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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央挺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那么心狠手辣。
隨后許央央在他的陪同下,接連逛了餐廳、健身區域和職工休閑場所。透過落地窗看出去,遠處建筑并不多,所以應該是在郊區起的八層建筑。逛到這里,許央央有些氣餒,首先這里只有阿云,并不是圓周率的總部,其次這家公司似乎使用某種手段讓自己合法合規,并沒有任何“兇器”的跡象。那么,即便特安部的人來了,也查不出任何東西,只會打草驚蛇。
“休息一下。”阿云帶著許央央來到餐廳,替她點了一杯果茶,隨后坐在了窗邊的沙發上。
許央央喝著果汁,心想看來只能簽約了,只有她同意加入圓周率,才能接觸到核心的東西。
“老大。”有個人從遠處匆匆跑過來,看見阿云之后,便直接往兩人近處來。
阿云沒說話,那副謙恭有禮,又有些害羞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側過臉,似是示意那人說。
“之前說自己能看見‘因果’的那人,剛才測試過,是個騙子。”那人小心翼翼的觀察阿云的臉色,許央央看見他手指揣在兜里,很明顯在發抖。
阿云抿著唇,臉色在一瞬間沉下來,他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很久沒說話。
許央央看見那人額頭上都是汗,眼珠轉個不停,明顯很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篤”阿云的指尖落在原木色的桌面上,發出了一聲輕響。
“像以前那樣處理,別弄的亂糟糟。”他頓了頓,又說,“誰負責這事兒?叫他晚上來找我。”
“我知道了,老大,我這就去。”那人臉上明顯閃過驚懼,隨后轉身跑了。
許央央不知道阿云所說的意味著什么,但見那人的表情,心里清楚不是什么好事情。
“怎么不喝?”阿云笑瞇瞇的湊過來,“這里面的草莓很好吃,我特意叫人訂的新鮮的,你嘗嘗。”
許央央被他突然的變臉弄的有點懵。
“怎么?害怕我?”阿云拿起桌上的橙子,細致的開始剝皮,他道,“我不會那樣對你的。”
許央央心道,你一個變態我能不害怕么?
“沒用的人是垃圾,丟掉就好了。”阿云剝好橙子,一瓣一瓣的撕開,放在盤子里遞給許央央,笑,“但是有用的人是金子,我豁出命也會保護好。”
許央央不想碰那橙子。
“我洗手了。”阿云很委屈,舉起手指給她看,見她不肯吃,只好自己拿出來吃,他生的俊秀,吃起橙子來也很斯文。
“但是浪費我時間的人也是垃圾。”他抬頭看向許央央,露出溫柔的笑意,道,“我相信你不會這么做的,對么?”
許央央把吸管塞進嘴里,咕嚕嚕的喝果茶,像啄木鳥一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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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央像簽賣身契一樣在合同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紋,她覺得自己是即將賣給黃世仁的喜兒,前路茫茫,不知所措。
阿云很可怕,跟他待在一起這么久,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個人對待生命的漠視,他要殺人,不會猶豫一秒。
參觀完公司簽完合同已經是晚上了,阿云出去處理些事兒,把她獨自一人留在了房間。許央央知道他應當是去處理下午那個人來匯報的事兒,她記得負責人晚上會去找他。雖然他不在,但她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監控設備,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過一會兒阿云回來了,給她帶了身新衣服,搔搔腦袋說:“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式的,湊合買了,你從昨天到今天都沒換衣服,肯定很辛苦,洗個澡我們一起去吃晚飯。”
許央央無法挪開視線,雖然她不斷的提醒自己裝作不在意,但視線卻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襯衫角上的血跡上,新鮮的,還沒干。
阿云看見了她的視線,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嚇著你了。不過你放心,衣服是新買的,已經叫人洗過熨過,用塑料袋套著的,我沒有拆,很干凈。”說完,他放下衣服,人就離開了。
許央央鉆進浴室,左看右看,確認沒有攝像頭之后才飛快的洗個澡,換好衣服。走到餐廳去找阿云。
她到餐廳的時候,發現不止阿云,多出來了許多人,像是有什么宴會要舉行一樣。阿云在遠處沖她招招手,她便立刻往阿云那里去。
“今天怎么這么多人?”許央央坐下,有些不明白,服務員增加了好幾倍,前面有兩排長桌,上面擺滿了食物。從人數上看,像是聚集了所有員工。
“老爺子來了。”阿云不在意的道,“老爺子來視察公司。”
許央央沒想到圓周率的老大竟然來了,有些緊張。
“別擔心,我看過你的本事,你應付的來。”阿云把切好的芒果放在她面前,安慰道。
“阿云。”有人一邊接近一邊打招呼,到了近前一愣,驚道,“是你?”
許央央也愣了,這人是上次在方先生那里試圖想捉住她的人,應當就是老大紅塵。
“怎么,你們認識?”阿云露出疑惑的神情,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她跟老二不清不楚,你也敢招來。”那人諷刺的道,“心真大。”
“這么說,我是搶了阿方的女人?”阿云露齒一笑,“真開心。”
“我沒有女人。”有人緊跟其后踱步走過來,在桌子前坐下了。
許央央看見了那張令人難忘的臉,這是方先生,傅聽弦的情夫。
“你把她帶過來,難道她是?”紅塵也坐下,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嗯。”阿云笑的很溫柔,“她是我的拆解師。”
“什么你的我的,得老爺子測試過才能承認。”紅塵道,“現在情況多緊急你又不是不知道,得看她能不能熬過今晚。”
許央央覺得這話很不友好,里面包含的惡意很明顯,究竟有什么在等著她?
“嘿,阿方,上回那人呢?”阿云忽然問。
“殺了。”方先生端起一杯紅酒,在鼻尖聞了聞,道,“我們三個,除了阿塵這個慫貨會軟弱,誰會留著禍害?”
紅塵聽了這話,臉上有些掛不住,道:“我才不是,我有自己的辦法。”
阿云掀起眼皮,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問:“你一直不沾血,是怕什么?是真的害怕,還是有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