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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舒話音剛落,趙才人便道:“娘娘說遺失便遺失了嗎?”
顧云舒神色有些悲傷,開口道:“這金簪確實是我的,但卻是家中祖母贈與亡母的聘禮之一,亡母閨名彩蝶,因而祖母特地命人打造了這只七寶彩蝶簪,亡母的遺物本就不多,我豈會拿來行此骯臟勾當。”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就連趙才人都愣住了,若真是亡母遺物,確實沒有拿來做信物的道理。
唯獨柳賢妃挑了挑眉,似無意一般開口說道:“既是娘娘亡母所留,這般重要之物,遺失之后怎么不見娘娘尋找?”
顧云舒看了她一眼,說道:“三個月前,許貴妃在坤寧宮外多站了一會,本宮便被陛下禁足十天,如何還能大招旗鼓的尋找。”
柳賢妃聞言,看向邵瑜,顧云舒這般揶揄邵瑜,邵瑜竟然絲毫不見生氣,柳賢妃心底一突,總覺得自己似乎低估了皇后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邵瑜輕咳一聲,道:“皇后向來行事低調,興許這般才讓人鉆了空子。”
柳賢妃見邵瑜站出來替皇后背書,心下暗道一聲大勢已去,但仍舊有些不甘心,便朝紅雁使了個眼色。
“娘娘說什么便是什么,奴婢卑微之身死不足惜,今日便以死明志!”
說話間,紅雁直直的往柱子上撞,而早有準備的趙六福,他身旁的小太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敏捷姿態撲了上去,攔住了紅雁。
“你口口聲聲說是本宮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將罪責推到本宮頭上,如今又想要通過死無對證來構陷本宮嗎?”顧云舒問道。
她說話依舊不徐不疾,但此時占了上風,儼然是一種十分有底氣的姿態。
“將人押下去,著慎刑司嚴審。”邵瑜說道。
顧云舒又朝著趙才人說道:“趙才人,你失了孩兒,本宮明白你心中的痛苦,可如今儼然是有人以你的胎兒來構陷本宮,你放心,宮中發生這樣不明不白的惡事,本宮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才人原本認定皇后害了自己,如今這想法搖搖欲墜,自然不會再死拉著不放,反倒因為今日誣陷皇后,心下忐忑不安,生怕找來將軍府報復。
邵瑜見顧云舒安撫眾人,便在一旁安心等著,待妃嬪們全都散去之后,邵瑜方才問道:“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臣妾這段時間管理宮務,力有不逮,才會出現如此差錯,對方顯然有備而來,臣妾只盼著慎刑司的人能從宮人們嘴里挖出點什么來。”
邵瑜道:“出現這種事也不是你想的,別人有備而來,千防萬防也是防不住的。”
“那臣妾該怎么做?還請陛下教我。”顧云舒有些無助的說道。
“你既然知道有人在陷害你,那么陷害你的人是誰?陷害你有什么目的?”邵瑜試圖引導顧云舒的思路,他有一種在手把手教她宮斗的錯覺。
顧云舒一愣,喏喏道:“臣妾以為那幕后之人,是想要謀害趙才人腹中胎兒,順便拉臣妾出來頂缸……”
邵瑜嘆了口氣,這人心里還想著自己是那個小透明皇后呢。
“若真是順便,今日怎么會鬧出那么大的陣仗?似乎恨不得當場將你的罪名落實才好,趙才人固然被人拿了當槍使,但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在拿她當槍使?又有誰有這樣的本事在背后攪風攪雨?”
邵瑜接連發問,顧云舒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難道是許貴妃?”顧云舒小心翼翼的覷著邵瑜的神色,不太確定的問道。
邵瑜皺眉。
顧云舒立馬改口,道:“柳賢妃?”
邵瑜繼續皺眉。
“順妃?”顧云舒又道。
“你當猜謎題呢。”邵瑜沒好氣的說道,但見顧云舒跟個怕做錯題的小學生一般,也不好再繼續逼迫她。
“許貴妃如今被禁足,清揚宮外有人看守,她行動不便,要做這樣的事不太容易,且她真這般做,能有什么好處?將你拉下去了,難道朕還會將她放出來不成?這可不是一個此消彼長的局面。”邵瑜確定了,自己真的是在手把手教她宮斗。
顧云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開口道:“順妃娘家敗落,時常送銀子出宮接濟親人,沒有銀子,想來也做不成這樣的事情,且這樣做對她也沒有任何好處。”
邵瑜點了點頭,顧云舒的思路其實是正確的,后宮中只有三個高位妃嬪,其他妃嬪哪怕要謀害皇胎,為了避免多深波折,也不會將皇后牽扯進去。
“可柳賢妃一向待我甚為恭謹,應該也不會是她。”顧云舒搖了搖頭。
邵瑜笑了笑,道:“若今日你落實了謀害皇嗣的罪名,明日朝堂上也許有人參奏皇后失德,再過幾天,興許你宮里還會出現巫蠱之術,你待如何?”
顧云舒臉色一白,道:“皇后失德,自然是,廢后……”
“既然廢了皇后,那便要立一個新皇后,許貴妃才剛剛失寵,而柳達如今是內閣之首,賢妃又素有賢名,繼后人選,你覺得會是誰?”邵瑜問道。
“可……可賢妃一貫與世無爭……”
邵瑜輕笑一聲,道:“柳賢妃到底是與世無爭,還是郁郁不得志?”
原劇情里柳賢妃瞧不上原身的荒唐,便在后宮冷眼旁觀明哲保身,柳家也是如此,新君即位,柳家很快便再度起復,柳賢妃此人與柳達是一類人,他們這種人,沒有謀朝篡位的野心,但見風使舵的本事比誰都強,邵瑜如今不荒唐了甚至有大干一場的意圖,柳賢妃也轉變心態,想要爭一爭皇后之位。
“今日之事過程看似嚴密,實則經不起推敲,處處都是破綻。賢妃若真與世無爭,她今日就不應該開口,你看順妃,她開口了嗎?”
顧云舒想到躲在角落里吃掉坤寧宮兩盤糕點,且毫無存在感的順妃,一時默然。
柳賢妃雖然只說了一句話,但已經表明了她的立場,她選擇站在皇后的對立面。
“任何事情都有跡可循,一點點細微的改動,可能就是破綻所在。”邵瑜命趙六福隨意的喊了一個小宮女進來。
那宮女是坤寧宮的粗使丫頭,此時被帝后一齊盯著,緊張得腿都在發軟。
邵瑜問顧云舒:“你看到了什么。”
“一個……小丫頭?”顧云舒不確定的說道。
邵瑜搖了搖頭,道:“兩邊衣服袖口有一圈淺淡的黑色,看起來像是碳灰,左邊衣袖袖口磨邊了說明她是個左撇子,下擺處有兩點水漬,黑色污漬、水漬,外加嘴角還殘留著一點云糕沫子,應當是個在茶室里偷吃的燒水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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