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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央有點疑惑了,她先前一直以為是怕內(nèi)部拆解師撒謊才特意找了她,這樣看來不是,內(nèi)部拆解師也進(jìn)入過,那么應(yīng)當(dāng)也聽到小野的名字,既然聽到,沒必要不查,那既然查了,怎么會沒有?
不過關(guān)于小圓的部分他們勢必沒有她清楚,也許是因為小圓陰魂的關(guān)系,她應(yīng)該看到了許多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確實,我也只是聽到了小野的名字。”許央央老實道,“別的不知道,那你們既然都知道小野了,為什么還……”
“因為沒有這個人。”方先生道,“我們查遍了整個‘圓周率’,小野、二十二歲,沒有符合這些特征的男人。我們猜到小野應(yīng)該是個化名,可是全‘圓周率’的男人,二十到二十四的都查過,都不是。”
許央央這下愣了,沒想到是這樣一回事,她記得那個時候小野說自己二十二的時候很認(rèn)真,絕對沒有撒謊,而且他那個時候很單純,壓根沒想過騙人,小野去哪里了?
“所以,剛才為什么要受苦?”方先生頓了頓,問,“直接說出來不好么?”
“我要是知道你們都知道,我就說出來了。”許央央尷尬的笑笑。
“素不相識的,為什么要替他藏著呢?”
“沒想那么多……”
“如果再來一次,會說出來么?”
許央央沒料到他這么問,急忙笑著說:“當(dāng)然說出來,全都說出來,多疼啊。”
方先生瞇起眼睛,冷冷道:“是么?我怎么覺得,你們女孩都是口是心非呢?”
第40章 小圓的夢想(四)
許央央笑著說:“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我剛才就是太緊張了。”
方先生道:“既然這樣,你都看見了什么,詳細(xì)的同我們說一說。”
許央央這時候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便道:“我就是聽見了小野的名字, 其他什么也沒有, 多余的都不知道, 會不會小野并不是那個臥底?你們誤會了?”
方先生看了她一眼,道:“你方才哭的時候, 可不是這么輕描淡寫。”
許央央一僵,這才意識到問題,她這時候再說自己什么也沒看見,顯然不合適。
“我剛才是嚇的,場景太恐怖了, 你也看到了,‘外科醫(yī)生’太可怕了。”
“許小姐,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方先生低低笑了一聲,隨后拽著許央央的手腕,將她拉到了窗邊。
餐廳的邊緣是巨大的落地窗,底下黑黢黢一片, 路燈汽車都變成玩具。
“誤會什么?”許央央有些害怕, 她被迫站在落地窗的邊緣,猜不透他要做什么,這特么可是八樓。
“你該不會,以為我很溫柔吧?”他曲起手肘, 狠狠砸向了落地窗的玻璃, 隨著一陣刺耳的“嘩啦”一聲,玻璃頃刻間碎成蛛網(wǎng), 隨后爆發(fā)性的沖出了高樓,片刻后才聽到粉身碎骨的玻璃殘渣落地的聲音。
許央央被他嚇壞了,頭一次看到這個男人恐怖的一面,他將她逼迫在破開的落地窗前,用平淡的語調(diào)問,卻讓她打從心里感到戰(zhàn)栗。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他單手控制著她,外套便敞開來,許央央奇怪的發(fā)現(xiàn)他襯衫靠近胸口的部分隱隱透出紅色,那是什么?片刻之后,那紅色居然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她不由有些害怕,那究竟是什么?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方先生可沒耐心等她思考,厲聲問。
“我、我、我看到……”許央央還沒說完,忽然被他扣住脖頸,她嗆的咳嗽一聲,隨后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像小雞一樣的提了起來,嘩啦一聲撞破了剩下的玻璃殘渣,頭和上半身一起吊在了窗外,高空的風(fēng)很凌冽,她的頭發(fā)被吹到臉上,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喂,你別沖動別沖動。”許央央嚇傻了,她立刻用手去捉住他的手臂。
他沖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發(fā)出驚訝的聲音,“什么?阿忠?”
什么阿忠?她沒說話啊。
“怎么可能是阿忠,阿忠可是老爺子最信任的人,你別胡說。”方先生繼續(xù)在自導(dǎo)自演。
她看見他陰沉的眼睛,一瞬間明白了,他想讓她說出這個名字,他應(yīng)該是想趁機(jī)除掉這個人,于是她立刻尖叫道:“你放過我,我確實看到了阿忠,我沒騙你,我聽到他們叫他的名字,他拿了很多貨。”
方先生立刻嫌惡的說:“快住口。”
許央央再接再厲,反正老頭最信任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總比把小野賣了好,立刻更加賣力的表演,心想自己這么努力,方先生應(yīng)該可以放過自己吧?
全餐廳的人都聽到了許央央的慘叫,包括那句阿忠。
老爺子臉色一沉,氣氛凍的幾乎凝固。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只能抱歉了。”方先生扣著許央央的脖子,將她往后推去,道,“我不能讓你這樣污蔑阿忠。”
許央央看見他的神色,忽然覺得不對,這人怎么好像是要滅口的樣子?她戲都陪他演了,他反手就是一個滅口?過分了吧。
“再見。”他冷然笑道。
許央央心里有一萬句mmp要講,既然自己要死,那也要拆穿他,正要喊出來,卻見他對著自己,用口型說著什么,一晃而逝。她驚訝的張開口,卻最終一個字沒說出來。
方先生用力一推,許央央便再也沒有半點支撐的往下掉去,失去重力的身體像一只破舊的洋娃娃,沒有任何意外的向下墜去,風(fēng)把她的裙擺和頭發(fā)往上吹,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死了,頭腦卻意外的空白,眼淚因為突然的恐懼凝在眼眶,面上是一副死不瞑目又驚慌失措的模樣。
許央央以為自己死定了,她以為自己腦漿四溢鮮血橫流,手腳都要扭曲成奇怪的模樣,卻在距離地面一米高的地方觸到了一張綿軟的網(wǎng),隨后被人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懷抱很熟悉,溫度剛剛好。她還沒來得及流淚,那人已經(jīng)抱著她拐進(jìn)了旁邊的暗處。
“有沒有事?”男人將她壓在自己胸口,緊張又溫柔。
許央央窩在他懷里,內(nèi)臟從高處墜落的震顫感還沒消失,死而復(fù)生的復(fù)雜情感也還不能平復(fù),她說不出話,一直往他懷里拱,緊緊的摟著他的腰。
男人將她打橫抱起來,推開了暗處的門,因為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餐廳,在少數(shù)人巡視的情況下,一樓的房間基本上都是空的。
男人抱著許央央進(jìn)了房間,反手帶上門,這是一件清潔儲物室,只有一張椅子和各種紙巾垃圾袋等。清潔工已經(jīng)下班,這里一般不會有人。
“害怕啊?”男人低頭去看她的臉,她的表情終于看上去好一些。
“司南……”許央央坐在他懷里,低聲喚。
“嗯,我在。”司南像哄小朋友一樣拍著她的背,試圖減輕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