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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沉夕一掌拍在桌子上,他嚇了一跳,小聲嘟嚷了一句:“姑爺。”
謝云訣無奈:“沉夕,你不必如此。”
“我離開長安太久了,不如此,他們怕是忘了我是誰。”沐沉夕瞧著桑落,“如今我爹舊部,仍在朝中的,還剩多少?”
桑落眼睛一亮,忙答道:“還剩三人。其余的有些被派到各州縣,還有些被貶官流放,也有……被處死的。”
沐沉夕思忖了片刻:“他們得知我回來的消息,可有尋過你?”
桑落瞧了眼謝云訣,沒有說話。
沐沉夕了然:“你不說,就是尋過了。我猜,他們定然是摩拳擦掌,想要隨我一同為我爹報仇。”
桑落沒吭聲。前些時日,他們確實聚過一次,也商議過了。若是沐沉夕要聯合他們為沐丞相報仇,就是赴湯蹈火,舍了性命也要幫她。
“你回去告訴他們,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在朝為官,就好好當自己的官。我的事,不需要他們插手。”
“可是——”
沐沉夕說完便起了身:“你跟我來。”
桑落猶疑著起身跟了過去,走到了窗邊。
沐沉夕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
桑落探頭去看,誰料下一刻,沐沉夕忽然抬腳將他踹了出去。連帶著窗戶一起被踢得粉碎。
桑落自二樓摔落,痛得齜牙咧嘴,就聽到沐沉夕在二樓指著他喝道:“桑落,你以為你是誰?有何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與何人成婚與你何干?”
她說完將一壇子酒砸在他身邊:“滾——”
桑落愣神看著他,半晌才從地上爬起來,他一瘸一拐捂著屁股走了。
沐沉夕轉身回到謝云訣身邊,他端著一碗酒飲到一半,見她回來,抬起頭來:“你何必如此?”
“只是嫌他們礙手礙腳的,一勞永逸免得他們以后來煩我。”她坐了下來,給自己斟滿酒,“來,再喝幾杯。”
謝云訣卻沒有端起酒碗,他握住了她的手,按了下來:“監斬你爹娘的,確實是我。”
沐沉夕移開了目光,似乎不愿意談論此事。
“當年是我請求陛下,攬下了這件事。我只是不希望你爹娘在臨死前,還要蒙受什么羞辱。”謝云訣頓了頓,“還有…可以將他們好好安葬。”
沐沉夕垂下眼眸:“我信你。你不必同我解釋,冤有頭債有主。若你真是我不同戴天的仇人,早在長安街頭我們重逢時……”
謝云訣知道她沒說出口的話,若她真的認定他也是兇手,早在重逢那日她便不會留情。
她今日喚桑落來,只是為了撇清和她爹舊部的關系。他們原本在朝中立足就已經不易,若是因為她受到皇上的猜疑,恐怕會惹來殺身之禍。
比起以前那個只憑一腔熱血,行事全然不顧后果的她,如今她是真的長大了。只是這成長的代價為免太痛,若是可以,謝云訣真希望她仍舊像以前那般我行我素。
至少活得恣意痛快,不似現在…
桑落之事不出幾日就飛快傳遍了長安城。盡管沐沉夕是男子打扮,也并未表明身份,但有心人很容易就能猜到。
傳言是說,桑落見沐沉夕是因為心系舊主。誰料昔日的小主人卻投入了仇人的懷抱,他恨鐵不成鋼,犯顏直諫。結果對方不識好歹,將他一腳踢下了樓,從此恩斷義絕。
齊飛恒執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抬眼看著王羽勉。
“酒樓之事,王兄以為如何?”
“怕是苦肉計吧?”
“誰說不是呢。王兄,你說這沐氏究竟對那件事知道多少?”
“我又未曾見過她,如何知曉?但她個性沖動,若是知曉了什么,怕是藏不住。”
“也未必。”齊飛恒想起那日的那個笑容,至今想來,都覺得寒意自心底升騰而出。那個丫頭,此次回來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知道了又如何?她還能同四大世家作對?旁人就罷了,她難道真舍得殺謝云訣?”
“這可說不準,你想想當年的孟子安,太后都出面保他。可最后還不是死在了她手里。”
“齊兄,說句不中聽的話,孟子安當年也是咎由自取。當年謝云訣都勸住沐沉夕了,偏偏他還去招惹她,你說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齊飛恒手中的棋子頓住了:“可我們也……”
王羽勉的手也頓住了,思忖良久道:“齊兄,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
“什么?”
“謝府有個小丫鬟暗中在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學事忙,耽擱了一下,更新遲了,抱歉啦
第25章 入局
“尋的什么人?”
“謝云訣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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