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吧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妍笑道:“三弟看著精神多了,雖錯過了今年的考試,但想來下次三弟定然能夠一舉奪魁。”
莊敬航心知自己于那仕途一路是無望了,謙虛道:“不敢這樣說,不然就貽笑大方了。”
莊大老爺也顧不得真真假假,只是看著他們兄弟和睦,心里略有些寬慰,又聞著莊政航身上的藥味,有心關心一句:“可是身子不好?哪里這樣重的藥味。”
莊政航道:“兒子身子很好,新近拜了一位師父,跟著師父辨識草藥。學些粗淺醫術,也算是一技之長。”
莊敬航沒想到莊政航得了錢財后竟然要學那下流行當,暗道自己果然不該當他是做眼中釘,那侯府才是正經的大敵,待叫那莊侯爺血債血償后,只消小小手段,就能叫莊政航得了報應。
莊大老爺愣了愣,張口要說叫他好好讀書,別學那歪門邪道,話到嘴邊就成了一句略帶討好的話:“你心善,學這個也好。”
莊政航聽到他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點了頭,又恭敬地給莊二老爺斟酒。
莊二老爺對莊政航學什么并無意見,只點頭接了他的敬酒;莊三老爺是見著莊政航不做閑人就覺他出息了的,因此鼓勵了他一句。
莊敏航道:“我原先瞧著你胡鬧,只當你兩三天就沒了興致,如今可是下定決心了?”
莊政航道:“正是,好不容易能下定決心一回,不能半途而廢了。”
莊敏航玩笑道:“我與太醫院兩三個太醫相熟,你若是出息了,就求了他們薦了你去太醫院,可好?”
莊政航指指自己的臉道:“大哥別玩笑了,我若進了太醫院,回頭就成了藥渣子叫人丟出來”
莊三老爺并莊敏航不解其意,莊二老爺聽懂他的話,知道他的意思是說自己個生的好,進了宮就叫那些深宮怨婦當做藥吃了,于是一口酒嗆在嗓子里,咳嗽了半日,罵道:“混賬!這話豈能隨便說?”說完,又見旁人不解,只有自己懂得,反倒比莊政航還要慚愧一些。
因算是莊敏航與莊政航兩家請人過節,簡妍與姚氏一同招呼眾人,無一處不周全。
分家之后,很有些怨氣的莊二夫人雖心恨姚氏,卻也尋不到短處,又見眾人都在,也不敢無中生有,只興致缺缺地挑挑揀揀,略吃了幾口,就住了口。
簡妍忽地就想去更衣,于是跟姚氏說了一聲,人就離了宴席的場院,向后頭更衣的屋子里去。
因今日簡妍要伺候莊老夫人等人,叫玉葉等人在一旁立著也沒意思,就叫她們都回自家園子里守著,等宴席散了再來尋她,是以簡妍此時去更衣,就只自己一人出來。
出了宴席場院,簡妍便覺一陣恍惚,身后是燈光熠熠,身前只有寥寥幾盞燈籠,且遠不及宴席上歡聲陣陣,暖香蒸人,風吹在身上就有些冷。
路上不時有婆子、媳婦來往,雖花木影子如鬼似魔,倒也不怎么嚇人。
簡妍一路過去,不時看一眼姚氏園子里的山石樹木,瞧瞧姚氏是如何打理的,路上越來越靜,忽地,聽不見婆子、媳婦說話,卻覺身后有人跟著,于是瞄了一眼前面的路,就閉著眼睛向前走,細細去聽身后,果然聽出是一男子跟著她,那腳步聲又不甚熟悉,定不是莊政航的,復又睜開眼,也不回頭,心里思量一番,也不去更衣的屋子,就轉向園子里人跡罕至的地方去。
沒了人聲,夜更加靜謐,簡妍聽那腳步聲時有時無,猜著定是那人躲躲閃閃,唯恐叫自己發現了他,于是在青石路上走了一段,就猛然拐進了一山石洞里。
這石洞做得很是別致,乃是將足足有一間屋子大的山石掏空,在石洞中擺上石桌石椅,白日里拿了一盞燈進來,便覺這洞跟仙人洞一般,此時無燈無燭,就覺這洞里滿是妖精。
簡妍進了洞,就將眼睛閉上,人在洞壁上貼著,在洞壁上摸一摸,果然還跟分家前一樣,有婆子偷懶將扁擔偷偷放在這里,之后聽到一男子略有些緊張地喘息著跟了進來。
因洞里漆黑,那男子就伸手摸索了一番。
簡妍聽著他的喘息聲,慢慢從發間拔下一根銀簪,無聲地邁了兩步,猛地向男子喘息的面上劃去。只聽那人啊了一聲,簡妍聽出這人是莊敬航,心里越發惱恨,趁他掩面轉身,又向他背后扎去。
莊敬航先前叫了一聲,此時不敢再叫,隱忍著咬牙,背上挨了幾下,心里暴怒,向身后抓了一抓,沒有抓到人,卻也靜下心來。
簡妍聽他呼吸順了,人又向后退去。
莊敬航不去管身上傷口,黑暗中露出一抹笑意,嗅了嗅空中,只聞到一股月月紅的幽香在石洞里彌漫,慢慢去尋那香氣源頭,見那人不住地動,最后卻停在自己前面不遠,似乎是又要算計著來扎自己,于是先是不動,忽地就向那幽香撲去。不料腿絆在石凳上,面目就磕在了石桌上。
簡妍跪坐在石桌上,洞口的風吹進來,叫她更清晰地辨出莊敬航的行動,聽著動靜是莊敬航磕到了,又聽他還要動,就拿了手中扁擔向有動靜處砸去,砸了兩下,聽他呼吸弱了,人便退著出了山洞,瞧著扁擔上沒有血跡,就依舊放回去。
出了山洞又向回走,走到半路,簡妍將簪子用帕子擦干凈,依舊戴在頭上,又檢查了一番,見自己身上不曾落下東西,就著漫天星光看,也不見自己身上沾著什么,忽見著一小丫頭立在半路手上端著酒菜,與一婆子嘰嘰咕咕,那婆子正拿著碗撥菜,待那婆子走了,那小丫頭又端著酒菜要往前頭去。
簡妍方才躲在樹后,此時顯出身形,攔著她,問:“你要往哪里去?這是給誰的?”
那小丫頭道:“老夫人賞賜給扈姨娘的。”
簡妍心想莊二老爺那邊的扈姨娘肚子顯出來了,不好來伺候,莊老夫人賞賜她酒水也是給莊二老爺顏面,笑道:“方才可是你娘?大過節的,很該給你娘一些好的吃。”
那小丫頭見簡妍瞧見自己偷偷叫自己娘來撥菜,忙跪下道:“少夫人饒命。”
簡妍從她手上拿了酒,又就著星光望了她一眼,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大嫂這邊的月逐,其他人呢?怎不與你一起?”
月逐見簡妍認出她,越發畏懼,待要磕頭,又怕砸了手上東西。
簡妍道:“你在這等著,這酒水我拿去了,等會子你去我那拿兩壺酒,一壺給你娘,一壺你依舊用這酒壺裝著給扈姨娘送去。”
月逐忙堆笑道:“少夫人要這酒做什么,少夫人如今正在孝期……”
“你管我做什么,總歸我回頭賠你兩壺。”說著,簡妍就拿了酒壺重又進了那山石洞,聽著莊敬航的呼吸,見他還暈著,就拿了酒倒在他身上,然后依舊退了出去。
簡妍將空酒壺遞給月逐,道:“今晚上的事不許跟旁人說,不然你、你娘都要叫大嫂攆出去。”
月逐忙哆哆嗦嗦地答應著,又捧了東西去棠梨閣問玉環要酒,才去給扈姨娘送東西。
簡妍若無其事地去小解,在那更衣之處瞧著身上只有兩三個血點,并不醒目,然后才慢悠悠地回了宴席。
姚氏笑道:“你去哪里躲懶了?”
簡妍道:“身上沾了些酒氣,出去散散。”
莊老夫人聽見了,笑道:“果然是嬌氣的很,這一點子酒氣也受不得,你瞧你幾個妹妹,哪一個不是精神著。”
簡妍笑道:“這是老祖宗疼我我才嬌氣,不然,我哪里會這樣?”
姚氏啐道:“難不成老祖宗不疼我們了?”說著,瞧見莊二夫人撇了撇嘴,也就不再說笑。
因府上還有孝,莊采芹等人也不敢放肆,三位老爺陪著莊老夫人喝了幾杯,莊敏航等人不喝酒,莊老夫人也覺沒有意思,早早地就叫眾人散了。
簡妍等人送了莊老夫人回她院子,回程便有人來問:“兩位少爺,兩位少夫人,不知你們可瞧見了三少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