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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十幾個黑衣人皆是景正明悉由心培養多年,而小木牌上頭刻祥云紋樣,正是祁安侯府隱衛持有的信物,按大楚規制各王府,侯府都可培植兩千暗衛,可老話兒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各府都會暗自培植些自己的勢力,只消不過分,便是圣上也睜只眼閉只眼由他去了,那日行刺之人正是出自景正明私下養的一千隱衛。
此刻被景盛蕪點到為止地講了出來,由不得他景正明不信。
“盛蕪,唉,你……為父也有為父的難處,偌大的汴京城,各府百年關系盤根錯節,為保咱們祁安侯府百年昌盛,父親也是不得已。”景正明壓下心底的怒意,狀似無奈道。
景盛蕪唇角緩緩揚起,言道:“父親所言女兒心中也有權衡,以女兒一己之身若真能保得我景家長盛不衰,女兒雖死無憾,也正因女兒明白父親的難處,因而才將這木牌之事是說與父親而不是說與圣上?!?
能在風云變幻的打出朝堂上屹立不倒幾十年,景正明豈會是個庸才,只消稍一思量便品出了景盛蕪話中的深意,心中雖有驚怒,更多的卻是感嘆,好心機,好氣魄,審時度勢,趨利避害,枉他景正明自認識人無數,竟偏偏錯看了他的女兒,錯把明珠當魚目,使她這個女兒蒙塵十年,好在現在他醒悟為時未晚。
景盛蕪淺笑不語,她知曉景正明必能領會她的意思。
我景盛蕪今日能說與你聽,明日也能將事情道與皇帝,抗旨不遵,欺君罔上,這兩頂帽子扣下來饒是景正明侯爺之尊也吃罪不住。
“難為你能這樣想,我心甚慰,今后為父定不會再叫你受半分委屈,至于那御王妃的位分,父親明日便入宮請旨,你為正妃名正言順,想來圣上也不會阻攔。”
景盛蕪眸底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景正明當真打得一手好算計,原以為不久之后楚御便可尋個理由將景盛顏扶正,可經她今日一番提醒他是知曉楚御的意圖了,景正明又如何甘心,有朝一日楚御真能登得至尊位,后位自然是要姓景的來坐才合了他的心才是。
“我與御王的婚事已然作罷,父親無需為女兒操心?!?
景正明慈愛地笑道:“這世上哪有父母不操心兒女婚事兒的,論家世背景,容貌才學,除了御王還有何人能取得起我祁安侯的嫡長女?!?
景正明這話說得桀驁卻也不假,景家百年昌盛,世代手握軍權,斷非那些個只擔個虛職的尋常王侯貴族可比,否則楚御何至于低下身段來拉攏景正明。
“楚御非女兒良人,此事還望父親再勿提起?!本笆⑹弴擂o道:“若父親真想彌補女兒,女兒倒真想向父親求一物?!?
日子還長,景正明也不急在這一時,便不再堅持,緩聲問道:“盛蕪想要何物?只要咱們府里有的,但說無妨。”
話落,景盛蕪俏臉上揚起一抹淺笑,言道:“女兒想要咱們府庫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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