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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政航見她臉色不對,忙道:“你又怎么了?可是有人惹你了?”
簡妍瞧著莊政航眼下還青著,顯是累了一夜,忙笑道:“沒有,就是今日照鏡子的時候瞧著自己粗粗笨笨的,心里不自在了。”又趕緊問:“康靜家的老夫人可還好?怎這會子才回來?身上還有酒味,吃酒了?”
莊政航點了頭,隨即打量了簡妍一番,見她與坐月子那會子比,更像是才拭去灰塵的明珠,笑道:“面如滿月這不就是福相,哪里粗笨了?”又一邊叫小童、玉環等人先走,一邊攜著簡妍的手,慢慢漫步,先細細地將那位老夫人的病情說了,后頭嘆道:“若不是那邊太醫多,一個個嘰嘰喳喳的沒個定論,我老早就回來了。后頭那些個太醫都說自己年紀大了手不穩,一個個攛掇著叫我動手。我算是看清楚了,那些個老東西是瞧著康老夫人實在兇險,就拿我當替死鬼,主意他們出,若有個不好,就往我身上推。”
簡妍笑道:“大老爺上回病時外頭正下著雨,家里頭又靠你做主,可不就放心叫你下針了。康家自然跟大老爺那邊不同。”說著,忽地攔著莊政航,貼著他的衣襟聞了聞,聞到一股子脂粉味,就狐疑地望著莊政航。
莊政航見她臉上笑意淡去,心跳了兩下,忙道:“人家說生氣了就沒有奶水了。”
簡妍眉頭蹙了蹙,然后放開手,舒展開眉頭,什么話都不說地往前走。
莊政航忙拉了她,道:“是昨晚上太晚了,康家留人住下,又準備了點酒菜。我醉了,醒來就瞧見……”
簡妍回頭柳眉倒豎道:“醒來就瞧見身邊躺著個美人?”
莊政航道:“我還不至于糊涂到那地步,醒來就瞧見一個丫頭在康家書房里,那丫頭說是昨晚上替我更衣洗腳的,今早上又要替我穿衣裳,我哪里敢叫她動手。來時康靜公要將那丫頭送了我,我沒要。跟康老爺費了些唇舌,這才耽誤了那么些功夫才回來。至于那脂粉味,定是那丫頭拿著我衣裳的時候沾上去的。”
簡妍抱著手臂道:“口說無憑,你以為你說兩句我就信了?”
莊政航道:“那你要如何?”
簡妍冷笑道:“我如今身子還沒好利索,你身上帶著那味,回頭也要洗干凈才好。等會子你洗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著,你自瀆三遍給我瞧瞧。”
莊政航堆笑道:“妍兒,你說你……”
簡妍皺了皺鼻子,又道:“想來你瞧著我這樣也是沒有反應的,回頭我拿了些香艷的書讀給你聽,你就閉著眼睛,用你的手好好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莊政航冷笑道:“三遍就三遍,清者自清,你以為我連三遍都不能?”說著,也生了氣,就大步向棠梨閣去。
簡妍一時也瞧不出他是惱羞成怒還是心虛作祟,小跑著跟在他身后向屋子那邊去。
莊政航要去瞧九斤,簡妍攔著他道:“先洗了身上的味。”
莊政航哼了一聲,道:“那味除了你能聞到,其他人都聞不到。”
“甭說這些,不干不凈的,你去看九斤做什么?”
莊政航自嘲道:“我一睜開眼就急趕著要回來,如今困得睜不開眼,反倒不干不凈了。我就叫你瞧瞧我到底清白不清白。”說著,就大喇喇地坐在正屋里等熱水。
“我還等了一夜呢。”
簡妍哼了一聲,心想回頭叫人跟康靜公夫人說一說,不然他們家敢送女人來,她就敢將那女人拉到街上賣去。想著,就去了西廂,將莊政航藏起來的《巫山艷史》《歡情浪史》等艷情書翻出來,足足拿了四五本,進了正屋,呼啦一下扔在案上,道:“你自己挑一本。”
莊政航見她是說真的,斜睨了她一眼,隨手指了一本書,又不屑地移開眼,道:“不愧是你的一畝三分地,我還以為自己藏的嚴實呢,這也能叫你翻出來?”
簡妍道:“既然是我的一畝三分地,就該知道那地上長了一根草,我也清清楚楚。”
金風見兩人回來時就雙雙冷了臉,因此小心翼翼地提醒兩人水好了。
莊政航昂首向放了浴桶的屋子里去,簡妍翻了個白眼,也抱著書過去。
莊政航待金風關了門后,一邊脫衣裳,一邊有意叫簡妍瞧瞧他身上有印子沒有,然后就進了盆里泡著。
簡妍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隔著一層紗簾看莊政航在浴桶里耷拉著臉,不由地就覺得好笑。隨手拿了本書,就自己翻了起來。
原先她只讀四書五經,此時看見這不規矩的書,一時也覺有趣,翻了幾頁,瞧見那露骨的文字,一時面紅耳熱起來,想要丟開,又有些不舍。
莊政航瞧見她臉上不住變幻,撇了撇嘴,說道:“你不是要讀的嗎?我等著你呢。”
簡妍瞧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張口道:“從來情者性之動也。性發為情,情由于性,而性實具于心者也。心不正則偏,偏則無拘無束,隨其心之所欲發而為情,未有不流于癡矣……”
莊政航閉著眼躺在浴桶里,不滿地道:“你當是讀論語呢,犯不著這么字正腔圓,婉轉一些,要似鶯啼一般……”說著,心想若是簡妍能隨著書嬌啼幾聲,更有趣味。如此想著,心里也就不氣她疑心自己了,又覺這事十分可樂。
簡妍口中哧了一聲,然后聲音放柔和一些。
“不夠纏綿。”莊政航抱怨道。
簡妍呸了一聲,然后讀著書,不時或鄙夷或贊嘆地升降音調,聽到莊政航的喘息,就問:“可有一次了?”
莊政航催促道:“你別說話。”說著,忽地從浴桶里出來,拿了帕子擦了,就站到簡妍面前。
簡妍撇過頭去。
莊政航笑道:“隔著木桶,指不定你還以為我弄虛作假呢。”說著,就向簡妍臉上親去,身子也貼在她身上。
簡妍扭頭道:“你走開吧,我如今太丑了,都是軟趴趴的肉。”
莊政航嬉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這軟綿綿的壓過去,就跟在云朵上一樣,我可不就像是神仙?過幾日你瘦了,就沒這軟綿綿的肉了。一胖一瘦,我就權當睡了兩個女人。”
簡妍笑著啐了他一口,因才讀了那書,不覺心里也來了興致,摟著莊政航脖子道:“這可是你自己個說的,既然說了大話,回頭你又沒一會子就偃旗息鼓,我就算拿到你嫌棄我的明證了。”
莊政航道:“我雖累了一些,但今日也能給你來個一鼓作氣,再而三,三次才收了戰鼓。”說著,又去接簡妍唇舌,不叫她再說話,手上忙著脫簡妍衣裳。
待兩人停下后,簡妍去擦洗,又拿了帕子細細幫莊政航擦了身上。
莊政航穿好衣裳,就懶懶地靠在簡妍身上,雖累得快死了,但強撐著含笑道:“滿意了?要是我昨晚上胡鬧了,哪里能來個三次。”
簡妍推了推他,抱怨道:“我嗓子疼,你走開一些。”
莊政航跟沒骨頭一樣就黏在她身上,撲哧一聲笑了,說道:“你當真是個寶貝,怎就想出那么個法子?依我說,以后你來了葵水,就拿了那書讀給我聽。”
簡妍嗔道:“我還想回頭將那書都燒了呢,若是叫九斤瞧見了……”
莊政航道:“既然是你的一畝三分地,你就自己個藏著就是。”
簡妍先答應了,隨后又掐著自己的腰道:“你瞧瞧我哪里還有什么腰,如今滿園子就數我最粗笨了。”
莊政航掛在簡妍身上晃了晃的,笑道:“我說怎么莫名其妙就潑醋,原來是某人妄自菲薄了。真真是天上下紅雨了,你一向不是很……”說著,腰上被掐了一把,心知簡妍是當真心煩這事,就道:“別急,回頭我給你針灸兩下子,才剛從方丈師父那邊訛來一本古書,是給女人按穴位的,我原還愁這書無用,如今可不就能拿來伺候你了。回頭就叫你瞧瞧你圣手夫君的高明。”說著,就在簡妍身上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