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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瞧著她,忍了又忍,最終拂袖而去。沐沉夕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目光落在藍煦身上。他不動聲色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文科的科考完,武科才正式開始。
沐沉念考完便回去休息了,這半年來他夙興夜寐,沒有一個晚上睡完整的覺。如今就只想狠狠睡個幾天幾夜。
而沐沉夕卻一早便坐在演武場上,看著眼前的少年們一個個舉重。這舉重比的便是力氣,習武之人力氣自然不比尋常。
不過藍煦似乎力氣并不大,勉強過了關。不過因著他這一張頗有些招人的臉,和他的身份,不少考生看他的神情都有些怪異。
舉重并非一輪結束,除卻第一輪的淘汰之外,還要決出勝負。
用完了午膳,很快就要進行下面幾輪。沐沉夕小憩了片刻,便趕去演武場。半途正巧遇上了幾個抬著下一輪舉重用的石器的侍衛們。瞧見他們搬得辛苦,沐沉夕便前去幫忙。
侍衛們哪里敢讓沐沉夕干這粗活,連連推脫。
沐沉夕嗤笑道:“這能有多重,你們這寸步難行的,還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時候。”
于是她上前一步,單手拎起了那石器,腳步輕快向演武場走去。身后的侍衛們看得眼睛都直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考生們正緊鑼密鼓地熱身準備著,瞧見沐沉夕提了個石器進來,心下有些納罕。
沐沉夕輕拿輕放,將那石器放在正中央,甩了甩手道:“還挺沉,你們一會兒可要量力而行。”
考生們相視一笑,心中不屑。
沐沉夕坐好,倒了杯茶喝著。不一會兒,吏部尚書匆匆趕來宣布第二輪考試開始。她喝著茶與吏部尚書閑聊,評論著這一屆的考生。
兩人對于其中表現優異者倒是英雄所見略同,沐沉夕發現,這位宋大人確實不是個草包,還是有些識人之明的。
只是對于藍煦,兩人產生了分歧。
“郡主,恕下官直言,那位藍公子著實太平庸了些。”
“我倒不覺得。藍公子怕是還有所保留。”
“哦?何以見得?”
“直覺。”
宋大人心中冷笑,還直覺,分明便是兩人王八看綠豆對上眼兒了。可憐謝大人,堂堂一國首輔,不過是納個妾,家里這個婆娘就鬧得不可開交。如今還給首輔大人帶了綠帽子,真是不守婦道。
兩人正閑聊,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他們齊齊轉頭,便瞧見一名考生捂著腰倒在地上,神情痛苦不堪。
沐沉夕忙道:“快喚大夫!”說著上前查看。
科考之時,有大夫隨時待命,就是防止這種情況出現。他們火速趕來,沐沉夕正幫忙將人按住,防止他亂動。
大夫們動作也很及時,很快將人固定住了。
沐沉夕嗔怪道:“都提醒你們要當心了,怎么還是這么魯莽冒進。”
被抬走的考生是有苦難言,他看著沐沉夕拎得輕松,以為不重,使的力道便錯了,這力道一錯,頓時就折了腰。
其他考生還覺得奇怪,但當他們的手觸碰到石器,想要用力抬起來的時候,一個個臉色都變了。有的人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依舊沒能撼動這石器分毫。
光是這一個石器,便讓許多考生落了下風。
而那些能拎起來的,懸停的時間也都很短。他們回想起沐沉夕方才那腳步輕巧的模樣,再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沐沉夕也不是天生神力,都是后來慢慢鍛煉出來的。
她瞧向藍煦,只見他神色有些凝重。走到那石器前,藍煦扎了馬步,用力將它提了起來,神情很是猙獰。
懸停了片刻,他才松了手。
沐沉夕轉頭對吏部尚書道:“你瞧,他是不是很有潛力?”
吏部尚書撇嘴:“也就比旁人多停留了片刻而已,你看他方才的神情,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吧。”
“ 恰恰是因為他的神情。若是真的那么重,他哪有功夫擺出那般神情,足見其還有余力,藏拙罷了。這一局,他拔得頭籌。”
吏部尚書敢怒不敢言,這郡主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豬油蒙了心,胡編亂造理由要給他第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藍煦資質平平,根本不能取勝。
然而他也無法,只得給了他第一。
考生們頓時議論紛紛,沐沉夕一走,更是炸開了鍋。
接下來的兩場皆是如此,藍煦表現一般,可是偏偏頭籌都是他。
就在武科如火如荼進行之時,剛剛科考完的學子們在長安城里縱情玩樂。三五成群聚在一處,自然容易生事端。
也不知是誰傳出的風聲,說這一屆科考的人選已經內定了,狀元便是郡主的弟弟沐沉念。
十年寒窗苦,都比不上人家有個姐姐。這讓多少人意難平,加上剛科考碗,學子們也都很閑。一瞬間,他們的情緒被點燃,紛紛開始寫詩諷刺沐沉夕姐弟。
沐沉念一覺醒來,已經過了兩天了。他用膳之后,便決定出去閑逛。
可出門走到街市上,忽然聽到有人喚道:“沐沉念——”
他抬頭去瞧,是此前相識的好友,兩人一同科考。他揮了揮手,笑道:“今日天氣不錯,閑來無事,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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