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普慧大師著實夸了白芷幾句,說她武功也好,心腸更好,又說:“論劍大會,她要不去就太可惜啦!我輩已老,江湖是年輕人的。”顧清羽道:“她是大夫,不適合舞刀弄槍的。”
普慧大師比黑道涵養高得多,不但沒罵還點頭贊同:“不錯不錯,顧小姐有這樣的心,真是太好了。”袖子里摸出一卷經書來,請顧清羽轉交給白芷。
顧清羽也希望白芷能夠化解戾氣,歡喜地收下了。
此時,白芷又泡了一次藥浴,重新運功療傷。知道自己進入瓶頸期,她并不太沮喪。這個瓶頸期是經驗、悟性上的,并非肉體上的。人的二十到三十歲是肉體的巔峰期,往后就開始走下坡路。人的肉體與經驗本就是不同步的,她還不到三十歲,可以通過不間斷的鍛煉調養讓肉身的戰力穩步向前。
經驗和悟性只能交給時間和經歷,急不得,著急只會適得其反。三十歲以后的漫長歲月,肉體只會越來越不如年輕時,得從現在就把心態放正。江湖能人太多,除了可以吊打她的顧郁洲,死了的龍戈也不是弱者,有一點困難就急躁想下一秒變成天下第一,同樣是前進路上的深坑。
必須及早認清現實。
她的心愈發沉了下來。
外間,論劍大會在兩天后重新開始,陸英卻一直窩在快意莊的小院子里裝作重傷未愈,不能見風。
他本就有傷,白微勸他也趁機休養。陸英卻是天生勞碌的命,看顧清羽帶孩子他就怕累著師父,輕車熟路地接過了白及,帶到自己房里養著。他養過三個師弟、一個師妹了,不差一個師侄。
白及還是少話,陸英對小孩子有些門道,給他講故事,講白芷醫治過的奇怪的病人,講接手續腳,講過來的路上白芷怎么判斷出兇手是尾隨他們而不是先行一步。白及漸漸聽出了興味,陸英嘮叨了幾天之后,陸英的話也多了一點,肯對陸英講心里話:“我想早些學功夫,這樣就能幫到師父了,我不想當個沒用的人。”
“你師父收你也不是為了你對她有什么用。譬如我,師父收我的時候,并不是為了要我能幫他什么。”陸英不失時機地對白及講了自身被揀到的故事,他是過來人,知道白及的心結在哪里。
哪知白及低聲說:“大師伯,你父母很疼你。”
“嗤——”白微拎著扇子晃了進來,“你很羨慕呀?別對父母要求太高了!誰說天下父母就必得疼愛子女的?”
陸英帶點警告地道:“阿微,別嚇著他。”
白微道:“你大師伯是你師祖從別人手里買來的,我呢,是你師祖從湯鍋里撈上來的,我親爹把我送給人煮著吃的……”
白及睜大了眼睛,他還沒經歷過那樣的□□,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喜歡、養不起,丟了就是。這也太、太……”
“太什么?”含笑的聲音傳來,顯示出白芷的心情很好。
白及驚喜地跳了起來:“師父!”
白芷摸摸他的頭,對白微笑道:“人間是個大熔爐,天地是口大湯鍋。熬著唄,煉成真金就好了。”
白微道:“大會都結束了,沈家小子一步三回頭也見不著你,已經有人疑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樣?轉個圈兒我瞧瞧。”
“你又不是大夫,瞧什么瞧?咱們是不是得回家了?”后一句是對陸英說的。
陸英笑道:“看起來氣色好多了,師父去了鑄劍莊——別聽他胡說,沈少主還沒走,他們都在最后商議些事。”
“哦?”
“賀教主也在,訂了君子之約,現在正在吃酒,明天才散呢。”
白芷道:“那正好,讓大家看看我還活著。哎,論劍大會,誰第一?”
白微道:“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簡莊主各送出去一套,你說誰第一?”
白芷大笑:“我去給叔祖請安,”牽著白及的手往外走,“加法表背會了嗎?”
白微與陸英相視一笑,抬步跟上。
第55章 來去
碧空如洗, 蟬鳴林靜, 快意莊里也透著輕松。
這倒霉催的論劍大會總算是要結束了, 只等各路豪杰各回各家,快意莊就又得自由了。莊里上下人人帶笑, 他們在這次大會中的損失最小。連收獲最大的顧清羽都有徒弟女兒受傷,顧方的兒女卻是全身而退。
主人家得了實惠, 仆人也與有榮焉,都客氣又殷勤地招待各方來客,和和氣氣地把借住在此的客人送走。
先是一些名不見經歷的江湖豪客,再是路遠的小門派, 然后是蕭韶這樣不特別親近的親戚,顧炯這樣得趕回家幫忙的人物。顧清羽是走得最晚的那一批,他們的隊伍里還有些傷員。輕些的已讓他們自行離去, 傷重的就一路帶著, 順路哪兒撿的送回哪兒去。千手道人外甥這樣的,就一路帶回顧府去。
千手道人心懷感激, 他外甥傷及經脈, 本就難治, 起出透骨釘之后也會留下后遺癥,在未來的幾十年里繼續折磨人,到老更是不得了。現在有白芷一路給捎著治, 準比在別人手里恢復得好。
千手道人道:“從阿芷手里出來是什么樣子, 那就是命了, 不會再有更好的結果了。”他自己也不跟著走, 而是與印方、悟覺等人一樣,要回自己的門派。
香餑餑的論劍大會開成了雞肋,黑白兩道都怪不好意思的。為了讓這種尷尬變得有價值一點,他們努力簽了個君子之約。可誰都知道,這破玩藝兒其實沒啥大用。就拿沈、顧兩家來說,來的都是“少主”,不是真正的當家人。
小門小派都拼命回大本營召集人手、商議對策,又或者討論怎么從中取利。君子之約不會帶來和平,“破壞君子之約”一定會成為下一場沖突的理由。
印方等人肩負一派上百,甚至幾百人的性命,幾代祖師的事業。訪友喝酒、照顧外甥徒弟也得等把門派安排好了再說。把外甥交給顧清羽,千手道人扭頭就走。
顧清羽也夠義氣,將千手道人的外甥裝車帶走。
~~~~~~~~~~~~
回去的路上,情緒又比來時高些,在論劍大會事件中,顧清羽一脈算大贏家,所得比顧方還要多。白芷是出了風頭,白微在善后事件中代表顧清羽處理事務,更顯出了精明干練。他二人得了好評,給顧府撐起了門面。
開開心心走出三十里,望見驛站準備扎營,卻發現驛站已經有人了,不止驛站住滿了,還在外面也扎了營。陸英派人去打探,很快回來說:“是沈少主與阮先生在前面。”
本次沈雍只能說不賠不賺,由于“少主”的身份,這就顯得平庸了。這對一個少年人來說本是一件有些羞恥的事情,沈雍卻顧不上這個。黑白兩道沖突,以后他有的是機會扳回這一局。他憂心的是白芷,將她帶走之后五年,上天終于讓她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然而兩人之間的距離才靠近了一點,到現在又要拉開了。
沈雍決定不等了!
阮淇提出了反對意見:“阿雍,你急躁了,這樣的事情是急不得的。我看顧家也沒有將顧小姐許配別人的意思,你又必須自己沖到前面去講?”
沈雍道:“這回是先生錯了。陸英說的是實話,他們都管不了她!我要面對的只有她一人而已。哪怕被拒絕了,至少明明白白告訴了她我的心意,比這樣不清不楚的要好。”
他打定主意就要做,誰也攔不住。他比顧家離開的早,硬是在這處驛站等到顧家過來。他想了很多預案,被拒絕了他會繼續堅持,被接納了更好!被接納了他就馬上派人稟了老太君,立刻向顧家提親。顧清羽只有一個女兒,但是可以讓外孫跟著姓顧的,多生幾個孩子就好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