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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世子對上的奏折里,卻絲毫不提自己的過錯,反而夸夸其談,說自己早就察覺土司們暗懷不臣之心云云,請求朝廷派兵鎮壓。
貴州多山,民風彪悍,朝廷在此地的掌控力歷來很弱,被梁王世子這么一攪合,朝廷被迫平叛,難免被動了起來。
山中多瘴氣,易守難攻,且就算打進去了,那些山民往山里一躲便了無蹤跡,待風平浪靜之后,便能卷土重來。
貴州平叛打了數月,從春暖花開打到寒冬臘月,朝廷也只得到了一場慘勝,隱戶的事情未解決,梁王世子返回京城之后,地位一落千丈。
雖建德帝沒有明示,但幾乎人人都覺得淮王世子是板上釘釘的太子。
如此形勢下,梁王府卻一直風平浪靜,邵瑜卻品出了其中山雨欲來的意味。
邵瑜如今已經入御史臺任職,方慧娘腹中也懷著他的第二個孩子,狀元出身,又御前當寵,在旁人看來自是前途無量,也有不少人想要贈美人與他交好,但通通都被邵瑜以“家貧養不起”給擋了回去,他如今是皇帝寵臣,有不少人也翻出會試時關于他不舉的傳言來,只是隨著方慧娘的懷孕,流言不攻自破。
那房大夫倒也真有幾分本事,邵大嫂在一年前生下一個男嬰,邵家老兩口每日里含飴弄孫,再也不提讓邵大郎納妾之事。
“邵大人,你騙得本宮好苦啊。”
邵瑜下衙之后,便被人請到了這處宅院,他沒想到,會再次見到永安公主,自從會試那年的事后,雖大家同在京城,甚至邵瑜常在御前,似乎對方有意躲避,導致邵瑜再也沒看到過永安公主。
“公主見諒,邵某不知何處欺瞞了公主。”邵瑜直接裝傻。
永安公主聞言,嬌笑一聲,湊到邵瑜身邊,吐氣如蘭,道:“邵大人好定力,為了拒絕本宮,居然自污不舉,若非你夫人身懷有孕,本宮還不知道你膽子這般大,如今,本宮也不要求你與她和離,也饒了你欺瞞之罪,只是你需得陪我,無須多久,一個晚上就行。”
兩年未見,永安公主只覺得眼前這人風采更甚從前,只是看一眼,就恨不得將他吃了,她癡迷于邵瑜的皮相,又因為求而不得的緣故,邵瑜簡直都快成了她心中的白月光。
“公主自重,邵瑜并非欺瞞公主,實在是身子確實有毛病,只是得遇名醫,僥幸治好了幾分,這才得了這個孩子,只是依舊有心無力,怕是惹得公主不虞。”
邵瑜往后退了一步,永安公主再美,也是朵食人花,且邵瑜不愿意做背棄方慧娘的事情,自然不愿意與公主春風一度。
永安公主聞言也不生氣,反倒興味更重,她自來驕縱,行事無所顧忌,只道:“你能欺瞞本宮一次,自是能欺瞞本宮兩次,任你巧舌如簧,今日本宮也要試試你的虛實。”
第23章 農門狀元(二十三)
這話說得極其露骨,只是邵瑜并非如旁的男人那般聽見葷話就打蛇棍上,反而覺得這永安公主生性放蕩。
“公主,還請容微臣考慮一番。”邵瑜如今在永安公主的地盤,只能先與她虛與委蛇。
“春宵苦短,莫要辜負。”永安公主竟然直接褪去衣衫,只余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
邵瑜撇開臉不去看她,道:“公主自重,強扭的瓜不甜。”
“強扭的瓜不甜?可本宮偏要扭!”永安公主直接撲了上來。
邵瑜本能的推了她一下,又伸手在她后頸處拍了一記手刀。
女子體力終究比不得男子,永安公主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永安公主為了方便行事,奴仆們都遠遠的在屋外候著,邵瑜打昏了她之后,便直接將她捆綁起來,拿帕子堵住她的嘴,將她扔在床上,蓋上被子拉起床幔,這樣外面的人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邵瑜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方才將自己的衣服扯開,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已經清醒過來瞪大眼睛不甘盯著自己的永安公主,規勸道:“公主下次,還是不要這樣蠻橫行事了。
說完,邵瑜便一臉疲憊的走了出去,外面奴仆見他這般模樣,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
邵瑜走近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婢女,他認得這人是永安公主的大丫鬟,朝著她道:“公主已經歇下了,她今夜累狠了,吩咐任何人也不準進去,你們仔細伺候著。”
大丫鬟趕忙應聲,又偷偷抬頭瞟了一眼邵瑜,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
“我今日還有事要辦,可否勞煩姑娘為我準備一輛馬車。”邵瑜溫聲說道。
“不勞煩,奴婢這就去為大人備車。”男色當前,大丫鬟有些找不著北。
邵瑜就這樣順順利利的從公主府回家,因著他一下衙就被請去了公主府,雖然一番波折,方慧娘也只以為他在衙門里加班,沒想到他是去見公主。
邵瑜知道女人感官細膩,為了避免方慧娘聞到脂粉味后多想,直接以公事過多為由,晚上歇在書房,方慧娘也只當他這幾日事多,并沒有多想。
不想隔日午睡起來,方慧娘便收到了一個沾染著濃重脂粉味的荷包。
荷包繡著青翠綠竹,正是方慧娘親手為邵瑜繡的,不小心落在了公主處的。
方慧娘聞著濃重的,跟自己不同的脂粉味,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個荷包,露出里面一對鑲嵌著紅寶石的赤金耳墜。
那耳墜做工精致,一看便知價格昂貴,方慧娘眼前一黑,幸而被身旁的丫鬟扶住,這才沒有跌倒在地,好一陣兵荒馬亂,請了大夫之后方才安定下來。
公主睡到日上三竿也未曾起床,且房間里也沒有半點動靜,大丫鬟不放心進去瞧了一眼,才發現被捆綁著的公主,頓時大驚。
公主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她如今如何不明白邵瑜是個癡情種,她沒見過方慧娘,但不妨礙給人家添堵,這個荷包便是她的杰作。
邵瑜昨夜也沒閑著,這兩年他沒有與公主府對上,但未免出現意外,他有意無意的也在搜集公主府的罪證,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他也不想再忍下去了,連夜整合了從前搜集的證據,大朝會上直接參了永安公主一本。
皇帝直接將折子扣了下來,命大理寺核實此事,散朝后便招來暗衛,得知了昨晚發生之事,頓時滿心不虞。
他的不愉快,不僅針對不知檢點的女兒,也針對不識抬舉的邵瑜。
自家女兒縱然放蕩,但被人這般嫌棄,也不是建德帝想要看到的。
建德帝將永安公主招進宮里罵了一頓,永安公主卻絲毫不懼,道:“不過是死了幾個賤民而已,這有什么,父皇何必如此生氣。”
建德帝見她這般死不悔改,便道:“你如何成了這般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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