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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往事浮上心頭,再聯想到沈蘊幾近落荒而逃的模樣,心下頓時一片冰涼。
不知道是餓的太久,還是情緒起伏太大,蔣競年只覺得胃里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手在胃部捂了片刻,沒有絲毫緩解,蔣競年俯身從抽屜里取出一盒常備的胃藥,拆了一粒,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溫水,就水吞下。
溫水下肚,胃部的抽痛感稍稍得到緩解,蔣競年走到窗臺邊,復拿起方才那只被他扔掉的手機。
摁亮屏幕,點進微信,憑著過人的記憶再次將手機號碼輸入搜索欄。
跳出一個陌生賬號,頭像是張卡通笑臉圖,個性簽名寫著:笑面人生。
笑面人生……
蔣競年盯著這四個字,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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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蘊輾轉至凌晨,以至于第二天頂著雞窩頭飄進衛(wèi)生間時,俞快被嚇的一個激靈,“半夜做賊去了?”
一夜沒睡好,沈蘊此刻有種如墜云霧的錯覺,有氣無力的擠著牙膏:“比做賊還累。”
狹小擁擠的衛(wèi)生間洗漱臺前,堪堪擠下兩個人,俞快滿嘴泡沫,含糊不清的問:“又……熬夜…畫稿…?”
沈蘊打開水龍頭,在“嘩啦啦”的水流聲音下,沈蘊毫無精神的回:“沒,失眠。”
“興奮的睡不著啊?”
興奮個鬼。
沈蘊望著鏡子里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自己:“我在想要不要辭職。”
“哈?”俞快嚇了一大跳,關掉水龍頭,看她:“這個云神科技有問題?”
“公司沒問題……只是……”沈蘊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俞快這事,她一邊刷牙,一邊透過鏡子看俞快,遲疑片刻。
“俞快,你還記得蔣競年嗎?”
鏡子里,俞快閉著眼睛,手里、臉上全是雪白的洗面奶泡沫。
“蔣競年?……唔……那個被你拋棄的白月光?”
沈蘊:“……”
她不該跟俞快提蔣競年的。
第3章
因為惡劣的天氣,早上地鐵里的人流比往常多了一半,沈蘊整個人都是飄的,被地鐵上擁擠的人群擠的頭重腳輕,心口直犯惡心。
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還未到上班的點,公司人還不多,零零散散幾個人。
掛好羽絨服,手機里恰好有條微信進來。沈蘊低頭看了眼,秀眉皺到了一塊。
是沈蓄的微信:最近手頭寬裕嗎?借我點錢。
沈蘊瞧了兩眼,不愿意搭理他,將手機丟到一邊兒,徑自打開電腦。
電腦屏幕由黑轉藍,手機里“叮”一聲,又進來一條微信:病了,沒錢去醫(yī)院。
沈蘊默默看了會,本就悶悶的腦袋里就跟糊了團漿糊一樣,轉不動。片刻后,沈蘊還是轉了一千過去,跟了句話:省著點用。
不到兩秒,沈蓄就收了錢,再也沒有回復。
沈蘊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眼余額,退出,再看忘錄里的還款日期,頭更痛了。
就這么一會兒,辦公室就到了不少同事,安靜的辦公室瞬間變得鬧哄哄起來。想起還沒吃早餐,沈蘊從包里拿出粢飯團,正準備吃,有人敲了下她的桌面。
沈蘊抬眸,茫然的視線撞入一雙冷然銳利的眼眸內。沈蘊愣了下,蔣競年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冷冷地甩下一句“進來,有話和你說”后揚長而去。
沈蘊看了會即將涼掉的粢飯團,長嘆一口氣。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在辦公室外門口徘徊須臾,沈蘊深呼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里面沒反應,沈蘊又敲了下,試探著問:“蔣總?”
繼續(xù)安靜如雞。
搞什么鬼?……
沈蘊在心里腹誹一句,剛想抬手再敲門,門卻被人從里面拉開了。
蔣競年穿了件黑色襯衫,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進來。”
沈蘊默默垂下手,跟在蔣競年身后走進辦公室。
蔣競年的辦公室相當簡潔,除了辦公桌椅和一套沙發(fā)外,并無多余的東西,是他一貫的風格。
沈蘊記得當年路過高三教室,被一摞摞堆到頭頂的練習本震驚到,唯有蔣競年的課桌上,只空蕩蕩的放著一兩本書,與教室其他課桌相比,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明明是個白羊座,卻有著處女座般的可怕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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