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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去吧，鋼筆的事你放心，保證幫你辦妥。”

“行，那我走了。”馬小樂邊說著就跨出了門檻，急匆匆離去。

和預(yù)料的一樣，柳淑英根本就沒去小商店，而是貓?jiān)谇暗拇髽渑赃叺戎R小樂。“小樂，你是來找我的吧，啥事這么急啊。”柳淑英將馬小樂悄悄地拉了過去，小聲道：“小樂，你是不是憋不住了？”

“我……”馬小樂很著急，可不知怎么開口。

“你什么，有話就說啊，得快點(diǎn)兒，要不趙如意會(huì)起疑心的。”柳淑英聲音很輕柔，馬小樂聽得很熨貼，緊張的神經(jīng)有了些舒緩，“阿嬸，我……我不行了。”

“不行了？”柳淑英一時(shí)不明白，“啥不行了，是村部不要你了么？”

“不是，我……我那東西不行了。”馬小樂憋得臉通紅，氣喘吁吁地說著，一把攥住了柳淑英的手，“阿嬸，你再幫幫我吧，就像那天在玉米地里，再讓我做回男人吧！”

馬小樂的急切讓柳淑英感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她伸手從底下抄起馬小樂的話兒，就像過了夜的油條一樣，綿綿的。“小樂，真的不行了？”柳淑英似乎不相信，兩手上下翻來覆去地地?fù)芘Ｍ苄埕耵竦匕浩痤^來向她示威。可是一切都只是希望而已，馬小樂依舊毫無(wú)起色。

“小樂，可能是你急得吧，別擔(dān)心，慢慢來，可能明天就會(huì)好起來。”柳淑英把馬小樂的話兒放進(jìn)了褲襠里，又從外面撫摸了一下，“小樂，可能是心里太急了，你越是急就越不行，慢慢放下心來，會(huì)好的。”柳淑英安慰著馬小樂。

“阿嬸，上次我是看了你下面才好的，這回我再看看，興許看了就會(huì)好。”馬小樂愈來愈急切。

柳淑英不忍心讓馬小樂失望，想起灶屋里有個(gè)手電筒，便悄悄進(jìn)去拿了出來，領(lǐng)著馬小樂進(jìn)了豬圈棚子里，這里有亮光外面也看不到。

“啪”柳淑英推開了手電，將自己的褲子拉了下來，用手電筒對(duì)著下面照了起來。柳淑英覺得這樣很難為情，可是為了馬小樂她只好這么做了。馬小樂急切地蹲下來，對(duì)著柳淑英的腿窩子扒弄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

“行了么？”過了好一陣子，柳淑英小聲問。

“不行……”

“別急，這種事，越急越不行。”柳淑英雖然心里也急，可嘴上卻說的很輕松。

馬小樂緩緩地站起身來?yè)u了搖頭，“阿嬸，這不是急的，真的不行了，給金柱那個(gè)***踢的，這次真的是不行了。”說完走出了豬圈棚子，柳淑英提上了褲子也跟了出來。

馬小樂心灰意冷，垂頭喪氣地轉(zhuǎn)過身要走。柳淑英拉住了他，“小樂，你別瞎說了，哪能真的不行，過段時(shí)間就會(huì)好的。”柳淑英晃了晃馬小樂的膀子，“小樂，要好好的啊，你阿嬸這輩子沒做過啥錯(cuò)事，唯一錯(cuò)的就是和你好上了，可我不后悔，以后不管你咋樣了，你阿嬸還是會(huì)一樣的和你好！”

馬小樂聽了柳淑英的話很感動(dòng)，站住腳說：“阿嬸，今晚你說的話比啥都好，我馬小樂會(huì)記住一輩子的。”說完，馬小樂頭也不回地走了，默默的，一個(gè)人走向果園子。

秋夜的村外特有一番景色，蟲鳴變得很稀少了，秋蛐蛐兒是主角，不過也能偶爾聽到地里田鼠的奔竄聲。空氣里盡是豐收的味道，收獲過的田野，在月光下很恬淡，像一位奉獻(xiàn)了一生的老母親在盡享晚年，很安然。

不過馬小樂沒有心情去理會(huì)這一切了，只想著自己失去了男人的雄威，除了懊惱就是沮喪。

果園里靜悄悄的，瓜果收得差不多了，再也沒了偷瓜的獾子啃瓜的“嚓嚓”聲了，瓜地里也沒了野兔子到處亂竄，果樹里棲息的鳥兒也都飛走了。馬小樂進(jìn)了院子，依舊的只有阿黃和雞欄里的雞鴨。

進(jìn)屋沒開燈，馬小樂坐在床上，越想越懊惱，漸漸地懊惱變成了氣憤，氣憤又漸漸變成了憤怒，最后，怒火讓他一腔熱血重又***起來，忍不住大叫了一聲，“金柱你個(gè)***，我要?dú)⒘四悖　?

也難怪，男人只所以稱為男人，就是因?yàn)橛心莻€(gè)東西，沒那個(gè)東西還叫啥男人。當(dāng)然，有那個(gè)東西還得能雄起，只有東西不能雄起，那也不稱不上是真正的男人。現(xiàn)在馬小樂就是這樣，東西還在，可不能雄起了，被踢成熊了，起不來了。這對(duì)他這個(gè)曾經(jīng)無(wú)比雄起的男人來說，無(wú)疑是致命的打擊。

月光從窗戶里透進(jìn)來，昏暗中馬小樂的眼睛閃動(dòng)著烈焰，“***金柱，我一定要?dú)⒘四悖　彼趾傲艘宦暋?

馬小樂想起趙如意說的，明天金朵回九，那金柱肯定要陪著一起回來，“好，就明天了，金柱你個(gè)***，你不讓我過日子，我也不讓你活著！”可是金柱長(zhǎng)得五大三粗，馬小樂覺著即使偷襲，也沒有足夠的把握殺了金柱

“得找個(gè)東西！”馬小樂蹦下了床，想起了那把上好鋼火的魚叉，他還要再磨得鋒利些，就用這魚叉，明天瞅著空子一下把它插進(jìn)金柱的胸膛里，他就完了。

習(xí)慣性地彎下了腰摸床底，魚叉一般都是放在那兒的，沒摸著。馬小樂愣了一下，才想起老早老早以前因?yàn)楸粭椖輫樐璧臅r(shí)候，他把魚叉插在了墻角。

黑暗中馬小樂向墻角望了望，準(zhǔn)備開燈，不過一團(tuán)淡淡的綠光從墻角處閃動(dòng)了起來。馬小樂定睛望過去，有，還真是有團(tuán)綠光，只是很快就散化開了。

馬小樂揉了揉眼睛，又盯著墻角望了好一會(huì)，啥也沒望到。“娘的，估計(jì)是氣得眼花了，好好的哪里來的綠光呢。”

馬小樂瞇了瞇有些酸脹的眼，伸手去摸燈線子。可是，綠光又出現(xiàn)了，還是像上次一樣，淡淡的，很快就散化開了。

這回馬小樂是確信有綠光了，他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可冷不丁一個(gè)聲音幽幽地傳來，將馬小樂嚇得魂飛魄散，“你早該來了！”

【073】 小河龜

這聲音將馬小樂震住了，站在那里足足有兩三分鐘沒動(dòng)，“娘啊，有鬼啦！”馬小樂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子，抓狂似地跑到了大黃狗面前，心慌意亂地解開了狗繩，“阿黃，看你的了，看到鬼就咬死它！我去村里喊人！”

馬小樂跌跌撞撞地躥出了院門，邊跑邊摸了頭皮，還麻著呢。跑了沒幾步，馬小樂突然停住了腳步，自問道：“真的有鬼么？”馬小樂想，要是真有鬼的話，那他還能跑出屋子么。就這么冒冒失失地跑回村子喊人過來，要是沒有的話，豈不要被取笑一輩子。

冷靜了下來，馬小樂又想：明天就要去殺金柱那個(gè)***了，一命抵一命，反正也活不長(zhǎng)了，怕啥呢，橫豎都去看看，死之前也看看鬼到底是啥樣子的。

回來了，馬小樂壯著膽子回來了，進(jìn)了院門，喚了大黃狗在身邊，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阿黃，別跑了，你都能把母狼給爬了，本事大著呢，別夾尾巴啊！”

到了正屋門口，馬小樂又犯起了疑慮：都說這鬼怕陽(yáng)氣，多找?guī)讉€(gè)活物應(yīng)該能壯陽(yáng)吧。想到這里，馬小樂又退了回來，走到雞欄邊打開了柵欄門，“雞啊鴨啊，都出來吧，跟我到屋里去轉(zhuǎn)轉(zhuǎn)！”

也虧得馬小樂想得出來，竟然能想到拿雞鴨來壯膽子。可是這雞晚上是看不到東西的，任他怎么趕就是撲騰著不出來，倒是幾只鴨子蹣跚著步子被趕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屋子里去。

馬小樂這下膽子大了，抓起大黃狗脖子狗繩，牽著阿黃跟在鴨子后面，硬著頭皮進(jìn)了屋子。

屋里黑黢黢的，鴨子一進(jìn)門口就不動(dòng)了，馬小樂牽著阿黃走到燈線下，開了燈，燈光并不是很亮。

墻角的綠光已經(jīng)不見了，一切如常。

馬小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覺了，搞得虛驚一場(chǎng)。馬小樂看看站在屋子里有些發(fā)呆的鴨子，感到自己有些好笑，又把鴨子趕了出去。但不管怎么著，馬小樂還是有點(diǎn)擔(dān)心的，便牽著阿黃走了過去。可還不到墻角，阿黃就愿意往前了，脖子上得鬃毛豎了起來，仿佛看到什么啥東西。

馬小樂又緊張了，他相信阿黃的判斷力，看來這墻角還真是有故事。這次馬小樂沒有驚慌，他覺得沒啥好怕的，大不了一死，只不過要是死得太早殺不了金柱的話，那就有些遺憾了。

馬小樂決定把阿黃帶出去，“阿黃啊，這好多年了，你跟我是好朋友，我不能害了你，危險(xiǎn)的事我一個(gè)去了，你還是都院門后吧。”可是很奇怪，阿黃即不向前，也不愿后退，就在屋子正中間站著。“你不走就不走吧，在這兒看著吧。”

馬小樂放下狗繩，向墻角走去。

“哎，這就對(duì)了，怕啥呢，過來吧！”還沒走到墻角，幽幽的聲音又響起了，馬小樂頓時(shí)頭皮又麻了起來，真的，絕對(duì)是真的，有聲音！馬小樂想回頭，可是兩腿像灌了鉛一樣，轉(zhuǎn)不動(dòng)。少一會(huì)兒，馬小樂覺得腿能動(dòng)了，不過不是他主動(dòng)的，好像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完了完了，被鬼逮著了！”馬小樂嘰哩哇啦地叫了起來。

“胡說！打你個(gè)嘴！”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話音一落，馬小樂嘴巴上“啪”地一聲響，像是被不輕不重地打了個(gè)小巴掌。

馬小樂不敢支聲了，由著兩條腿把自己帶到了墻角，定睛一看，眼睛直了：那插在地上的魚叉，不偏不正，剛好把一直小河龜?shù)牟弊咏o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