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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文錯愕片刻,沒有半分隱瞞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也無需辯解,四叔那兒自會有他的衡量。
霍斯衡沒說什么,白皙長指似乎漫不經心地輕撫茶杯邊緣,指尖沾了淡淡茶香,霍斯文習慣揣測他的行為他的表情,但還是摸不透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時間一秒又一秒地安靜流逝。
直到霍斯衡在杯沿敲出了一聲清脆的“?!?,霍斯文才回過神,知道最后的結果即將來了,不由得嚴陣以待,不料,四叔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霍斯文出門后,猶如置身迷霧森林,自頭頂傾瀉而下的橘色燈光將他的身影印在地毯上,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之前在酒會上聽說東興企業破產倒閉的消息,如果沒記錯的話,東興那位鄭總,就是當初潛規則木鶴不成,惱羞成怒打壓她的人……
這種并不陌生的行事風格,很顯然……是出自四叔。
難道這次,他也要親自出手?
霍斯文覺得自己需要重新衡量一下,那位木小姐在四叔心里的分量了。
包廂內。
霍斯衡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茶桌上,正低頭查看手機,金月灣住所的客廳安裝有隱形監控設備,系統會自動推出有人像的視頻,很快,屏幕上出現一道纖細身影。
烏黑長發鋪在后背,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
他看得心口莫名一緊,眉心緊蹙,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霍斯衡退出視頻,直接撥通她的手機。
鈴聲響起時,木鶴還沉浸在犀音的悲傷情緒中,不能自拔,她摸到手機,朦朧的視野中跳動著“郗衡”兩個字,微愣后,連忙抬手擦掉眼里的殘淚,還心虛地瞥了眼胸前。
做好心理工作后,她才接通電話,盡管已經盡力克制,但發出的聲音還是帶著哽咽,軟軟地喊道:“郗衡。”
“啊,一起吃飯?”
木鶴偏頭看向窗外,之前太沉迷了,不知不覺天色已全黑,玻璃上映著她的影子,形單影只,她面上依然笑意嫣然,手卻悄悄握緊了手機:“嗯嗯,那我等你?!?
他們去的是金月灣附近的一家私人菜館,環境清幽,隱秘性好,進入包間后,木鶴才摘掉帽子和口罩,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網上對她口誅筆伐的都是年輕人,戰火暫時還沒在三次元蔓延開,就比如負責接待他們的中年女人,哪怕看見她的全臉,也沒什么異樣反應。
霍斯衡的目光不動聲色地鎖著對面,女孩子歪著頭,清亮黑眸微微彎起,看似心情愉悅,可眼角那怎么都遮掩不了的通紅,還是泄露了哭過的事實。
他面色沉靜,桌下,手背上青筋卻隱隱浮現。
見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看,木鶴糾結著是先解釋手誤的“胸罩”,還是哭紅的眼睛,比較了一下,還是后者不那么尷尬:“我以前最怕的是拍哭戲,因為怎么都進入不了狀態,只能靠滴眼藥水蒙混過關?!?
后來她才學會怎么去和角色真正地合二為一,同悲歡,共喜樂。
木鶴看他眉鋒微斂,表情存疑的樣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做到瞬間進入哭戲?”
反正包間里只有兩人,她當場就給他來了段即興表演,干凈澄澈的眸子浮現隱約水光,聚集成淚,要掉不掉,眼角的微紅漸漸暈開,看起來楚楚可憐,哭腔和氣音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青離,我恨你,要是從來沒遇見你就好了。”
珠簾外,端著茶水的服務生阿姨腳步猛地頓住,伸長耳朵,聽到里面的女人悲痛欲絕又隱忍地哭著,支零破碎的字眼傳出來:“禁錮人身自由,切斷與外界的聯系……”
“求求你,放我離開,好不好……”
阿姨轉身匆匆離去,兩分鐘后折返,掀開珠簾進去。
木鶴剛好完成了即興表演,見服務生來送茶水,怕她誤會,趕緊抽了兩張紙巾擦眼淚,還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笑。
阿姨的臉色越發凝重,眼風掃了掃男人,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
她放好茶水,側身時裝作不小心碰落紙巾,邊道歉邊彎腰去撿。
就在這時,木鶴發現手里被她塞了一張小紙條,不明所以地打開一看——
“姑娘,需要幫忙報警的話,你就眨三下眼。”
木鶴:“???”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提示:您的護妻狂魔衡少已上線~
衡少:總是被老婆甩鍋怎么辦?
鐘點工阿姨和服務生阿姨正激烈角逐年度最佳腦補獎,誰將c位出道?
感謝西爺和丁丁丁丁丁呀i的地雷(づ ̄3 ̄)づ╭?~
第12章 喜我歸有期(12)
報警?!
報什么警?
為什么要報警?
木鶴在懵圈三連后,終于反應過來,這位服務生阿姨是聽到了她剛剛念的臺詞而產生了誤會,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阿姨,您誤會了?!?
她簡單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阿姨明顯一個字都不信,甚至認為她是在男人的脅迫下才不得不這樣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非法禁錮,失去人身自由,還口口聲聲為對方辯解,連演戲念臺詞這種荒唐的理由都找得出來,背地里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可怕的折磨,才會導致心理這般扭曲。
阿姨心中同情更甚,母雞護雛似的把木鶴擋在身后:“姑娘,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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