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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順貴笑了，說下午鄉(xiāng)里要來檢查村務(wù)工作，心滿意足地走了。趙如意望著賴順貴的背影，小聲罵了句，“種豬！找?guī)最^母豬讓你爬！”

這一切都讓躲在豬圈后的馬小樂給聽到了，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這兩個家伙還有這么個故事啊！”他也知道了，張秀花還沒有給趙如意睡，不過他也生氣張秀花讓趙如意摸了奶子，“哪天非捏腫了她張秀花奶頭子不可！”

“唉，趙老師，罵誰呢，這么恨哪，為啥事啊？”馬小樂笑嘻嘻地從豬欄后走了出來，問得趙如意張口結(jié)舌，“你……你啥時來的？”

“剛剛走到，就聽到你嘰里咕嚕地罵人哩。”馬小樂瞇著眼，一臉忍不住的笑。

“我啥時罵人了，你看這有人嘛，我來看小康逮蝦子呢。”趙如意回過神來，“大中午的你咋到處亂跑的？”

“我回果園呢，剛好路過這里。”馬小樂不笑了，他突然覺得趙如意這家伙有點(diǎn)可憐，怎么看身上都有股窮酸氣，估計是教書的教的。趙如意也不愿意和馬小樂搭話，把二愣子喊了上來回家了。

馬小樂看著趙如意的遠(yuǎn)走不禁琢磨了起來，照他這么說的，沒準(zhǔn)早和那些理發(fā)店里的姑娘們搞上了，唉，真是這樣的話，那阻攔他和張秀花行事確實也沒什么必要了。“唉，這個世道，咋回事啊。”馬小樂嘆息著向果園走去，下午太陽落一落還的去地里收花生呢。

不過馬小樂到了果園屁股還沒沾上床，就被一聲吆喝喊了出來，原來是村計生專干徐紅旗，“小樂，下午有事么？村長讓來喊你去村部幫忙打掃下衛(wèi)生，下午鄉(xiāng)里要來人檢查工作。”

馬小樂上次幫忙寫標(biāo)語撈了好處，自然是樂滋滋地接受了邀請，“沒事沒事！”

“沒事那就走吧，我有自行車，帶你過去，現(xiàn)在就走！”徐紅旗夾著破舊的大金鹿自行車，在籬笆門外大聲叫著，他不敢進(jìn)門，大黃狗在院門里瞪眼看著它。

馬小樂飛也似的跑了出來，跳上徐紅旗的自行車后座，“駕駕！走嘍！”

“狗東西，說啥呢，把我當(dāng)驢馬使喚吶！”徐紅旗罵罵咧咧地使勁把自行車騎得飛快，還專挑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把馬小樂顛簸的屁股蛋子都要裂成八瓣了。“徐……徐紅旗，小心你的大……大金鹿，這樣顛簸，用不幾下就……就散架！”馬小樂被顛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這話挺管用，徐紅旗放慢了速度，走起了平整的小土路，“小樂，這陣子顛得咋樣？”

“舒服著呢，中午吃了豆子一肚子氣，脹得難受，現(xiàn)在全顛了出來，真爽快。”馬小樂裝出很得意的樣子。徐紅旗吧唧了下嘴巴，說不出個什么，只好作罷，悶著頭狂蹬自行車。

到了村部，賴順貴或許還想著中午趙如意對他的許諾，滿臉的興奮勁兒甭提有多高漲了，“小樂來了啊，看看把村部徹底打掃打掃，這農(nóng)忙的時候都回家忙活了，抽不出個人來，你出出力，完了再給點(diǎn)工錢！”

馬小樂很賣力，抄起鐵鍬奔到墻角，“咔咔”地鏟起了青草，這墻角里的茅草都老高了，乍一看跟荒地似的。鏟完了草又開始清除蜘蛛網(wǎng)，這村部有好幾間房子，還是帶走廊的，支柱上端有好多燕子窩，這也倒罷了，燕子是吉祥物，該留著，可靠最西頭的走廊底下，卻長著兩個大馬蜂窩，挺嚇人的。

“小樂，蜘蛛網(wǎng)先別急，我命令你先把那兩個馬蜂窩拿下！斬草除根！”賴順貴光指揮不干活，不過馬小樂也不生氣，誰叫人家是村長的呢。

馬小樂找了一根長竹竿，竹竿頭上綁了把稻草，剛掏出打火柴要點(diǎn)，又覺得不妥，“村長，有汽油沒？”

“怎么會有那玩意，碰個火星子就著，哪個敢存啊。”賴順貴沒好氣地說，“找汽油干啥？”

“這不要點(diǎn)火燒馬蜂窩嘛，不弄個大火頭一下燒掉，那馬蜂到處亂跑追人呢，蟄個鼻青臉腫的也不算因公負(fù)傷吧。”馬小樂很認(rèn)真。

“去你的吧，還因公負(fù)傷呢，我們這些人才能因公負(fù)傷，你算不上。”

“那可更要找點(diǎn)東西弄火頭了，要不我多虧。”馬小樂放下竹竿，不打算干下去。賴順貴一見，皺了下眉頭，“要不這樣，你到前面的衛(wèi)生室里要半瓶酒精噴噴。”

馬小樂一聽，不太樂意，為啥呢，因為他不不想看到衛(wèi)生室的金朵姑娘。

【034】 看嘍

金朵是一位大姑娘家，她哥哥金柱是個打架二流子，在整個沙崗鄉(xiāng)都有名氣，逢到趕集的時候，滿街轉(zhuǎn)悠一趟，蛇皮袋里啥都有了。據(jù)說后來讓鄉(xiāng)派出所聯(lián)防隊隊員給用麻袋套頭捉住了，弄到派出所一頓好打，可非但沒把他打蔫了，反而更囂張了，整天提著菜刀滿街跑，說要把打他的人的兒子的雞雞給剁了，最后連派出所的人都不敢對他怎樣了。誰也不想惹這個刺頭，萬一他要是真的發(fā)了瘋，那遭殃受罪的還不是自己。

也就因為這，這金朵一直都很傲慢，馬小樂沒上學(xué)時就聽說過，金朵在學(xué)校里簡直比班主任說話還管用，班里哪個男生調(diào)皮，只要她一吆喝，哪個都乖乖老實起來。但好在金朵心不壞，還沒有落到和她哥哥一樣，讓人談之變色。

不過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馬小樂對她有種恐懼感。那是在馬小樂九歲的時候，已經(jīng)上一年級了，金朵已經(jīng)十二歲了，上四年級。一天馬小樂放學(xué)后在村小學(xué)邊上的河里洗澡。金朵和一幫女同學(xué)到河邊洗手，馬小樂一下跳了出來，露出雞雞對著她們晃蕩起來，嘴里還大叫，“看雞雞嘍，看雞雞嘍！”

那些女學(xué)生都哇哇叫著拋開了，唯獨(dú)金朵沒跑，還直朝馬小樂跑了過來。金朵個頭大，也有力氣，一下把馬小樂抱起來摔在地上，用手揪住馬小樂的雞雞，“馬小樂，小流氓，我把你雞雞揪下來喂狗！”

馬小樂當(dāng)時覺得很疼，再加上害怕，哇哇大叫起來。金朵一看馬上放開了手，臨走的時候又蹲下來看了看，說：“小流氓，人不大，家伙倒不小！”

這事沒別人知道，金朵沒對別人說，馬小樂也沒對別人說。但不管怎么著，馬小樂見了金朵就發(fā)怵，覺得她的強(qiáng)大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后來金朵初中畢業(yè)后不上學(xué)了，在金柱的幫助下，由村里推薦到鄉(xiāng)里，鄉(xiāng)里又安排到縣里學(xué)了半年的醫(yī)，回村后就當(dāng)上了村衛(wèi)生室的醫(yī)生。馬小樂見她整天穿著白大褂，拿著銀晃晃的針頭子老扎人家屁股，就更害怕了，見她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現(xiàn)在賴順貴讓他馬小樂去衛(wèi)生室要酒精，他能樂意嘛。可賴順貴是村長，村長下令他得聽，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衛(wèi)生室很安靜，馬小樂伸頭看了一下，也沒看到金朵，再一探身，嚇了一跳，原來金朵正坐在里間的門口摳腳趾頭。金朵一見馬小樂，也是不太自然，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來不太好意思，畢竟是大姑娘了。“馬小樂，啥事啊？”金朵把翹在椅子上的腳拿了下來，還算禮貌地問。

“村……村長讓我來要半瓶酒精。”馬小樂很拘謹(jǐn)。

“呵呵……”金朵笑了起來，“馬小樂，你緊張什么，我還能吃了你啊，你平時見我都躲，為啥吶？”

“我，我啥時躲你了。”馬小樂不想被說成是那樣膽小。

“你還嘴硬，躲了就躲了，還不承認(rèn)。”金朵起身到藥架上拿下一瓶酒精，又找了個空瓶子倒了一半，“你可別騙我，偷偷帶回去給你干爹兌酒喝啊，這酒精是不能吃的。”

“誰喝這個，再說了，你……”馬小樂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再說啥，不敢說了？”金朵似乎想逗樂。

“有啥不敢說的，你那手剛摳過腳丫子，也沒洗手就倒了，就是能喝也不喝呀？”

“喲，你還挺講衛(wèi)生啊。”金朵的臉小紅了一下，“告訴你馬小樂，人的腳比手干凈多了，你想想，手啥玩意不碰啊，而腳呢，就只在鞋子里，還有襪子包著，能不干凈么？”

馬小樂想反駁點(diǎn)什么，但一時還無從反起。平時能說會道的，怎么碰到金朵就啞火了呢，馬小樂低頭不語，只想早點(diǎn)離開。不過金朵似乎并不想放過他，“馬小樂，姐姐問你個事。”

“啥事？”

“聽說你那玩意不行，是真的假的？”

馬小樂抬頭看見金朵一臉的認(rèn)真相，覺得她沒有取笑他，“金朵姐，你問這個干嘛。”

“姐姐問是為你好，現(xiàn)在啥都可以治了，你要是真的不行，等姐姐有空到縣里問問大醫(yī)生，肯定能治好的。”

馬小樂聽了這話，覺著金朵還沒變，心地還是很善良的。想到這里，馬小樂簡直想抱著金朵哭著感激一番，可是金朵的個頭比較大，長得豐滿一些，要不是皮膚白白嫩嫩、臉蛋俏俏的，肯定是個好勞動力，所以馬小樂不敢抱她，沒準(zhǔn)還得被她摔一個跟頭。“金朵姐，你真是個大好人，可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那有啥不能的，不好意思？”

“不是，這事怎么能和你說呢。”說到這里，馬小樂對金朵已經(jīng)不是那么發(fā)怵了，再怎么著，她也是一個女人而已。

“怎么不能說？”金朵繃住了臉，“我是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