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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趙螭想要的是她的真心。
翦姬在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時,為她梳發(fā)的侍女也在看她。翦美人輕輕一笑,侍女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跑了。
侍女愣住了,手中的梳篦頓了一下。
鏡中的美人頓時皺眉輕嘶,霧光在眸中閃動,可憐極了。侍女方才發(fā)呆,手中梳子扯到了翦姬的頭發(fā)。
侍女立馬丟掉手中梳子,惶恐跪到翦姬身旁:“婢子、婢子愚鈍。”
末了,又小心且擔憂地問:“美人······您沒事吧?”
見到她如此反應,翦姬微不可查嘆口氣。其實她也沒有那么柔弱易碎的,不是么?
這幾天,翦姬能看出來,宮人們都怕她傷心難過。實際上,翦姬對趙螭的做法,并沒有什么好傷心的。
大王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把她留在虺祝宮,不是嗎?
而且翦姬是最能察覺到趙螭對她的感覺的人,趙螭還是喜愛她的。
但翦姬始終有些疑惑,她什么也沒有做,趙螭為何像突然察覺到了什么,還偏偏······又是在親吻她之后。
翦姬是有點羞惱的。
宮人們怕翦美人因為趙螭不肯召見她,而生氣傷心。于是桃夭宮的宮人們在和翦姬相處時,都十分緊張。
倒是比翦姬還要緊張和憂心。
侍女跪在自己身旁,頭也不敢抬。翦姬輕輕扶住她,柔聲安慰,告訴侍女自己無事,不必害怕。
“何故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美人輕笑著,聲音柔柔。
侍女咬唇,不安站起身來,帶了點忐忑看向翦美人,翦美人面龐清美至極,彎眸淺笑。侍女下意識吶吶道:“美人明明這般好······大王最近是何意?”
趙螭帶翦美人去觀景臺后,突然宣詔讓翦美人留在桃夭宮中。眾人驚訝,摸不著頭緒。隨后隔了好幾天,虞王都沒有到來。
桃夭宮的宮人們對此十分擔心,害怕大王是對翦美人有不滿。但奉虞王之命來送賞賜的內(nèi)宦,每天都準時到達桃夭宮。
賞賜不斷,證明大王還是念著翦美人的。
侍女一時想不通,這中間到底是怎么了。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翦美人此時已經(jīng)梳洗完畢,只是,發(fā)間還差一根簪子。
她隨手拿起妝匣中的一支玉簪,非常自然地把它戴到翦美人發(fā)上。
玉簪如同山泉月石,光華璨璨,與翦美人白皙如杏雪的肌膚十分相稱。
翦姬卻是愣了一下,這玉簪,有些熟悉。
腦海中頓時閃過吳國一位青年特使的身影,翦姬皺了一下眉,沒想到,甘皓送給她的玉簪,就這么明顯地被宮人放在桌上。
侍女小心看著翦姬的表情,見到她皺眉,還以為翦美人不喜歡這玉簪,動手就要拿下,口中跟著小聲道歉:“這玉簪不適合美人,婢子這就去把大王賞給美人的簪子拿過來。”
翦姬抬手,按住了她。
她道:“一支簪子罷了,不必麻煩。”
翦姬想,反正只是戴的飾品,沒什么特殊的,趙螭總不能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查一遍吧。
趙螭應該沒那么閑。
翦美人的手,纖細溫涼,和她的手相碰時,侍女不由得臉紅一下。
侍女又聽到翦美人輕笑著說:“今日帶我去尋湖看看吧。”
翦姬又看了一下鏡子,鏡中的女子彎眸淺笑,烏發(fā)玉簪,面龐如畫,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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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后所在的梓榆臺,向來單調(diào)簡樸,無一絲奢華艷麗的東西。此時梓榆臺中卻傳出了靡靡樂音,殿外空地,鋪滿紅綢。
隨著繚繞不斷的旖旎樂音,一女子在紅綢之上,翩翩起舞,跟著樂音扭動腰肢,白皙皮膚在單薄的舞衣下若隱若現(xiàn)。
梓榆臺殿內(nèi),內(nèi)小臣點了安神的香,走向孟太后。孟太后用手扶住額頭,帶著厭煩問內(nèi)小臣:“外面是什么聲音,吵的哀家頭疼。”
樂音奢靡粘稠,聽得孟太后太陽穴直跳。
內(nèi)小臣皺了皺眉,回稟:“太后,是那個舞姬在練舞。”
“練舞?”孟太后覺得這簡直就是荒唐,那個舞姬居然在她梓榆臺中練舞?
“對,她說過幾天跟隨騏候?qū)④娒嬉娪萃鯐r要獻舞,所以她要好好練練。”
聞言,孟太后冷笑一聲,“她以為自己還能面見大王?癡人做夢。”
緊接著孟太后又冷冷道:“這聲音難聽死了,你去把窗子都給哀家關(guān)緊。”
于是太后身邊的內(nèi)小臣親自下去關(guān)窗。
剛走到窗前,長相妖嬈的舞姬便從旁邊的大門走了進來,一步步的,步伐柔軟無骨,她嬌嬌俏俏出聲,帶了些嗔怒:“太后怎么對奴家如此嫌棄,奴家也是為了你們孟家呀。”
內(nèi)小臣暗暗使壞,絆了她一下。
“啊”女子嬌喊一聲,軟軟倒在地上,內(nèi)小臣冷笑著退后,卻莫名其妙地被舞姬拽著倒向地面,好巧不巧直接摔到旁邊柱子上,頓時疼地慘叫出聲。
孟太后皺眉,只見那舞姬突然變了個神情,目光陰冷:“奴家奉勸太后,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想不該想的東西。”
“虞王不可能助你,沒有了孟家,太后你什么也不是。”
接觸到舞姬的視線,孟太后心里一咯噔,這個女子,是孟家送過來人,說是可以助孟家成就大業(yè)。
孟太后了解之后發(fā)現(xiàn),什么助孟家成就大業(yè)的好人,此人不過是楚國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