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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剛才看見……”許央央有些急切的道。
司南卻忽然摸摸她的腦袋,低聲道,“別怕,我在?!?
許央央怔住了,她其實一直在嘴硬,剛才闖入的回憶太過真實,也遠比第一次來的可怖,第一次雖然刺激,但是快,并且回憶帶來的刺傷只是精神覺得痛,肢體上其實不會受傷。但這次上來就是精神刺激,她有一瞬間確實嚇壞了,疑心自己真的被綁在椅子上,下一刻就要死了,要不是那束金光,她可能已經崩潰了。
“你想出去,我就帶你出去。”司南低聲哄道,“誰都不能傷害你?!?
許央央把臉貼在司南胸口,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心情奇跡般的平復下來了。她忽然體會到那些女孩子說,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單手灌飲水機,一旦有了可以依賴的人,連瓶蓋都擰不開。她跟狗子那次,拼了老命才救了狗子,覺得害怕但沒想過后退,也不覺得脆弱也不會崩潰。但司南只是抱著她,說你不用這么努力,她就懶懶的只想跟他走了。
“你真讓人軟弱?!痹S央央喃喃道,“還沒開始努力,就說不要這么辛苦?!?
“你可以慢慢考慮?!彼灸掀擦艘谎圻h處,道,“我們時間還很多?!?
許央央頓了頓,從他胸口抬起臉,說出了那句四字真言,“來都來了?!?
“……”
她把剛才看到的景象跟司南描述了一遍,問:“是不是幾個男人囚禁了一個女孩,然后把她輪了?”她雖然覺得不忍,但不說清楚這場景過不去,還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司南擰著眉毛,開始認真思索與此相關的案件,由最近得到的資料開始,到從特安部得到的資料為止,隨后道:“有兩件?!?
“嗯,你說說看?!?
“一個是工地的民工們襲擊了一個師范學校的夜跑女孩?!彼灸蠐u搖頭,“不過這個可以排除,因為事發地點是偏僻的施工郊區,你看到的很明顯是個居民樓。”
“還有一個是幾個混混本想偷竊,結果闖進正在睡覺的單身女孩家,于是發生了悲劇。”司南道,“吻合的大概是這一個。”
“那就得知道領頭的是誰,因為需要解的是那個拿著刀對著我的,我們得知道他發生了什么。”許央央不明白,“他們進入人家家偷竊,輪了人家最后還殺了人,真是喪心病狂,這還能有什么‘解’?他還需要什么‘解’?”
“不清楚,不過這個‘解’并不是按照我們正常的法制觀念或者道德約束做出的正確答案,而是兇手本人想聽到的答案,所以,窮兇極惡的人也有‘解’,哪怕這個‘解’很荒謬?!?
“你試著想一下報道內容,總有對主事者的特殊描寫部分吧?”許央央問。
“主事者是個三十多歲的混混,正事沒有,就知道賭博喝酒,錢用光了就去偷,或者去騙,那時臨近年關,他攛唆了幾個慣偷一起,偷竊了一個小區的好幾家,偷到最后一家的時候,就碰上了這個單身女孩。”
許央央聽來聽去,覺得哪里不對,她忽而問:“他們在女孩兒家一共待了幾天?”
“凌晨2點30入的門,早上5點出的小區?!?
“那不是這件,因為那人對我說,你今天選誰,說明女孩被囚禁不是一天兩天了?!痹S央央搖搖頭,苦惱的道,“肯定是哪里沒發現?!?
遠處的濃霧在翻滾,許央央不時發出幾聲慘叫,用以迷惑外面的人。因為那人定然不敢踏進場景,因此只能聽見他們的聲音,用來分辨他們是否還活著。
“我也不是隨時隨地可以看見因果,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許央央這話還沒說完,眼前便是一黑,她在自己心里念了一句臥槽,就出現在了一間房間里。
熟悉的電視,熟悉的沙發,熟悉的……男人們。
她發現自己依舊被綁在椅子上,但此刻已經被挪到了餐桌邊,餐桌上放著幾個陶瓷盤子,里面放著紅白又模糊的東西,有液體流出盤子,又干涸在桌面上。
一只手驀然搭上了她的肩膀,黏膩而又惡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點喜悅,“還是選了我呢,好開心。”
隨后那人坐在她的對面,依然看不清臉,他拿起勺子,從盤子里舀了一勺,隨后狠狠的塞進她嘴里。
許央央被嗆的咳嗽起來,她一邊咳嗽一邊努力吞咽,同時,飛快的在四周尋覓線索,洗手池上放著許多化妝品,陽臺上有很多女士衣物,餐桌上鋪著蕾絲的長條桌布。遠處的書架上放著一張女孩的照片。
按照這些來推論,這應該是女孩的單身住所,那么那些男人,她覺得有些奇怪,他們一直很沉默,遠遠的,有些看不清,只用一種僵直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讓她覺得不寒而栗。忽而,黑暗中似是閃過一道微弱的光,她轉頭去看,發現其中一個男人歪了歪腦袋,沖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實在難以形容,許央央嚇的尖叫一聲,醒在了司南懷里。
“這也,太恐怖了?!痹S央央瑟瑟發抖。
司南無可奈何,他是風水師,并不能看見因果,每次出任務,都有協會里的拆解師跟隨,有時候等的不耐煩,也會從內部暴力破除,暴力破除的動靜很大,那人一定能察覺。他雖然不想讓許央央經受這個,可也無可奈何。
“阿南?!痹S央央心有余悸,緩了半天才道,“上回我跟狗子遇到的那個,附帶規則是捅傷就持續性流血,這里的附帶規則是什么呢?”
司南頓了頓,飛快的破開金線,將腿伸了出去,遠處白霧翻滾著涌上來,司南臉色一白,悶哼一聲,隨后金色陀螺落地,迅速的補好了圈。
司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道:“大概是肢解。”
變故太突然,許央央愣了一下血腥味撲鼻而來,她立刻低頭去看司南的腿,之間他左腿的部分從小腿以下被砍斷了,皮肉翻卷,白骨清晰可見,獻血順著斷口不住的往外涌。
“你做什么?”許央央驚慌失措,眼眶一下子急紅了,她笨拙的用雙手去捂,那血卻還在不斷的往下流,越流越多,她越來越慌。
司南白著一張臉,伸手蓋住她的眼睛,把她拉進懷里,道:“沒事沒事。”
“怎么沒事,現在的傷口都是真實的,流血也是真實的,你別騙我?!?
“這樣比較快,就是疼而已,你看血不是流的變慢了么?”
許央央擦過他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知道他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她氣道:“我們可以猜測條件,沒必要去試啊,你怎么這么沖動?!?
司南看著她,頓了頓,道:“你不是害怕么?猜太浪費時間了?!?
許央央一怔,鼻尖又是一酸,她不再言語,飛快的思考起來。
“我覺得我們好像思考錯方向了。”司南沉默了一下,說,“你認真想想,女孩最后死了么?你陷入兩次回憶,女孩似乎都沒死。會不會死的不是女孩?”
許央央怔了怔,忽然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女孩視角里,確實是活著,那個奇怪的男人一直囚禁著她,似乎還給她吃飯,雖然那飯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照那句話的意思來看,他一直在養著她,沒讓她死,不知道最后結果怎么樣,至少當時沒死。
“他一定是殺了人,如果不是那個女孩,他殺了誰?”許央央努力回憶,卻始終不得章法。
忽而想起最后那個詭異的笑容,有什么從心頭劃過,她驚呼起來:“我知道了?!?
司南抬眸溫柔的看著她。
“那一屋子的男人,起先一直沉默,我以為是那男人的同伙,但是第一從未說話,第二從未靠近,第二次回憶的時候,有個人甚至沖我露出了笑容,我現在想那可能不是笑容。”
當時那人腦袋偏過去的角度實在駭人,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到,除非是腦袋跟身體沒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