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青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君越大步上前,伸手要奪過那遺詔。不用沐沉夕動手,謝云訣揮劍抵住了他的脖子:“陛下,臣不怕擔上弒君的罪名。”
他停下了腳步,聽著沐沉夕一字一句念出了皇帝的遺詔。那是他臨終前寫下的,字跡歪斜,來不及由謝云訣潤飾文筆,字里行間都透著他當年在邊軍之中留下來的些許兵痞氣。
“朕膝下子嗣眾多,卻無一人堪當大任。朕自年少時郁郁不得志,直到入邊軍和澄均一起帶兵打仗,大戰金國,方知唐國江山穩固是有多少邊軍在流血犧牲。自那時起便立意要整肅朝廷,以科舉取仕選拔天下有用之才。然則因朕優柔寡斷,連累澄均為朕而死,朕死后定無顏相見。夕兒心中怨恨,朕不怪她。朕封老十四為太子,便是因為他與夕兒自小相交,又在邊關屢立戰功。希望他能繼承朕的遺志,在謝卿家的輔佐之下讓唐國太平安樂。”
裴君越冷笑:“你聽,先帝最終還是愿意讓朕繼承大統。”
沐沉夕頓了頓,繼續道:“但朕如今晚景凄涼,病榻之中才無意中得知了一樁事,心中難安。老十四雖為朕子嗣,但其母身份微末,來歷不明。乃是朕酒醉之下寵幸之歌姬,只此一次,便誕下一子。經朕查實,此女竟是金國細作!”
話說到這里,文武百官嘩然。
裴君越瞧著沐沉夕,雙眸漸漸紅了起來:“荒唐!”
沐沉夕淡淡道:“朕命謝卿家調查此事,才知原來給朕下噬心蠱的不是旁人,正是老十四。他自邊關回到長安,自一個名叫寒鴉的組織中得知了自己身世,被奉為少主。寒鴉在唐國無孔不入,四處教唆作亂,最終導致了沐丞相之死。如今,他也要對朕下手了。朕自感時日無多,留下此詔,希望他日真相大白,廢除新帝,立朕的十八皇子為帝,謝云訣為護國公,替朕輔佐新帝。”
文武百官頓時議論紛紛。許篤誠壓低了聲音:“十八皇子?皇上不就十七個皇子么?”
裴君越冷冷地瞧著沐沉夕:“滿紙荒唐言,哪里來的十八皇子——”
沐沉夕勾起了嘴角,只見夜曉和風裳一左一右護送著一個女人緩緩走出。那個女人懷中正抱著一個嬰兒。
“趙太妃?”凌彥咋舌,“竟然是先帝生前最后一位寵妃。”
“也就是說,這位趙太妃離開皇宮去了帝陵生下了十八皇子?”
裴君越冷笑:“都是笑話!這些都是你們捏造的!若我真有金國人的血統,為什么我的眼睛不是金色的?趙太妃懷里這個嬰兒才有可能是你們隨意找來的!”
“那就要問問趙太妃了。”
趙太妃上前,向沐沉夕笑了笑:“先帝駕崩前是我一直在照顧,那時先帝中了噬心蠱,許多事情便都是我在做。先帝就是怕我腹中的孩兒到時候不能自證身份,留下了一樣東西。”
她高高舉過了頭頂。
文武百官駭然,許篤誠驚叫出聲:“虎符!”
沐沉夕糾正道:“是半個虎符。若是擁有一整個虎符,可以調動唐國二十萬大軍。”
裴君越嗤笑:“你以為我不知么?你當年回長安,半夜回到被查封的沐府,從自家樹根下挖出來的,就是這半塊虎符!”
謝云訣自衣袖中取出了半塊虎符:“你說的可是這個?她早就交給了我。”
“你們胡說——”裴君越瘋狂吼叫了起來,“□□手,將這些亂臣賊子射殺!”
沐沉夕上千斷喝道:“你們要為金國人射殺我們唐國的忠臣和未來的皇帝么?!”
墻頭上的□□手駭然,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裴君越卻還是聲嘶力竭:“殺了他們——”
忽然,四面八方飛出了百十名黑衣人。他們有的偽裝成了朝臣,有的偽裝成了宮人,還有些藏在禁軍之中。得到了裴君越的命令忽然沖了出來,撕下偽裝,一身黑衣,如同寒鴉一般。
黑衣人不管不顧,見人就殺。
忽然聽到一聲斷喝:“跟老夫一起殺光金國的惡賊!”
身著銀甲的鐘柏祁帶領著自己的親兵沖殺了進來,訓練有素的邊軍和黑衣人戰成一團。
裴君越忽然拔劍刺向謝云訣,卻被他劈手奪下,一腳踹在了心口飛落在龍椅之下,吐血不止。
沐沉夕抬起手,謝云訣將那把匕首放進了她的手里。她一步步走向他,裴君越捂著心口:“夕兒,你真要殺我?”
“不許這么叫我!裴君越,你可知寒鴉密謀害死了我的父親為的是什么?”沐沉夕雙眸通紅,“我父親懷疑你的身份,寒鴉得知此事,為了替你鋪平登上帝位的路,害死了他!這一切,你知曉么?”
“我沒有害死他!我——我也是事后才知曉。若我早知道…”
“你早知道會如何?還不是會為了你的太子之位陷害忠良!”沐沉夕步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這半年的時光讓我真真切切看清楚了你。你根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哈哈哈哈哈。”裴君越狂笑了起來,滿眼都是絕望,“我是殺人不眨眼,謝恒也是我命清淺殺死的。誰讓當初在城外,我與寒鴉交談之事被他看到了。你爹也是因我而死,他做什么不好,非要查我的母妃的身份?沐沉夕,你以為自己聰明一世,到頭來還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幫著你的殺父仇人得到了皇位。”
沐沉夕舉起了匕首,他笑得咳出了幾口鮮血,忽然沖謝云訣道:“你們兩情相悅,到頭來她還不是被我幽囚于宮中,任我玩弄。這天大的一頂綠帽子,謝太傅戴得可舒心?”
沐沉夕手起刀落,匕首狠狠扎在了他身上,卻沒有致死。
裴君越痛苦地發出了無聲的慘叫,稍稍緩過來一些,他還是繼續笑道:“謝云訣,你知道我最喜歡她身上的哪一處么?就是她這嬌軟的唇,嘗起來竟然是甜的。她在我身下承歡之時,叫聲也很是動聽。”
沐沉夕拔出匕首,用力扎在了他的心口。
他吐出一大口鮮血,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手緩緩抬起想要觸碰她:“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不錯的結局…夕兒,你記得,我一直都很愛你。可我從來都沒有選擇……”
她看著他,雙眸冰冷:“可我,從未愛過你。”
他的雙眸漸漸渙散,卻不肯閉上眼睛,仿佛是要將她看進魂魄之中。
沐沉夕松開了手,緩緩站起身來。她轉身看著謝云訣,張了張嘴,謝云訣已經大步上前將她抱在了懷中:“不必解釋,不用難過。我信你,他咎由自取。”
沐沉夕用力點了點頭,淚水滾落。
外面的廝殺聲漸漸弱了,鐘柏祁帶著人馬沖了進來,他已經受了傷。沐沉夕上前:“鐘叔叔,你且休息片刻,剩下的交給我。”
“不用,張毅賀那小子也來了。交給他就行。”
風裳扶著趙太妃進來,沐沉夕走上前。趙太妃笑了起來:“郡主穿紅嫁衣,真好看。”
沐沉夕笑了笑:“或許您以后穿著鳳袍,也很好看。”
這一天,唐國政變,一場血色婚禮殺盡金國細作。還在襁褓中的嬰兒登基稱帝,朝中卻無一人敢有異議。
謝云訣手握朝政大全,郡主擁有號令二十萬大軍的虎符,而唐國的盛世也自那一日開啟。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已經完結,還剩一些甜甜甜的夫妻日常番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