡雅的熏香帶著清冽,飄蕩在屋內(nèi),大腦中關(guān)于時辰的概念變得模糊,深深淺淺的夢中,翦姬總會看到虞王趙螭的身影,細軟綢緞床簾被宮人掀開,光亮照進,映出沉睡的美人的面龐,周宮的宮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放輕了動作。
她們很快離去,腳步聲消失,隔著屏風(fēng),好像有翻動書簡的聲音響起,但慢慢地就停下了,周圍重新歸于寂靜,耳邊安靜,感官一點點回歸,觸感和周身衾被帶來的的溫暖,翦姬指尖小小地顫抖,眼皮抖了抖,長睫如同羽扇,緩慢地睜開了眼。
她蹙起眉尖坐直身,翦姬隱隱約約記得,她被那個楚國的公子麟帶走后,一路騎馬,絲毫不停歇,直接到了洛邑。
翦姬一個女郎,身子骨本來就嬌弱,公子麟趕路時,完全沒有顧及她是否吃得消,剛到洛邑,翦姬就發(fā)起了熱,接下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翦姬輕輕離開床榻,觀察周圍的物品,像是王宮里的......翦姬心里一沉,她是被帶到周宮了嗎?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風(fēng),指尖勾著腰間流蘇轉(zhuǎn)了轉(zhuǎn),放輕呼吸,戒備地走出,她繞過屏風(fēng),便看到前方的桌案旁坐了一個人。
男人身上披著白色外袍,金線紋繡,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他支著下巴,從背影看過去,他在睡覺。
翦姬輕咬貝齒,她猜到面前的人是誰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翦姬皺著眉走過去,藏在袖中的手握緊簪子,她剛走到他身旁,手腕瞬間被握住,太子顧睜開眼,垂眸向下看了一下翦姬手中的簪子,淡淡道:“想干什么?”
接著,他用力握緊翦姬的手腕,翦姬吃痛,松開簪子,“叮”的一聲,簪子砸到地上。
“太子顧,為何把我?guī)У竭@里?如果不是想威脅虞王,為什么非要抓走我。”想起上次太子顧做的事,翦姬盯著他的眼睛,柔軟聲音藏著怒氣。
太子顧抓著她的手腕,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聽到她的質(zhì)問,大腦慢慢轉(zhuǎn)動,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休息好了,一堆事情堆積在他的肩頭上,作為太子顧,他只能咬著牙關(guān)全部抗下,同時這幾天還要守在翦姬旁邊,防止她因為發(fā)熱再也醒不過來。
他剛剛才放下手中的書簡,閉眼小憩,沒想到翦姬居然醒了。
簪子掉落到地上的聲音響在耳旁,清脆刺耳。太子顧茫然片刻,兀地松開她的手。
他斂下眼中的疲憊,對著翦姬,清清冷冷笑了一下:“為何帶你過來?我只不過是帶你回家而已。”
太子顧抬眸:“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貞宣長公主是你的母親。”
翦姬垂下眼睫,心中不安,太子顧突然又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帶,男人昳麗面龐近在咫尺,他漂亮的眼眸眨了一下,輕輕吐出兩個字:“表妹。”
翦姬呼吸停滯一瞬,面前男人勾起一抹矜貴的笑,眼眸冰冷:“有一點錯了,我這次會用你來威脅虞王,你猜,天下和你,趙螭會選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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