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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做一個這么詭異的夢……先是夢到貓變成人也就罷了,等她把碎片拼起來之后,人居然又變成了貓?!神識還陷在用力過度的透支感里,讓她感覺精疲力盡。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在夢里玩拼圖也會這么累。
“嫂子,你醒啦!”一個娃娃臉少年陽光燦爛地蹲在她面前:“你這一覺可睡得真沉,我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大腦的遲緩讓她過了大約十息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誰——聶湛,她那個便宜未婚夫聶瀟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是難得不會看不起原主的人,反而很多時候,原主手撕情敵,他還會躲在暗處悄悄幫忙。
然而每一次的責任,全都被原主自己給攬了,還傻乎乎地以為聶湛是給她送功勞。
這樣的人……林拙還巴不得對方看不起自己呢。
她不想理眼前的人,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不知怎么沒有力氣,直直往后倒,聶湛連忙扶了她:“嫂子,你站穩一些。”
林拙推開他:“不要叫我嫂子,我和聶瀟已經沒有關系了。”
“那叫你林拙,”聶湛自然而然地改了口,“你看咱兩多有緣分,我和聶瀟也沒有關系了。”
林拙被他攪得實在頭疼,冷冷道:“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和你們聶家人扯上關系。”
“我已經不是聶家人了,”聶湛理直氣壯,“在我進無妄山的時候,我就被除族了。”
林拙:“……”“所以,你不要因此遷怒我嘛。”
聶湛又湊過來,可憐巴巴。
他稚嫩又略顯英氣的臉上滿是脆弱的神情,身上還不知從哪沾了一身細小的絨毛,嵌在他發間耳畔,更顯可愛。
如果林拙是個死顏控,說不定會被他這幅外表給迷惑住。
可惜……她是個死強迫癥。
“把你身上弄干凈就不遷怒你,”林拙平靜下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這些絨毛,全部,弄、干、凈。”
聶湛天真地看著她:“真的嗎?”林拙點頭:“真的。”
她又補充一句:“別在我面前弄。”
“好的!”聶湛的眼神頓時雀躍起來,“你要說話算話哦!”林拙道:“說話算話。”
她確實沒有遷怒他,她只是——發自內心地不喜歡他。
打發走了這個煩人精,林拙在周圍尋找著云泊舟的蹤跡。
外面沒有看到他,她猜云泊舟是不是進了木樓里。
她走進了木樓,窗戶上刻著精致的雕花,她穿過走廊,陽光透過雕花斑駁地投射在她的臉上。
“霜姐,我今天帶了一個朋友過來,她想要一個空間法器……”她在偏廳的門口聽見了云泊舟的聲音,朝著那里走去。
然而她一站在門口,整個人就愣住了。
偏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獨臂的女人。
她氣質冷冽,眉目仿佛含霜,感受到她的眼神,抬頭朝她看來,二人對視,均是一怔。
林拙慢慢走了過去,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喊道:“小姨。”
第十一章 印鈔機
林拙沒想到,云泊舟帶她來見的人,會是沈凌霜——原主母親相依為命的妹妹。
原主對這個小姨的印象不深,只記得父母和小姨出去一趟執行任務過后,再回來,母親沒了,小姨僅僅剩下一條左臂。
然后小姨與父親決裂,原主十年都沒有再見過她。
十年,對修仙者而言并不算多漫長,故而沈凌霜的面容沒有改變,林拙也憑借著印象認出了她。
沈凌霜看著林拙,神色有些恍惚。
她像是透過林拙在看某個人,片刻后,她斂眸:“是你啊。”
她的眼底有幾分悵然懷念,那情緒轉瞬消失不見,幾乎讓人懷疑是否看錯了。
“空間法器,我這里有,”沈凌霜再次看向林拙,雙眸中沒有一絲溫度,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只是我不會與你交換。”
林拙問:“為什么?”沈凌霜淡淡道:“因為你,是林正峰的女兒。”
她站起身來,右臂空蕩蕩的袖子下垂,被風一帶,輕輕飄了起來。
她對云泊舟道:“既然是林拙,那這件事情便不用再談了。
我回去休息,你們自便。”
“等等,”林拙喊住她,“你不聽一聽我的出價嗎?”“你能出什么價?”她的語氣十分平緩,沒有任何的輕視與奚落,卻無端讓人感到莫大的壓力。
林拙道:“玄晶礦和玄鐵礦。”
云泊舟之前和她提到無妄山有市集的時候,她順嘴問了幾句。
云泊舟告訴她,在無妄山內,玄鐵礦相當于外面的靈石。
林拙琢磨一下,很容易就理解了:每個月要交一百塊玄鐵礦,以有些人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交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