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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暗衛心里吃驚,那些士兵看起來數量很多,如果來的不是虞國人,那他們要快點離開這里才行。他們只有兩個人,卻還要帶上一個女郎和受傷的虞王,根本不能贏過那么多人,只能先逃跑。
不過,那些人是不是虞國人也只不過是翦美人的一面之詞,翦美人怎么就知道那些人不是虞國人了?會不會是翦美人逗他們的,他們可沒有聽說除了齊國人外還有一方勢力知道虞王在這里。
今天的事照理說是突發情況,應該只有那些齊國人和虞王以及翦美人和他們兩個知道。
看出吳國暗衛的猶豫,翦姬深吸一口氣,她總不能說這是她的直覺吧,只能問:“你們能一個人帶走虞王嗎?”
暗衛打量了一下趙螭的樣子,略微猶豫:“應該可以。”
“那就現在帶他離開這里。”翦姬說著,直接松開趙螭,把他推向其中的一個暗衛。
滿身是血的虞王被翦美人扔向自己,暗衛頭皮發麻,差點跳起來躲開,但在翦美人的視線下,暗衛勉勉強強接住虞王趙螭,他忍下心中的懼怕。
“虞王不會在醒來的時候殺了我吧?”暗衛走之前還不確定地問。
翦姬對他回以輕輕的笑,她注視著他,似乎是對他很信任,這一下子就刺激到暗衛了,暗衛心中想他一定完成任務把虞王送回虞宮,然后暗衛扛著虞王就離開了。
剩下的還待在翦姬身邊的暗衛,看著同伴離開的背影,一時有些茫然,他居然真的帶著虞王離開了,那自己呢?要帶著翦姬離開,還是留在這里,等那些士兵過來?
說白了,還是因為暗衛對翦姬的話是半信半疑,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判斷。
當暗衛還在猶豫的時候,那些士兵過來了,他們與破廟保持一定的距離,似乎是害怕驚擾到里面的人。
讓留在這里保護翦姬的暗衛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士兵出聲喊的不是虞王的名號,而是:“翦美人!”
吳國暗衛睜大雙眼,這些人好像如翦美人所說,真的不是虞國人。
翦姬正準備讓這個暗衛帶著自己逃跑呢,那些人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們拉住韁繩,為首的人高聲呼喊的居然是她的名號。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翦姬眸色沉了沉,他們對自己沒有敵意,應該不是齊國人。但他們偏偏挑在這種時候過來,若說完全沒有敵意,也是不可能的。
這時身邊的吳國暗衛糾結出聲:“前面的那個人我見過,是楚國的公子麟。”
楚國公子麟?翦姬只覺得腦袋一團亂,這都是什么人,他們怎么會在晉陽城的郊外,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公子麟很確定,自己看到了站在破廟門前的那個女郎,女郎的面龐柔美絕絕,在月光下,更是有一分別樣的神秘感。公子麟心中對太子顧行為的不解,在看到翦美人真正樣貌的瞬間,釋然了。
這么美的女郎,怪不得太子顧要悄悄讓公子麟幫助他把翦美人從虞王手中搶回來。
考慮到虞王的實力不容小覷,公子麟特地把他的護衛都帶了過來,這些護衛可是他們楚國的精兵。但公子麟看了看,心中有些奇怪,他發現找不到虞王趙螭,在翦美人身旁的,似乎只有一個護衛打扮的男人,看上去不足為懼。
太子顧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讓荊主殺死虞王,也不是幫助齊國,而是讓他的人帶走翦姬。但僅憑他派到虞國的兩個周王室的使者是不夠的,所以他借了楚國的力量。
楚國公子麟在虞國等了有一段時間了,等的時間久了,公子麟甚至覺得是不是太子顧是在耍他,差點要回國的時候,終于在虞宮舉辦慶功宴的晚上接到了所謂周王室使者給他傳來的消息。
而公子麟愿意幫助太子顧,是有前提條件的。
那就是讓太子顧助他成為楚王,老楚王中風后失蹤,現在楚國還是處于沒有王的狀態。而齊國又想擁護在齊國當質子的楚國公子,公子麟當然急了,所幸太子顧與他還算有交情。太子顧承諾只要他能幫太子顧把翦姬從虞王手中帶走,就能幫助他成為楚王。
“爾等是何人?”吳國暗衛高聲問他們。
公子麟慢吞吞眨眨眼,回過神了,他咧嘴一笑:“我們是什么人?這種事情有必要問嗎?”
公子麟牽著韁繩,馬匹向前走了幾步,他扭頭抬起左手,作出鞭打的動作,同時抬高聲音吩咐:“把翦美人從那個護衛手里給我抓回來。”
吳國暗衛暗叫糟糕,拽起翦姬就撤,對面那些人的數量其實并不過百,但他們每個人都穿著盔甲裝備完善,只能帶著翦美人跑了。
*
“傅郎安,你想帶老朽去哪里?”
荊主在劍客的攙扶下,走在晉陽城外鋪滿雪的道路上,他前方是傅郎安,傅郎安只以背影對著他們,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帶他們遠離晉陽城的大門。
荊主的牛車還停在晉陽城門那邊,被虞國的士兵扣押,荊主不知道傅郎安這是要打什么主意,只能懷著滿肚子疑惑跟在他的后面。
剛才荊主在城門處告訴傅郎安,他能為傅郎安送來齊王的人頭,并且不需要耗費虞國任何國力,如他所料,傅郎安的表情立馬變了。傅郎安沉吟片刻,接著為荊主和荊陽放行了。
不過,說就這么為荊主和荊陽放行了,其實并不妥當。
傅朗安沒有讓荊主和荊陽立刻離開,而是說如果同意老師的要求,需要他和老師在外面好好談談。又說在晉陽城內未免會被虞王或其他虞國人察覺到什么,希望能和老師一起到人煙稀少的晉陽城郊外相談。
荊主總覺得是傅朗安這小子在暗暗想什么對付他,但他還是選擇跟在傅朗安身后,去傅朗安所說的地方。
因為荊主覺得,反正劍客荊陽跟著他,只有傅朗安一個人,是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威脅的。
然而,荊主還是低估了傅郎安,當傅郎安帶他們走到一處偏僻的林子后,傅郎安拿出佩劍,眼皮眨也不眨,面無表情地將劍指向了荊主。
“逆徒!你這是要殺你老師嗎?”荊主千想萬想也沒有又想到傅郎安居然會這么做。
荊陽懷中抱著劍,站在荊主的身后,眼睛盯著地面泛著光的雪,似乎暫時不想摻和傅郎安和荊主的事。
“齊王的頭顱,不需要老師。”傅郎安盯著荊主,慢悠悠道:“虞國完全有能力取得勝利,到時候齊王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老師你根本沒有自己的勢力,據我對老師的了解,老師說什么能幫虞國送來齊王的頭顱......那一定是背后得到了其他人的幫助吧。最近老師的信中也說了,老師是想助周王室太子顧一臂之力。”
傅郎安說著,皺了皺眉,“我一直都不能理解,為什么老師你能這么快改變自己的立場,說實話我能留在虞國,輔助虞國,也是因為老師。”
“但事到如今,老師居然放棄虞國,轉而去助衰落的周王室。”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荊主不耐煩打斷傅郎安的話。
傅郎安一直對他十分尊敬,溫和有禮,荊主知道傅郎安會對他轉變志向去幫助周王室而有不滿,但沒想到傅郎安居然開始猜測他的想法了。荊主并不想讓傅郎安知道他的想法,不想讓傅郎安知道他是如何做出決策。
他可是傅郎安的老師,傅郎安怎么能擅自猜測他的想法。
看到荊主的反應,傅郎安頓了一下,接著問:“為何要幫助周王室,老師你幫助齊國、楚國我都能理解,但為什么是周太子?申國......難道不就是因為周王室才滅的嗎?”
聽到傅郎安提起申國,一直沒有動靜的荊陽,皺了一下眉。
當時周王室尚且擁有威嚴和實力,手下的諸侯國還算聽周王室的話,申國就是因為周王室的吩咐,才被其他諸侯國吞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